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若真到了秦淮茹手里,怕是连个响都听不见。
好在工资条还在她掌心攥着。
与其让儿媳拿捏命脉,不如由自己代为保管。
毕竟两千块巨款,经不起这般折腾。
“秦姐,两千块。”
傻柱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
这年头,最大面额也就是十块钱的大团结。
一百张百票叠在一起,厚度惊人。
再加上那一沓张百元,足足两捆,沉甸甸地压在手心。
“柱子,多亏了你。”
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要不是你伸手,我真是没辙了。”
她眼波流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柔情。
“你说,当年我要是选了你该多好?”
“等棒梗去了乡下,我去求婆婆点头,咱们早点成婚。”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傻柱心湖。
他心跳骤然加速,砰砰作响。
虽说是寡妇改嫁,名声不好听。
但秦淮茹的风韵仍在,那双勾人的眼眸,至今让他魂牵梦萦。
回想初识时,她在四合院里的笑靥,简直要命。
当时他就栽了。
可惜贾东旭那会儿势头正猛,他一个愣头青哪敢截胡?
如今虽有了“战神”
称号,可当初的怯懦却是事实。
“秦姐,咱俩谁跟谁。”
傻柱摆摆手,笑得憨厚。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到对方松口,傻柱心里乐开了花。
他甚至开始盼着棒梗早点下乡。
只要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换来对方的倾心,再多付出他也觉得值。
……
另一边,许大茂揣着刚到手的两千块,脚步轻飘。
他直奔武自强住处而来。
“小武兄弟,鸿宾楼走起!”
“必须好好犒劳一下你。”
许大茂满脸堆笑,语气亲昵。
武自强也没客气,点头应下。
“早就听说那里的铁锅炖大鹅是一绝。”
对于院里那些人的心思,武自强毫不在意。
既然动了抢他饭碗的念头,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从此以后,这院子注定鸡犬不宁。
许大茂虽是搅屎棍,但这次挑拨,直接让贾家元气大伤。
一大爷那点积蓄,上次捐了两千五,已经见底。
现在聋老太太又掏了两千,估计底裤都要赔进去。
往后若再有事发生,贾家拿什么帮衬?
傻柱就算想出头,也得看这一老一少的脸色和实力。
这正是武自强想要的结果。
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彻底清除隐患,才能高枕无忧。
许大茂领着武自强,一脚踏进了鸿宾楼的大门。
店内客流稀疏,放眼望去,满打满算也就空着四五张桌子。
搁在这年头,肯花钱下馆子的主儿,那是真凤毛麟角。
寻常人家,逢年过节亲戚串门,顶多也就是自家灶台露两手。
平日里走动更是省事儿,谁家也没那余粮去请客吃饭。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座头落座。
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价目表。
想吃什么,得亲自走到窗口去报菜名。
随后由服务员端上桌,流程固定得很死。
这鸿宾楼是实打实的国营招牌。
里面的伙计手里端着铁饭碗,编制硬得很。
一个个鼻孔朝天,神气活现,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
什么“顾客至上”
?
那是八十年代后期的事,这会儿连做梦都不敢想。
武自强抬眼扫了一圈。
雪白的墙面上,用毛笔字赫然写着几行大字:严禁无故呵斥打骂顾客。
这话看着像摆设,其实全是血泪教训。
在国营饭店要是惹毛了服务员,挨顿揍都是轻的。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独特生态。
就连街头的标语都透着股生猛劲儿,明晃晃地写着“抢劫犯法”
许大茂利索地掏出三块钱,外加四两粮票、半斤肉票,拍在柜台上。
六个菜,瞬间安排妥当。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率先登场。
紧接着是烧茄子、肉末蒸蛋、拍黄瓜、辣椒炒肉,最后补上一碟花生米当凉菜。
“嚯,这鸿宾楼的火候,确实有点东西。”
武自强夹了一块鹅肉入口,忍不住赞了一句。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正经下馆子。
“那必须的,哥带你吃的店,能掉链子?”
许大茂笑着给二人斟满酒。
“回头有机会,咱俩再去尝尝羊蝎子火锅。”
“那毛肚涮得脆嫩爽口,味道绝了。”
武自强嘴角微扬,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家火锅店,许大茂没少带秦京茹去过。
那是他们搞关系的据点。
“大茂哥,赔偿款到手了,我之前托你办的那事儿,有动静没?”
