随后,他从空间取出两只提前处理好的野鸡,收起工具下山,直奔刘家庄方向。
***
“奶奶?娘?”
推开院门时,已是日上三竿。
刘平安高声唤道。
“哎哟,我的乖孙!”
刘年氏急匆匆从堂屋窜出,满脸喜色,“这都十多天不见,想死奶奶喽!”
紧接着,张兰英也拿着烧火棍从厨房探出头来,顺手接过野鸡:“平安啊,你又打猎回来了?野鸡该留着孝敬师父师娘嘛。
你这一阵子带回来多少只了?”
刘平安看着亲人,心头暖意涌动,笑着解释:“师父那边存货充足,这是我今儿个下的套。”
自打有了进山借口,刘平安隔三岔五就往家捎带野味。
如今的大哥刘平义,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身形壮实了不少。
刘年氏的变化更甚。
自从换喝空间泉水,加之几个月来的滋补,原本稀疏发白的头发渐渐转黑,枯槁的皮肤也恢复了光泽。
“打猎凶险不?”
刘年氏拉着孙子胳膊,满眼担忧,“别往深处钻,跟着赵猎户在边缘转转抓只鸡就成。”
“放心,奶奶。”
刘平安比划了一下身高,“跟着师父学了武艺医术,顿顿肉不断,你看我现在个头都快赶上您了。”
“那好,快陪奶多唠会儿。”
张兰英打断二人,拎着野鸡转身进厨,“我去褪毛,中午炖鸡吃。”
***
午后,刘正华与刘平义从镇上归家。
一家人围坐嬉闹,饱餐一顿。
饭后,刘平安抹抹嘴,立刻启程返回李家庄。
晨光刚透窗棂,刘平蹬上那辆旧板车,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声。
他没走大路,专挑后山荒径钻。
穿过一片杂木林,确认四下无人,心念微动,板车连同人带瞬间消失,只留一地尘土。
空间内光线昏暗,他熟练地摸出指南针,循着昨日留下的标记前行。
山路崎岖,他却走得轻快,顺手薅几把野菇茑塞进嘴里,酸爽甜汁在舌尖炸开。
顺手又摘了一捧,丢进随身储物袋。
忽见一株野山楂挺立坡边,红果挂满枝头。
这年头的野果金贵,他连根拔起,整株移栽至空间边缘的荒地。
闲庭信步晃悠两个钟头,总算逼近野猪陷坑方位。
“哼……哼唧……”
低沉猪嚎顺着风飘来。
刘平脚步骤急,拨开灌木,一眼瞥见深坑中黑影翻腾。
凑近一看,竟是一老一小两头野猪。
那头成年公猪足有百五十斤,獠牙外露,背毛如钢针般倒竖,在坑底焦躁踱步。
旁边还缩着一头仅十余斤的小崽子,瑟瑟发抖。
四周静悄悄的,并无其他同类气息。
坑内野猪感知到活人气息,愈发狂躁,撞击坑壁震得碎石滚落。
刘平不动声色,从旁拾起两块青石,每块约莫五十斤重。
看准时机,抬手便砸。
第一块正中脊背,第二块紧随其后,直击要害。
沉闷声响过后,大猪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他避开坑边尖锐荆棘,纵身跃入。
神识一扫,将死猪收入空间。
接着拎起那只小野猪,扔进畜牧棚的空舍里,打算养肥了再宰。
低头看了看坑底那几根削尖的硬木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花里胡哨,屁用没有,连层皮都没蹭破。
耗时一小时折返山下,直奔李家庄方向。
距村庄还有里许时,再次确认无旁人窥探,这才从空间取出野猪,码放在板车上。
推车疾行,不多时已至师父院门前。
“师父!开门!”
刘平嗓门极大,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李萧山闻声快步跨出院门,目光定格在板上那头硕大猎物上,瞳孔微缩:“好家伙,这怎么弄到的?”
“挖了个坑,石头砸死的。”
刘平安一边说,一边用力将车板拖进院内,“师父,这肉咋整?”
“去,请赵老头过来。”
李萧山搭手帮忙,将板车推入堂屋侧廊,“他懂行,处理起来利索。”
“得嘞!”
