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是不是我踹的?秦淮茹没在场,总不能让人瞎编吧?”
他环视四周,语气平淡却带着股狠劲。
“既然都在,我就把话撂这儿。”
“街坊邻居喊我‘傻柱’,我应着。”
“但许大茂不行。”
“你们要是改口叫名字,那是给面子;要是还喊他外号,我当耳旁风。”
“别到时候怪我不认人。”
这话听着没刺,却处处藏针。
既没把事闹大,又精准踩了许大茂的痛脚。
全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今天的傻柱变了。
不再耍滑头,也不靠拳头硬。
而是讲规矩,占道理。
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
“刚才那脚,我认。”
“但我踹得值!事出有因!”
刘海中气得脸皮直抖。
这也太不要脸了,打人还能打出花来?
脑海里的数值疯狂跳动:负面情绪+104,+41……
“怎么个有理法?”
何雨柱一脸正气,仿佛受害的不是自己。
“我跟娄家千金好上了。”
“这事瞒不住大家。”
“许大茂三番五次纠缠人家姑娘。”
“我好言相劝,他充耳不闻。”
“今天娄晓娥亲自上门,说父母要见我家长。”
“这是什么概念?奔着结婚去的!”
“结果呢?”
“许大茂在外头拦路,死活要私聊。”
“摆明了是耍流氓!”
“我不踹他,难道让他继续造次?”
这番话像 一样,炸得众人议论纷纷。
许大茂脸色铁青,被扣上“耍流氓”
的帽子,简直是想 的心都有了。
负面情绪爆表!
“放屁!”
许大茂跳起来反驳。
“三大爷可以作证,对象是他牵的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飘忽不定。
盐不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锅绝对不能背。
只要认了,往后何雨柱嘴里的肉、手里的油水,就全得跟他绝缘。
家里那位老娘们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补品就是续命的药。
为了这点救命钱,得罪谁也得哄着何雨柱!
两害相较取其轻,权衡再三,盐不贵当场变脸,铁了心要保何雨柱。
“好心办坏事?我不过是牵个线,人是不是你媳妇,人家娄晓娥自己没点头吗?你问我有什么用?”
“照你这逻辑,以后街坊邻居搭句话,都得算成媒婆拉皮条?我两张嘴一碰,就能给人做主?”
话赶话,直接把天聊死。
盐不贵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绝不承认半点介绍对象的实情,把许大茂晾在原地,像根冻硬的木桩。
许大茂此刻只觉得四面楚歌,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秦淮茹装哑巴,三大爷跳反水,自己挨了顿揍,反倒成了耍流氓的罪人。
这冤屈,简直比六月飞雪还凉透心扉。
平日里嘴碎心眼多,舌灿莲花是常态。
可这会儿,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挤不出半个屁。
角落里的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脑海中的数据面板。
目标:许大茂。
状态:主力输出。
辅助:二大爷。
当前负面情绪值:1574,且呈上升趋势。
这笔账算下来,买礼物的预算不仅充裕,甚至还绰绰有余。
既然鱼已经网住,不妨收网时留点情面。
“行了行了,是我下手重了。”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不过许大茂确实欠收拾。
但你要说当众踹他不对,那也没错。
这样吧,明天我去你家,赔一斤猪肉,这事儿就算翻篇。”
转头他又看向二大爷,撇了撇嘴:“还有您老人家,别一听风就是雨。
拿根银针当丈母娘的权杖,真把自己当赵云了?就许大茂这德行,坑人不吐骨头。”
二大爷坐在八仙桌后头,脸色煞白如纸。
那股子刚降下去的怨气,又借着刚才的话头,猛地窜了上来。
院子里乱哄哄的,吵嚷声像沸水一样翻滚。
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沉声道:“都闭嘴!”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作为四合院里公认的德高望重者,加上轧钢厂八级钳工的技术骨干身份,在那个年代,手艺人的腰杆子硬得很。
六十年代初,这份尊重实实在在。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易中海环视一圈,开口道:“柱子动手打人,理亏在先。
不管起因如何,暴力不可取。”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认错诚恳,愿赔一斤猪肉,这个态度值得肯定。
三天之内,把肉送到许家,此事就此作罢。”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
凭刚才许大茂贡献的那波情绪值,别说一斤,十斤二十斤都打得住。
他干脆利落地点头:“听一大爷的。
不就是一斤肉吗?明天我就送过去。”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点了点桌面。
“头一个我放过,但这第二个,必须说道说道许大茂。”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年轻人惨白的脸。
“娄晓娥姑娘连名分都没给你定下,你倒好,满院子嚷嚷,跟谁都知道似的?”
