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妃洛云瑶:出自中原武学世家洛水剑阁,当时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武学奇才,十层洛神剑意参悟到七重。手中一柄瑶光剑,自创云瑶玉女剑法,位列江湖顶尖十大高手之一。因洛云瑶性格温和宽厚和善,常扶危济困,广施仁德,世人皆称其为“洛神”。
十三年前,白景琰当时只有三岁,洛云瑶生下白景瑭后不足半年,她视之如妹的剑侍洛云笙忽然失踪,洛云瑶一路追查,只身入神都,不想却遭遇伏击,虽死命逃出京都,却终究因伤势过重,在北州黎阳城白马观里撒手人寰,终究没能活着回到北疆。这便是当年轰动天下的“洛神案”。
“入京之后,朝廷视你为笼中鸟,你也可反将之做棋盘。”诸葛武侯声音平静,“京城水深,但也是消息汇聚之地。你母亲当年在京城遇伏’,线索尽在神都。你大哥五年前遇刺重伤,幕后黑手也与京城有关。且,北疆军中暗流涌动,也需时间暗中整顿。你入京,明为做质,正可借机查案。”
他顿了顿:“况且,你父亲这些年为保北疆,对朝廷处处忍让。可忍让换不来太平,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皇帝老了,太子懦弱,诸王争斗,朝堂党争激烈——这是乱局,也是机会。你若能在京城搅动风云,让朝廷无暇北顾,便是给北疆争取时间。”
白景琰沉吟良久:“先生,我若入京,北疆……”。
“只要你父亲在,北疆军便乱不了。”诸葛武侯道:“但你需记住,入京如入虎穴,步步凶险。你在北疆是世子,在京城,你只是质子。那些皇子权臣,江湖势力,甚至当年害你母亲的凶手,都可能对你下手。”
“若我答应进京,却依旧抗旨呢?”白景琰突然道。
诸葛武侯突然一怔:“这是何意?既是进京又为何还要拒旨?”
“先生,既然我白景琰在天下人眼里已然是膏梁纨绔,那就该做纨绔之举。京城我可去!公主我却不娶!就连来的这杨文羡,都休想全身而退。另外……京城,何时去京城,可不是他们说了算,得由我定!这理由么……便是北疆世子好色成性,立志要尽纳桃花榜上绝色入府……需得出门去……游历!至于进京……是替北疆将士,讨要朝廷一直欠着的军饷!”
“嘶……拒旨进京?你是要打朝廷……的脸?瞧不上皇家公主,也不怕去京城为质,皇帝赐婚本意便会被天下人尽知。皇帝要是让你进京,就得先给北疆粮草?可……拒婚总得有个缘由……”诸葛武侯猛然心惊不已。
“缘由?本世子天性风流,做不来那不许纳妾的驸马!皇帝要敢问罪杀我!我爹……爱子心切,朝廷若真要杀北疆世子,北疆军……不可能答应!到时只需北疆三军起兵南下,先生觉得,朝廷……还敢动我么?”
“徐狮虎与你情同手足、王经略和邱佛陀又是你昔日护卫长随,对你忠心耿耿,若是你果真有难!这三个真要闹起来……即便王爷都不好轻易压制。”诸葛武侯微微一笑,看向白景琰的眼神里满是赞许之色,随即又道:“只怕不止这三军吧?北疆六营精锐里,无常、旋风、魏武三营也一直唯你马首是瞻”。
“先生慧眼!当初……我爹重用王经略、邱佛陀,不就是为我日后能顺利掌控军权,所提前做的布置么?”白景琰忽然叹了口气:“母仇不报,枉为人子,若非执着于为母报仇,我……倒是更钟情于醉心山水,于这世子之位并无贪恋!”
“你……想好了?”诸葛武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先生!如今北疆处处受制,我爹……担忧再起兵戈,会坏了这得来不易的天下太平。可……如今又哪真是太平盛世?若这天下太平,是要我一个人的项上人头去换,景琰自会双手奉上!可若是要我北疆四十万儿郎的生死去换,白景琰可没那般心胸!天下百姓的命是命,我北疆儿郎的命也是命!即使刀再利,若一直在鞘里,久了,也便让人忘了他本就是杀人的利刃!”白景琰语气中不自觉带起一股杀意。
“你不想去京都?”
“虽不想去,却不得不去!我娘和大哥的仇,我必定要报!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我还需要些时日,去做些别的事!”
“时间……时间……”诸葛武侯看向棋盘,“那就看天意了。去吧,地牢里那老鬼,已等了你小半年了。”
白景琰躬身一礼,转身下楼。
他一楼拿了《东海海图录》,《漕运水道详考》,抱书下楼。出门后,把书交给等候多时的凤璃,顺手接了她递过来的纸包和两坛好酒,独自
他绕到楼后古井前,那井口青石板上,刻着八卦图案。白景琰在那八卦图上看似随意的踩动几下,石板下传来“札札”的机括声,旋即,石板自行分开,露出井下石阶。
正是通往碧波湖底的地牢入口。
百级台阶,拾级而下,地下溶洞现。一旁深潭漆黑,洞深不见底,其中以巨石和精钢打造了大大小小数十间囚室!白景琰很是熟悉的走到其中一间前,房内石台石床俱全。
石床上,披头散发的老者,手脚被碗口粗铁链锁着,铁链没入水潭。
王府里怕是没几个人知道,这老者便是二十年前江湖上闻名的,嗜血魔头鬼道人,天象境强者。
白景琰十二岁时误入此地,被实在无聊的他哄着学武解闷儿,数年间,这一老一少,竟生出亦师亦友的古怪情谊。
“老鬼,我回来了。”白景琰把酒和纸包里的酱牛肉递了过去。
鬼道人蓦然睁眼,眼中精光四射,吸鼻咧嘴笑:“江南‘女儿红’?这还是前几回你带来的的那家幽州‘赵家铺子’的酱牛肉?臭小子,算你有良心,这几年知道老夫就爱吃这些。”
铁链哗啦,他抓过酒坛先仰头痛饮,又撕了两口牛肉大嚼。
白景琰在石凳坐下。
酒尽肉光,鬼道人边抹着嘴边打量他:“半年不见,长进不小。来,让老夫看看你的‘逆脉剑气’。”
白景琰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无声无息,三丈外石壁现剑痕,深寸许,痕如细线,边缘光滑如镜。
鬼道人眼睛猛然一亮:“好小子!金刚境巅峰了?剑气凝实如丝!再进一步,便可入指玄了!”
他哈哈大笑,铁链乱响:“老子当年果然没看走眼!你比你娘当年还有天赋!这天生剑胎,果然非同凡响。”
白景琰收指成拳,落在身子一侧:“还差得远。”
“屁话!”鬼道人瞪眼,“你可知江湖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卡在这金刚境门槛不得突破?你如今才十六七岁!不过……勉勉强强能比得过老夫了。”
白景琰似乎早就习惯了这老头儿的不要脸,只是含笑却并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