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傲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丫丫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江傲轻手轻脚地躺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丫丫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去哪了……”
“上厕所。”江傲低声说。
“哦……”丫丫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江傲搂着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在算时间——晚上九点收工,十点丫丫睡着,十点半到杨蜜房间,凌晨三点回来。在杨蜜那儿待了四个半小时,实际“干活”的时间大概两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在聊天和休息。
四个半小时的睡眠,对他来说足够了。他的体质是260,每天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能满血复活。这意味着他每天比别人多出四个小时的时间——这四个小时,可以用来陪杨蜜,可以用来琢磨剧本,也可以用来……发展新的目标。
时间管理,是曹贼的基本修养。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江傲就醒了。丫丫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跑五公里,保持体能。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杨蜜发的消息。
“你起这么早?”
“跑步呢。你也醒了?”
“被你吵醒的。你走的时候门没关好,风吹了一下,我听到了。”
“抱歉,下次注意。”
“没事。对了,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下午吧,拍完戏之后。”
“行,那我等你。”
江傲把手机塞进口袋,继续跑。跑到第五公里的时候,路过片场,看到张天艾已经在里面了。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正在练剑——夏冬在剧中有不少打戏,她提前来练习。她的动作很利落,剑花挽得漂亮,一看就是练过的。江傲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张天艾注意到了他,停下来,擦了擦汗。
“江导,这么早?”
“跑步路过,看到你在练剑。”江傲走进去,“练得不错。”
“我以前学过武术,底子还在。”张天艾笑了笑,“夏冬的打戏不少,我得提前准备好,不能拖剧组的后腿。”
“你这态度,值得表扬。”
“那江导打算怎么表扬我?”张天艾看着他,眼神暧昧。
江傲笑了笑:“请你吃早餐?”
“行啊。”张天艾把剑收起来,“等我换身衣服。”
两个人去了酒店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天艾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披散在肩上,跟刚才练剑时的英气完全不同,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江导,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张天艾喝着咖啡问。
“习惯了。”
“那你每天睡几个小时?”
“四五个小时吧。”
“够吗?”
“够了。”江傲笑了笑,“我这个人,精力比较旺盛。”
张天艾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看得出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的是夏冬这个角色。张天艾对角色的理解很深入,提了很多有用的建议。江傲越聊越觉得,选她演夏冬是对的。
吃到一半,丫丫来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看到江傲和张天艾坐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早啊。”丫丫坐到江傲旁边,目光在张天艾身上扫了一圈。
“丫丫姐早。”张天艾笑着打招呼,“我跟江导在聊夏冬的角色。”
“哦,聊得怎么样?”丫丫的语气不冷不热。
“挺好的,天艾姐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江傲说,给丫丫倒了一杯豆浆,“吃了吗?给你点一笼小笼包?”
“嗯。”丫丫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
张天艾识趣地站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聊。江导,下午见。”
“下午见。”
张天艾走了之后,丫丫看着江傲:“她怎么起这么早?”
“练剑。夏冬有打戏,她提前来练习。”
“哦。”丫丫咬了一口小笼包,没再说什么。
江傲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别多想,就是工作。”
“我没多想。”丫丫嘟了嘟嘴,“我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猫看到鱼的眼神。”丫丫说,“跟杨蜜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江傲干咳了一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你想多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丫丫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江傲,你说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有点。”江傲老实说。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不会。”江傲搂住她的肩膀,“你这是因为在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丫丫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算你会说话。”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江傲的状态依然好得吓人,每一条基本上都是一条过。他的演技让全组人都服了——梅长苏的病弱、隐忍、智慧、城府,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时而黯淡无光,时而锐利如刀,时而温柔如水,变化之丰富,让老戏骨们都自叹不如。
“这小子,是天才。”白宝山站在监视器后面,摇着头感叹,“我演了三十年的戏,没见过这种天赋的。”
“可不是。”刘敏桃在旁边点头,“你看他的微表情,每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哪是新人?这分明是影帝级别的。”
丫丫站在旁边,听着这些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比自己被夸还高兴。
下午收工后,江傲去了杨蜜的房间。杨蜜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上。她给江傲倒了一杯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江傲问。
杨蜜犹豫了一下,说:“江傲,你觉得丫丫那边……什么时候能说?”
“你还在想这事?”
“我一直在想。”杨蜜认真地说,“我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我跟丫丫是闺蜜,我不想骗她。”
“那你想怎么做?”
杨蜜想了想,说:“我觉得不能直接摊牌,得慢慢来。先让她接受‘三个人一起’这个可能性,然后再告诉她。”
“怎么让她接受?”
“吹耳边风。”杨蜜说,“我最近一直在跟她聊这方面的事。比如开玩笑说‘你一个人扛得住吗’、‘要不我帮你分担分担’之类的。她虽然嘴上说不行,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已经在想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昨天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杨蜜说,“她说‘江傲那个体力,我一个人真的受不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抱怨,是……无奈,还有一点点期待。”
江傲愣了一下:“期待?”
“对。”杨蜜点头,“她觉得一个人扛不住你,但又不想把你让给别人。所以她心里其实很矛盾。这时候如果有人帮她分担,她可能会接受。”
“你确定?”
