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吹过,仅仅是一瞬间,许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瞬间想清楚。
糜竺感激的看着陈登:“元龙兄,今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若不是你,恐怕我还得陷入自我怀疑中!”
陈登摆了摆手:“我与你的处境一样,有时候会钻入死胡同中。”
“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客气?”
糜竺摇头:“于你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如醍醐灌顶!”
“他日若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只要在糜家的能力范围内,只要不违背国法,我必定出手相助!!”
“哈哈!!”
陈登捋须大笑:“看来这一次我来的值了。”
“子仲兄,闲话少叙,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陈家为你马首是瞻。”
糜竺双眼微眯:“等!”
“如果真是他们的善意,咱们只能等。”
“当然如果他们在其中打着什么算盘,咱们也不是任由欺负之人。”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为元龙兄接风!”
“走,喝两杯!”
“固所愿也!”
...............
下邳城外,泗水之上,一艘商船中。
孙乾,简雍两人并肩站在甲板上,望着天空的繁星,清冷的圆月,思绪飞转。
“公佑,你说此刻主........不对是刘将军的遗体可与关将军,张将军一同安葬?”
“算算时间应该是今日。”
“没能前去,真是.......一大憾事!”
“咱们这算不算是忘恩负义?”
说出最后一句话,简雍眼角也不由得流出泪水。
几年的生死相随,刘备对他们如同亲兄弟一般,自然是有感情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要完成刘备的临终心愿,不是刘备主动要求,他绝对会跟随刘备到九泉之下!
孙乾深深地吸了口气,目视着天空的朗月:“咱们的心意会随着明月带给将军。”
“若将军泉下有知,定会理解我们,甚至还在等着我们扬名天下的时候,给他们带点美酒!”
“他曾说过一句话‘活着的人并不轻松,死的人并非勇气可嘉!’”
“多少人跟随者咱们归降,如果咱们两个没有一点的地位,他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那些跟随将军出生入死的将士,他们流血牺牲,可现在妻儿老小却无人赡养。”
“咱们是将军最信得过的人,自然应该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而想要办成这些事情,就得完成眼下的任务。”
“否则没有丝毫的功劳,咱们连与主公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宪合,你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可是有些事情你做的并不好!”
“甚至......不对!!”
简雍看向孙乾:“你想说什么?”
孙乾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冷静道:“你散出去的那个消息是为了什么?”
“想要将糜家推到风头浪尖上?”
“想要以此表达你的不满?”
“想要用这件事情表明你对将军的忠心?”
“可你知道如果咱们两个被牵涉其中,将军交代给我们的事情,怎么去办?”
“你只顾着心中舒服一点,可却忘记了大局!”
简雍双眼微眯:“公佑,你知道了?”
“没想到连你都瞒不过去,那就更别说他人了。”
孙乾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根本用不着多猜,除了咱们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咱们来徐州的消息。”
“我知道你是一箭双雕,并不是故意针对糜家,是想要........”
“只是你可知道其中的风险?”
“你知道主公的意思?”
“毕竟那位的妹妹可是主公身边的女人,还是千里迢迢从荆州杀过来,夺走的女人。”
简雍淡淡一笑:“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冒险一试!”
“我承认我心中有一些自私的想法,只是我完全站在任务的立场之上。”
“主公需要我们尽快的解决徐州之时,时间越快,创伤越小,对于百姓的影响也越小。”
“可如果一个个的解决,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咱们只能将他们吸引到一处,如此才能一网打尽!”
“如今糜家名声赫赫,青州,徐州,淮南大部分世家大族,谁不想要来攀上高枝?”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孙乾双眼微眯:“若是糜家的事情无法收场呢?”
“你知道糜小姐在主公心中的地位?”
“如果将主公推入两难的境地,就算这件事情你办的好,办的快,你觉得还有未来吗?”
简雍笑了笑:“这件事情我想过了。”
“若是糜家掺合其中,我们自然也要秉公执法!”
“不过这个执法是我干的事情,于你无干!”
“到时候我会自动站出来,为主公分担流言蜚语。”
孙乾叹了口气:“你可知道这是在赌博?”
“这是在找死?”
“你觉得这样就牵涉不了我?”
简雍笑道:“我用性命为主公除掉了一个隐患,让三州之地没有任何暗涌。”
“这份功劳主公之能算在你的头上。”
“我相信就算是没有我,你也能完成将军交给你的任务!”
“所以我助你一臂之力,分所应当!”
孙乾唏嘘一叹:“你就这么相信不会将我牵涉其中?”
“你该知道我们两个在外人眼中密不可分。”
“你的行为代表着我,我的行为也代表着你,如同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
简雍摇了摇头:“别人的想法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我能肯定,这一切都会真实的呈现在主公跟前。”
“就算我有些许的算计,可对于一个已经用生命来扫平数州的有功之臣,主公怎会太过迁怒?”
孙乾长叹一声:“以自己为棋来赌一把!”
“这值得吗?”
“糜家会按照你的想法吗?”
“如果糜竺经受的住诱惑,你这条命!”
简雍笑了笑:“那就将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你的肩膀上了。”
“你不怪我就好!”
孙乾摇了摇头:“宪合,听我一句!”
“事情没有糟糕到这种程度,咱们主动上门,一切的摩擦都能解决!”
“或许我们还会因祸得福,得到糜家的友谊。”
“现在还不到一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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