武自强一边啃着鹅腿,一边随口问道。
他帮许大茂出谋划策,打的如意算盘很清晰。
第一招,要把傻柱背后的资源榨干,让他无依无靠。
第二招,卖个人情给许大茂,借他的关系网办事。
许大茂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手腕确实厉害。
武自强脑海里浮现出未来的画面。
不久之后,这人就能坐上革委会主任的位置。
厂里的大小领导,跟他熟稔得像穿一条裤子。
现在的武自强,只是个实习司机。
月薪十八块五,饿不死也富不了。
但他这技术,早就能 跑长途干线了。
按理说,按正式职工的一级工标准,该拿二十八块钱。
可偏偏被孙主任卡住了脖子。
考核的事一直拖着,不让过。
没办法,武自强只能把目光投向许大茂这张人脉网。
虽说孙主任直接管运输队,但整个运输部门,还得看丁副厂长的脸色。
想进运输队当司机,起步价就是学徒熬到实习。
实习期满打满算两年,才有资格考一级工。
这规矩死板得很,可武自强是个例外。
他入职即通过考核,手艺更是远超普通一级工。
按理说,厂里得特事特办,直接破格录用。
但孙主任那个老狐狸,早就跟他结了梁子。
这老头一直压着不让他报一级工考核。
没办法,只能走捷径,搞个越级提拔。
许大茂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
“那点事儿已经摆平了,你心里石头落地吧。”
“我专门去求了丁副厂长,把你的底细都交底了。”
“记得你上次弄回的那头猪吗?”
“全厂通报表扬的名额早就定下了,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可惜啊,你们队的孙主任故意卡脖子,报告递不上去。”
“丁副厂长说了,像你这种人才,绝不能埋没在基层。”
“明天去厂办交份考核申请,流程上补个手续。”
“只要技能考核一过,当月工资等级直接调整。”
武自强听完,眼底喜色难掩。
“大茂哥,还是你路子野,这杯酒敬你。”
两人碰杯,仰头灌下,心情舒畅。
次日清晨,武自强拿着表格,径直去了孙主任办公室。
他把申请书往桌上一放,语气客气却不卑不亢。
“孙主任,我想申请参加一级驾驶员考核,麻烦您盖个章。”
孙主任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等你实习满两年再说,现在才多久?就想越级?”
“我不批,这不合规矩。”
武自强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他的说法。
“您说得对,提前考核确实违反常规流程。”
孙主任听着这话,嘴角刚要上扬,心里暗爽:
“算这小子识相,老子在位一天,就别想多拿一分钱。”
话音未落,武自强话锋一转。
“但丁厂长说了,我这情况特殊,必须特事特办。”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轻轻拍在桌上。
那张盖着厂办鲜红公章的嘉奖令,刺得人眼疼。
孙主任盯着那两个字,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当初武自强进队,让他家大孙子少领了几个月的奶粉钱。
这份账,他记在心里。
后来那头猪的事,让他在厂里丢了脸面。
罚餐券是小事,连参加领导聚会的资格都被剥夺,这才是真羞辱。
对于这样一个技术过硬、又有立功表现的职工,提前转正本该顺理成章。
可他偏偏要把好事拖成坏事,死死压住,不让上报。
谁也没料到,那小子竟有通天手段,直接越级找到了丁厂长。
孙主任脑仁疼得厉害。
人家丁厂长亲自点头,武自强手里还攥着功劳簿。
这申请,根本压不住。
“砰!”
公章落下,印泥渗进纸背。
考核书盖了章。
接下来就是走个过场。
武自强的技术底子,硬得很。
众人围观。
他坐进神龟牌大依发驾驶室。
起步、倒车、转弯、装卸。
行云流水。
维修环节更是惊艳全场。
换胎、修火花塞、接皮带、通水管、查高压线、调分电器。
一招一式,干脆利落。
老司机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手法,比专业修车师傅还溜。”
“要是能破格,二级工稳拿。”
实习司机和一级驾驶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能力,碾压太多老师傅。
眼神变了。
十六岁少年,有此身手,未来不可限量。
“小武,出息了,以后准比你爹强。”
“虎父无犬子。”
“恭喜转正。”
赵刚带着几位老师傅凑过来道喜。
武自强搬下几坛鹿茸酒。
进了运输队,前辈们看在武胜利面子上,没少关照。
投桃报李,理所应当。
“鹿茸酒?爱喝!”
赵刚接过酒坛,大笑,“跑长途回来,我老婆总给我搞腰子补身,你这玩意儿,比腰子管用。”
李师傅在旁边起哄:“老赵,悠着点,别把腰子折腾废了。”
荤段子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