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被庞德公这番吹捧，司马徽并没有飘飘然，而是平静的看着庞德公。
“庞兄，之所以召你前来，除了蒯家的这档子事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两日主公可能回来水镜庄。”
“既然你也赞同我刚才的话，我们的未来在科举制度上，那就有一个重要问题。”
“对于科举制度，咱们该怎么看待！”
“如何查漏补缺，让科举制度更加完善。”
“如果不能有所作为，这个位置凭什么轮到咱们？”
庞德公笑了笑：“先说说你的想法，这次我可不能上当，怎么也得出个小风头，否则都被你给压下去了，心中能舒服的了？”
“你总不至于让我以后连水镜庄都不敢来了吧？”
司马徽摇了摇头：“你啊！”
“要强了一辈子，不管什么事情都不甘心落雨人后。”
“也罢，我就抛砖引玉，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一说！”
“科举制度这项政策打破了官位，权利的垄断，可以说是绝佳的政策，给了天下学子一个上进的机会，能不拘一格的选拔人才。”
“从这方面说，怎么吹捧都不为过。”
“可是这项政策得罪的人太多了，动了所有世家大族的利益。”
“而主公一股脑的将这些世家大族的力量清洗，不得不说主公的魄力无双，咱们无法比拟。”
“可是有一个问题放在前面。”
“那些跟随者主公打天下的功臣良将，他们会不会成为科举制度的阻碍者？”
“毕竟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孙能够享受荣华富贵，权利在手。”
“若是他们也站在了科举制度的对立面。”
“主公会怎么选择？”
庞德公双眼微眯，没有贸然开口，一副思索地模样。
也不知道考虑了多长时间，他冷静道：“如果让我回答，对于这些有功之臣必须要进行约束！”
“荣华富贵可以，但是想要将世家那一套的规矩搬上来，这不行！”
“从最初就该遏制，就应该杀鸡儆猴！”
司马徽笑了笑：“这一点上，你与我的想法一样。”
“可是主公会同意吗？”
“这些人可都是跟在主公身边，鞍前马后，并且还立下了汗马功劳。”
“想要对他们举起屠刀，不容易啊！”
“主公虽然杀伐果断，可是终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就怕！”
庞德公摇了摇头：“江山社稷，天下苍生，个人喜好，个人利益，到底孰轻孰重，主公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主公会有这样的决定。”
司马徽笑道：“那如何对待这些有功之臣？”
“咱们总得有个说法，不能只提意见，而没有解决办法。”
庞德公沉吟了半晌：“给三代爵位，三代荣华富贵！”
“这也算是给那些有功之臣的安慰。”
“三代之后，所有人都看不到了，若是三代的子孙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一点上进之心，只想要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这样的家族活该灭亡！”
“你说呢？”
司马徽眼神闪烁：“三代的爵位！”
“听起来也不错。”
“给他们三代的机会，也是天大的恩典。”
“不过听起来未免让人觉得心寒。”
“三代之后就可能家族尽灭，听起来未免太为悲凉。”
“稍微改一改！”
“就算是家中没有爵位，只要有男丁，可领一份够吃的禄米。”
“这也算对有功之臣最后的一个保障。”
庞德公沉默了半晌：“听起来不错，只是这份禄米世世代代的发放下去，对朝廷也是一种负担！”
“富足之时不算什么，可若是朝廷吃紧，那些等着禄米下锅的人可就成了‘升米恩斗米仇’了！”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能不提早有准备啊！”
司马徽笑了笑：“也容易解决。”
“发放禄米不是给一个好吃懒做的人，让他苟延残喘，而是给一个破落的家族一线生机。”
“好吃懒做，于国于家并没有贡献者，可停止发放。”
庞德公犹豫了下：“那这个裁定的人权利可真不小。”
“若是他中饱私囊，可就违背了原本的意图。”
司马徽道：“任何事情，只要存在就有一定的道理。”
“中饱私囊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可能存在。”
“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不是咱们，而是朝廷的制度，而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我们不可能将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尽善尽美。”
“这也不是我们能考虑到的事情！”
庞德公一愣，随后苦笑点头：“不错！”
“贪污腐败这种事情哪朝哪代都不罕见，关键是怎么改减少这些朝中蛀虫。”
“这个问题目前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司马徽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轻叹了一口气：“道理固然不错，可是这种问题关乎着方方面面！”
“就比如说科举制度，如何公平的推行这项政策？”
“如何避免权利的贪污腐败？”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长时间，可总也没有一个结果！”
“就比如人情世故，就算是咱们两个仍然不能免俗。”
“否则咱们就不会答应蒯越的要求，不会涉足后宫的事情！”
“可咱们不是翻脸不认的人啊！”
庞德公点头：“所以公平很重要，他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如果能保证公平，科举制度能一举打破上千年的政治格局，政治传统。”
“可如果无法保证，科举制度很有可能成为别人手中的一种工具。”
“这种工具与之前的举孝廉没有根本上的区别。”
“这个问题，难啊！”
司马徽缓缓点头：“就是因为难，我才将你也拉过来！”
“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谈论，必定会勾到这个问题上，咱们不能将问题都抛给主公啊！”
“否则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庞德公苦笑道：“可是我想不出一种绝对公平的办法啊！”
司马徽短暂的沉吟后，冷静道：“天底下哪里有绝对的公平？”
“出身不一样，未来就不一样！”
“我们需要的只是相对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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