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自强嘴角微扬,抛出了底牌:“除了娶媳妇,还有另一条路能变一家人——认干爹。”
这话里透着算计。
最近易中海不是在满世界挑养老送终的人选吗?
像崔大可这种看似孝顺、实则精明的“好儿子”
,送去给易中海当惊喜,简直再合适不过。
“认爹?这年头谁家缺儿子缺成这样?”
崔大可眉头紧锁,觉得这招悬。
“普通人家肯定不稀罕,但要是绝户呢?”
武自强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瞬,崔大可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妙啊!兄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比起找老婆,这路子显然更稳、更快。
他抓起笔,龙飞凤舞地在协议上落下名字。
接着,把那枚镯子和360赠与协议一股脑塞进武自强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兄弟,这镯子归你了。”
崔大可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手一挥:“明天我就去办,脑子里已经全是方案了。”
“这么快就想好了?”
武自强有些诧异。
自己可没提过易中海的名字,这崔大可怎么就心领神会了?
“不用多说,我都明白。”
崔大可嘿嘿直乐,“找院里那些无儿无女的老人,拜个干爹,迁户口,转正式工。”
“这一套流程下来,比找媳妇简单多了。”
说着,他举起酒杯,跟武自强重重一碰:“喝酒!哥们心里有数,肯定不给你掉链子。”
“行。”
武自强懒得再多言,既然对方这么有把握,那就让他自己去折腾。
酒局散场,武自强揣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玉镯,晃晃悠悠回了家。
白捡这么大一笔财富,心里别提多舒坦。
只是不知道,等崔大可反应过来这镯子真正的分量时,那张脸会变成什么样。
武自强脑海里浮现出傻柱发现镯子不见时的表情,心里那股子畅 简直没法形容。
哪怕娄小娥多年后回来,也找不到那物件了。
传家宝就这么没了,傻柱那点老实巴交的人设,彻底碎了一地。
想到这画面,武自强忍不住笑出了声。
次日清晨,崔大可特意换了一身挺括的新衣裳,手里提着几盒精致的核桃酥,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屋里,许大茂和秦京茹正端着碗喝粥吃晚饭。
门一开,崔大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露出一口白牙,把礼盒往桌上一放。
紧接着,他咬紧牙关,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声音洪亮地喊道:“爸!妈!这点心意您收下!”
这一嗓子吓得许大茂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秦京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稀饭卡在喉咙里,许大茂好半天才咽下去,瞪大眼睛问:“你刚才喊什么?”
“叫爹啊。”
崔大可神色诚恳,没有丝毫玩笑意味。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秦京茹回过神来,指着地上的崔大可,满脸不可思议:“你疯了吧?见谁都喊爹?”
“我不是逢人就喊,只认二老做父母。”
崔大可笑眯眯地说,“求你们认我这个儿子吧。”
许大茂缓过神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说什么?让我认你做儿子?”
“对,认我当儿子。”
崔大可语气坚定。
“胡闹!咱们年纪差不多,你比我还大,叫我爸妈那不是折寿吗?”
“我怎么可能有个这么老的儿子?这也太离谱了。”
许大茂一脸嫌弃,摆摆手道。
“那就干儿子,行不行?”
崔大可不死心。
“连干的都不行!你少在这扯淡,赶紧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许大茂脸色阴沉,显然没兴趣陪他玩这种游戏。
让一个老头给自己当爹,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若是傻柱认他,他还真有点乐意。
可眼前这人,真是异想天开。
“爹,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崔大可赖着不起。
“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脑子坏掉了赶紧滚蛋。”
许大茂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去推他,满脸不耐烦。
“我这不是开玩笑,是真心实意。
你看,我就缺个爹。”
“你这一脉单传,这辈子断子绝孙,正缺个儿子填坑。
这条件多匹配?”
“往后咱们父慈子孝,一家人整整齐齐,岂不美哉?”
这话钻进许大茂耳朵里,当场就把他点燃了。
崔大可嘴里“爹”
前“爹”
后,听得许大茂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更关键的是,“绝户”
这两个字,在他家里简直就是高压线。
秦京茹连提都不敢提一下。
如今崔大可不仅捅了这层窗户纸,还要认贼作父。
许大茂只觉得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辱。
怒火中烧之下,他抬起腿就是一脚:“滚远点!想认爹去别处碰瓷!”
