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我?”
陈登笑道:“我倒是羡慕你有个好妹妹!”
“虽说让糜家陷入了争斗的漩涡中,可只要保持初心,哪里有什么危险?”
“只要不去争,谁会故意来针对?”
“真可谓算得上进可攻,退可守!”
糜竺淡淡一笑:“元龙兄,真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陈登知道糜竺没打算在这个话题展开,心中还有提防,也就不多说。
“子仲兄,你说咱们是等一等,还是先布局?”
“怎么行动更好一些?”
糜竺目视着陈登:“元龙兄,你说呢?”
陈登犹豫了下:“我觉得该等一等!”
“功劳可以立,但是不能抢!”
“太过贪功给人的印象不好。”
糜竺幽幽一叹:“那你知道来徐州的会是谁?”
陈登犹豫了下:“难道子仲兄已经知道了?”
“孙乾,简雍!!”
陈登倒吸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盯着糜竺,想要从暗色上看出刚才这番话是不是胡说八道!
只可惜糜竺除了凝重之外,没有一丝玩笑的味道。
“他们怎么会被重用?”
“这........”
“他们不是自诩要与刘备同生共死?可是现在......”
一刹那间,无数的疑问出现在陈登心中,他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糜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元龙兄,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我首先可以明确一点,刚才的消息没错。”
陈登陷入了沉默中,也不知道沉吟了多长时间。
“难道这是刘备的意思?”
糜竺沉默了好一会儿:“从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到底什么原因让孙乾,简雍能来徐州。”
“想来想去,我觉得只有这种解释。”
“也只有刘备能让两人失去陪他们埋葬之心。”
“也只有刘备的举荐,能让主公对他们委以重任。”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解释。”
陈登沉吟了半晌,直视着糜竺:“子仲兄,你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
糜竺一愣:“元龙兄,这话什么意思?”
“有什么关系吗?”
陈登目光微眯,缓缓点头:“不但有关系,还关系甚大!”
“这种事情何等机密?”
“怎么可能就这么传入你的耳中?”
“到底是你糜家的情报准确,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若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到底是谁在故意为之?”
“这些难道不重要吗?”
不知为何,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糜竺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凉无比。
“这是.........”
说到这糜竺停顿了半晌。
陈登目光中射出精光:“你的反应告诉我,是第二种情况!”
“那么现在又有一个问题。”
“谁故意为之?”
“到底是孙乾简雍,还是.........”
糜竺极目远望,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元龙兄觉得差别很大?”
“难道不大吗?”
糜竺叹了口气:“是啊!”
“一种是试探,二种是人情。”
“两种不同的结果,代表的何止是天上地下?”
陈登点了点头:“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
糜竺盯着陈登:“元龙兄觉得是哪一种?”
陈登沉默了半晌:“不好说,说不好!”
“不过若真让我说,我觉得是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为什么?”
陈登笑了笑:“主公尚且年轻,文武皆是天纵奇才,天下第一!”
“他不管对付谁都不值得用这种小心思。”
“他是九五之尊,激将登上龙椅的帝王,他走的应该是康庄大道。”
“也就是说就算杀人,也应该让人知根知底,也应该让人有所准备。”
“我倒是觉得这像是一个人情。”
糜竺犹豫了下:“我也有这样的判断,只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刘备,曹操连最后决战的机会都没有。”
“孙乾,简雍对刘备多么忠诚?”
“他们怎会给我糜家人情?”
“这与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区别?”
“我想不明白这点!”
陈登沉默了半晌:“咱们之间真有仇吗?”
“什么意思?”
糜竺眉头拧成一条川!
陈登继续说道:“孙乾,简雍既然愿意为主公效力,愿意为新帝国效力,证明着他们心中的抱负。”
“而这些抱负想要在朝堂之上得以施展,必须要有人支持。”
“糜家的上限无人知道,可是下限已经注定了。”
“给你人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者徐州已经不是之前的徐州,他们来到徐州,何尝不是一种证明自己的机会?”
“有糜家帮忙,可事半功倍,没有你糜家的帮忙,那就是事倍功半!”
“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什么不干呢?”
“况且若是针尖对麦芒,到底谁能笑道最后,还真不一定呢。”
“至少从我的角度上来开,糜家的优势更大。”
“综上所述,我觉得并无太多的意思。”
糜竺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元龙兄,听你这么一说,我心中还真踏实了不少。”
“之前的我可都是惴惴不安的!”
陈登摇了摇头:“子仲兄,你也太过谦了!”
“别人不知道你的厉害,难道我还不知道?”
“我能想到的东西,你肯定也能想得到。”
“只是你心中仍然在忐忑,在迷惘。”
糜竺淡淡一笑:“元龙兄,难道你就没过忐忑?没过不安?”
陈登苦笑道:“还真有过!”
“再来之前,我心中还真犹豫过,彷徨过!”
“只是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一切就豁然开朗了!”
糜竺眼中饶有兴趣道:“此话怎讲?”
“元龙兄,继续隐瞒下去,那可就让人不高兴了!”
陈登笑了笑:“咱们同出徐州,不可避免将来会相互扶持!”
“本就要告诉你,也算是个人情。”
“哦?”
“还能算得上人情?”
“我倒是洗耳恭听了!”
陈登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主公才多大?”
“比咱们都年轻啊!”
这话说完,不再多说,目光看向别处。
糜竺一愣,下一刻眼中的迷惘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