“我确定。”杨蜜说,“不过你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你那边也得吹吹风。”杨蜜说,“你跟她说,你不想让她太辛苦,希望有人能帮她分担。你说这话的时候,要表现得特别心疼她,特别为她着想。这样她就会觉得,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
江傲看着她,心里暗暗佩服。这女人,不只是长得好看,脑子也好使。她懂得怎么攻心,怎么让丫丫在不知不觉中接受这个事实。
“行,我试试。”江傲点头。
“还有一件事。”杨蜜说。
“什么事?”
“张天艾。”杨蜜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对她也有意思?”
江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杨蜜说,“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我的时候差不多。”
江傲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杨蜜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这个曹贼,见一个爱一个。”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杨蜜翻了个白眼,“我早就看开了。你这种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与其生气,不如接受。而且……”她顿了顿,“张天艾确实不错。长得好看,身材好,有演技,有脑子。你要是能把她拿下,也算是给咱们的队伍增加了一员大将。”
江傲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帮我拉皮条呢?”
“什么拉皮条?说得那么难听。”杨蜜锤了他一拳,“我这是帮你扩张后宫。以后你的女人多了,我的压力就小了。这不是双赢吗?”
江傲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你就不怕我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你不会。”杨蜜靠在他胸口上,“你这个人,虽然花心,但不薄情。你对丫丫好,对我也好。我相信你以后对张天艾也会好。”
江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太了解我了。”
“我当然了解你。”杨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选的男人,我怎么会看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对了。”杨蜜突然说,“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我买了一套新制服。”杨蜜眨眨眼,“空姐的。”
江傲挑眉:“你衣柜里那套?”
“对。”杨蜜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空姐制服——短款西装外套,包臀裙,白衬衫,还有一条丝巾。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网购的。”杨蜜把制服举在身前比了比,“好看吗?”
“好看。”
“那我穿上你看看?”
“行。”
杨蜜拿着制服去了浴室,过了一会儿,穿着整齐的空姐制服出来了。深蓝色的外套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的,包臀裙把她的臀部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沟壑。她还戴了一顶空姐帽,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又职业又性感。
“这位乘客,请问需要什么服务?”杨蜜用空姐的语气说,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
江傲看着她领口露出的风景,喉咙有点干:“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你。”
杨蜜笑了,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这位乘客,你这是骚扰空乘人员,知道吗?”
“那你要不要举报我?”
“不举报。”杨蜜凑近他,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我要……亲自处理。”
江傲被她这句话撩得浑身发麻,一把将她抱起来。
“那请空姐好好处理我。”
两个人倒在床上,杨蜜的空姐制服很快就皱巴巴的了。
“等一下。”杨蜜推开他。
“怎么了?”
“我还有个东西。”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你看这个。”
江傲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旱路封了,一律改走水路。”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这谁写的?”
“我写的。”杨蜜得意地说,“昨晚你走了之后我写的。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你。”
“什么意思?”
“就是……”杨蜜咬了咬嘴唇,脸红了,“你那个体能,我扛不住。以后咱们……走别的路。”
江傲看着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暖流。这个女人,为了能跟他在一起,连这种事都愿意妥协。
“蜜蜜。”他叫她。
“嗯?”
“你真好。”
杨蜜笑了,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要对我更好。”
“一定。”
两个人又腻歪了两个小时。杨蜜今天特别配合,说“旱路封了”就真的只走“水路”。江傲发现,这样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完事后,杨蜜瘫在床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你……你真的是……”她喘着气,“我这条路也快扛不住了。”
“那怎么办?”
“再找几个人分担。”杨蜜有气无力地说,“张天艾、孟子意、热巴……能找的都找过来。我一个人真的会死。”
江傲笑了,把她拉进怀里:“那你快点帮我搞定丫丫。搞定了丫丫,我才能放心发展下一个。”
“行。”杨蜜点头,“我明天就加大力度吹耳边风。”
“怎么吹?”
“我打算直接跟她说。”杨蜜说,“就说‘我觉得三个人一起挺好的,你一个人扛不住江傲,不如我帮你分担分担’。”
“你就不怕她跟你翻脸?”
“怕。”杨蜜老实说,“但长痛不如短痛。而且我了解丫丫,她虽然嘴上凶,但心很软。只要我跟她说我是为了她好,她不会真的生气的。”
“你确定?”
“百分之八十确定。”杨蜜说,“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靠你了。”
“靠我什么?”
“靠你哄她。”杨蜜说,“她要是生气了,你就哄她。你那个嘴,哄人最在行了。”
江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负责吹风,我负责哄人。”
“合作愉快。”杨蜜伸出手。
“合作愉快。”江傲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相视一笑。
江傲看了看时间,又是凌晨两点。他坐起来穿衣服,杨蜜靠在床头看着他。
“又要走了?”
“嗯,丫丫半夜可能会醒。”
“你这个时间管理大师,真是辛苦。”
“为了你们,值得。”
杨蜜笑了,冲他挥了挥手:“快走吧,别让她发现了。”
江傲出了门,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丫丫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
江傲躺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丫丫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江傲……”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嗯?”
“你又上厕所了?”
“嗯。”
“你是不是肾不好?”
江傲差点笑出声:“我肾好得很。”
“那你怎么老上厕所……”
“喝水喝多了。”
“哦……”丫丫嘟囔了一声,“那你少喝点水……”
“好。”
丫丫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江傲搂着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杨蜜说的话——“旱路封了,一律改走水路。”又想到张天艾早上看他的眼神,还有孟子意站在角落里偷看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