刘平安转身就跑,不一会儿便领着猎户赵老汉回来。
赵老汉打量一番,点头道:“皮厚刺硬,刮毛太费劲,直接剥吧。”
三人合力,刀光闪过,腥气弥漫。
收拾妥当,剔出鲜肉不足百斤。
赵老汉拎走猪头内脏,留下精瘦肉。
李萧山挥刀切下一半,递给徒弟:“你家人口多,这一半拿回去贴补家用。”
顿了顿,指着剩下的一半补充道:“另一半让师母腌成腊肉,留着日后吃。”
刘平安将另一半猪肉装入麻袋,费力搬上板车。
抬头望了望天色,估算着时辰说道:“师父,我回刘家庄得耗到下午过半。
今晚就不在这儿蹭饭了,明早再来。”
“行,你去忙吧。”
李萧山挥挥手,转身就进屋催着老伴把那块五花肉挂起来腌制。
晌午过后,刘平推着辆板车出了李家庄大门。
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车子直接没入随身空间。
随后他慢悠悠晃回自家所在的刘家庄。
临近村口,他才将板车唤出,顺手抓了几只野鸡,又拎起一篮土鸡蛋摆好。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听着挺喜庆。
刚踏进村头,迎面撞见几个正扎堆唠嗑的婶子大娘。
刘平安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婶子、大娘喊得亲热。
众人听得心里舒坦,嘴上也毫不吝啬夸奖:
“平安真是争气!”
“才多大点岁数,天天能拎回野味,这本事谁家有?”
“多吃肉就是长个子,瞧那身量,窜得真快。”
这话说的,恨不得当场认个干儿子。
刘平安心里发虚,嘴上敷衍着客气话,脚下却加快了步子。
再这么夸下去,这点野鸡估计都得被顺走。
推开院门,他把板车拉进院子。
“奶奶,娘,我回来了。”
里屋门帘一挑,张兰英走出来,眉头微蹙:
“平安,你爷去菜地了。
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今儿个又折腾一趟,出啥事了?”
“没事。”
刘平安笑得灿烂:“今早布陷阱碰巧套了头野猪,上午处理完,师父说让我分一半肉回家吃。”
“你个小 ** !”
张兰英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揪他耳朵:
“抓野猪多危险?你也敢上手?”
“妈!妈你先松手!”
刘平安举双手投降,赶紧解释:“是挖的坑陷住的,人没碰到。
不信你问师父去啊。”
“越长大越皮实,等会儿让你爹跟你奶收拾你。”
张兰英嘴上骂着,手却没停,上下摸索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真没事儿,你看。”
刘平安从袋子里扯出一大块鲜红的猪肉。
就在这时。
张兰英突然捂住嘴,一阵剧烈干呕。
“娘!”
刘平安眼疾手快,扶着她坐进旁边的凳子里。
“怪了……”
张兰英喘着气,一脸茫然,“闻见这腥味儿就想吐,以前从来没这反应。”
刘平安眼神一亮,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搭脉。
片刻后,他抬起头,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娘,咱家要有喜了。”
“胡扯!”
张兰英瞪眼:“你才学几天医?别在这信口开河。”
“真的。”
刘平安神色认真:“你要不信,明天跟我回趟李家庄,让师父亲自给你诊脉验证。”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刘年氏提着篮子进来,里头装满了刚摘的豆角、黄瓜和尖椒。
“乖孙回来啦?”
刘平安几步跨过去接过篮子,喜气洋洋地说:
“奶,今天送了野猪肉来。
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俺娘怀上了!”
“你娘肚子里又有了动静?”
刘年氏手里的活计顿在半空,眼里迸出亮光,可随即又蒙上一层疑虑。
“千真万确。”
刘平安将沉甸甸的菜篮搁进灶台,语气笃定,“明日爹陪我娘去李神医那儿把脉,顺便抓两副安胎的方子,稳妥些。”
院墙外头突然炸起一声惨叫。
“嗷——!”
紧接着是刘平义鬼哭狼嚎般的求饶声,夹杂着刘正华气急败坏的怒喝。
刘平安探头一瞧,好家伙,他爹正攥着根细柳条,在那熊孩子屁股上抽得欢。
一下,蹦高。
再一下,哀嚎。
父子俩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那画面滑稽得让人想笑。
“正华,这小兔崽子又惹谁了?”
刘年氏早已见怪不怪,一边择菜一边随口问道。
“还能有谁?跟正行家老二玩泥巴打起来了。”
刘正华喘着粗气,额头上汗珠直冒,“这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
“行了行了。”
刘年氏放下手中的豆角,眉头舒展,“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磕碰的。
打疼了也长记性。
对了,平安带回来的那头野猪,你去割斤肉,给大爷送过去孝敬孝敬。”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儿媳张兰英:“平安刚才替你把过脉,说是有喜了。
明 ** 和正华陪着兰英去趟李家庄,让李大夫再确诊一回,心里才踏实。”
“真……真的?”
刘正华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错不了。”
张兰英接过刀,利落地切下一大块七八斤重的精瘦肉,递给丈夫,“你去送肉吧,我去生火做饭。”
刘正华接过肉,手在衣角蹭了蹭,转头看向小儿子的眼神满是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