旁边的秦京茹也看不下去了,冷着脸补刀:“脸皮厚得门缝都夹不住,还好意思赖在这儿?”
此时,武自强推门进院,听见后院动静嘈杂。
定睛一看,好家伙,崔大可抱着那堆破礼物,正被许大茂像扔垃圾一样甩出门外。
崔大可摔在地上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喊:“认爹失败,仁义还在嘛!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咱们还是铁哥们儿!”
回应他的,是许大茂重重砸上的院门,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武自强站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脑子里疯狂弹幕:让绝户当爹?还找许大茂?
这脑回路是绕了十八道弯才通的吗?
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崔大可,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武自强气笑了,“你让他当爹?”
“全院谁不知道许大茂绝户啊?这事儿还需要隐瞒吗?”
崔大可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辩解:“你不是让我找个绝户当爹吗?全院就他最符合标准,还能有谁?”
武自强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晚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这货非说心领神会,悟透了精髓。
结果悟出个这?
让他找绝户,指的是易忠海那个老东西!
这蠢货竟然把目标锁定在许大茂身上?
“我说你有能耐,怎么脑子有个洞呢?”
武自强恨铁不成钢,“让你找绝户,你找许大茂?”
“难道咱们四合院,就许大茂一个绝户?”
崔大可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迷茫:“那……你的意思是阎解成?”
武自强一阵无语。
这家伙的思路清奇到让人绝望。
崔大可面露难色:“阎解成倒也不是不行,但他年纪比许大茂还小几岁,能压得住阵脚吗?”
武自强抬手就在对方脑门上拍了一记爆栗:“全院就这两个人绝户吗?”
“那……聋老太太?”
崔大可试探着问了一句。
武自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动手的冲动。
怪自己疏忽,忘了院里还有几位“重量级”
人物没交代清楚。
他耐着性子说道:“你想给老太太送终?人家都快入土的人了,你凑什么热闹?”
“咱们院真正的绝户大户,不是那位一大爷易忠海吗?”
崔大可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里透出股恍然大悟的兴奋劲儿。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块肥肉给漏了!易忠海那是典型的老绝户啊。”
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这路子走偏了。
刚见面就喊爹,换谁不觉得你脑子有坑?”
武自强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吐槽。
这崔大可看似八面玲珑,实则脑回路清奇得让人头疼。
崔大可挠挠头,一脸诚恳地请教:“那我再厚着脸皮多送几次礼?把礼物档次提一提?”
武自强嘴角抽搐,简直无语凝噎。
这家伙除了用钱砸人,脑子里就装不下别的招数。
虽然在这个年代,礼多人不怪确实好用,但拿这种庸俗手段去对付易忠海那种浸淫人情世故几十年的老狐狸,纯属找虐。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吐出几个字。
“收起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你要做的是以情动人,掏心窝子说话。”
“把你那股子农村人的淳朴和老实劲儿拿出来,比什么都强。”
崔大可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点头如捣蒜。
“得嘞,您是读书人,讲究。
我这就按您说的办。”
嘴上应承得好听,心底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易忠海家底厚啊,三套房产摆在那儿,工资高得吓人,还有丰厚的退休金兜底。
要是真能认下这门亲,不仅户口问题迎刃而解,将来那一大笔遗产也是自己的。
至于养老送终这种麻烦事,随便应付两句就能打发掉,何必当真?
……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八一建军节文艺汇演的日子。
各分厂的代表早已齐聚一堂,丁秋楠也现身其中。
活动场地选在红星轧钢厂的大礼堂,那里平时开会,此刻却被临时改造成了舞台。
鲜红的幕布悬挂在幕后,上面用黄色纸张拼贴出醒目的标语:“红星轧钢厂八一文艺汇演”
脚下是实打实的木质地板,随着演员们提前走位排练,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咚咚声。
许大茂作为宣传队骨干,正领着几个人调试扩音设备。
整个礼堂内人声鼎沸,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随着开场时间临近,台下瞬间黑压压挤满了观众。
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样的演出堪称盛事,大伙儿兴致勃勃,交头接耳间满是期待。
一号车间方阵里,秦淮茹身旁的气氛格外活跃。
花姐眯着眼,满脸羡慕地嘀咕:“刚才我瞅见分厂来的几位姑娘,一个个水灵得跟花儿似的。”
陈姐冷哼一声,显然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