“老阎刚才话里话外都挑明了,就是搭个桥,没说是红线。
大家耳朵都竖着听呢,你这脚伸得挺快,纯属自作自受!”
许大茂嘴唇哆嗦,眼眶通红。
心里像吞了苍蝇,这三大爷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长辈模样,转眼就把他踩进泥里。
委屈涌上喉头,却硬生生咽回去,只能憋出一脸苦相。
“天寒地冻的,各位邻居都冻透了。”
易中海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散了吧,回屋烤火。
柱子,手别乱挥。
大茂,嘴管严点。”
“解散!”
话音刚落,众人如蒙大赦。
寒冬腊月的院子哪坐得住?一个个抓起小板凳,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被冻僵。
眨眼间,四合院空了大半。
只剩许大茂像个雕塑,僵在原地,眼神发直。
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转过神来。
“阎埠贵这个老奸巨猾!明明说得好好的,转头就甩锅!”
“秦淮茹也是,睁眼说瞎话,配合得天衣无缝。”
许大茂咬牙切齿,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他在心里把院里所有人祖宗十八代咒了一遍,直到胸口那股恶气顺了些,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灰溜溜钻回屋子。
何雨柱躲在窗后,隔着玻璃瞧见许大茂冻得鼻涕横流,嘴角忍不住上扬。
心里乐开了花。
系统界面跳动,余额定格在2720。
给娄家二老备礼的资金,彻底齐了。
那本《人性的弱点》耗去三百多点数,剩下的重头戏,是一块江都制墨名家惜如金出品的古墨。
这块不起眼的黑疙瘩,买下后余额直接缩水至两位数。
何雨柱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数字本身。
越是这种有底蕴的老物件,越能击中读书人的软肋。
万一讨得准岳父欢心,这投资回报率可就高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站在镜子前,认真打理仪容。
这年代没有理发店tony老师,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即可。
脸要洗得干净,胡子刮得锃亮。
最绝的是那招——用搪瓷缸子装滚烫开水,隔着衣服烫平褶皱。
虽然土,但在六十年代,这就是体面人的标配。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将书本和那块古墨仔细收进粗布包。
怕太招摇,特意藏好,这才迈步出门,直奔娄家。
刚到巷口,视线便被一抹身影占据。
娄晓娥正倚在门框旁,目光焦急地望向胡同尽头。
看到何雨柱的那一刻,她眼睛亮了。
脚步轻快地迎上来,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何雨柱心头微动。
这笑容做不得假,纯粹,热烈,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喜。
看来这情丝,已经悄悄缠上了。
“来了?”
她声音轻柔,透着亲昵。
“快进来,爸妈念叨好久了,一直在等你。”
何雨柱却没急着进门。
他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抽出那几本书,递过去。
“不急,答应给你的书,先拿着。”
娄晓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谁能想到,这年头竟然还能借到这么多绝版名着?
一九六一年,市面上连个书皮都难找。
何雨柱这手段,简直神了。
“拿着看。”
何雨柱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铁哥们儿的东西,看完藏好,别声张,更不许外传。”
娄晓娥哪能不懂其中的门道?她死死抱着那摞书,脑袋点得像捣蒜。
两人加快步子,闪身进了屋。
屋里动静不小。
娄父娄母今儿起得格外早,前前后后收拾得利索。
见俩人进来,二老连忙起身招呼。
娄晓娥忙不迭地给双方引荐。
娄母眼光毒辣,一眼就瞅见闺女怀里那一摞沉甸甸的书卷。
心里咯噔一下,有了数。
“晓娥,这书……”
“何雨柱哥借给我的。”
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透着股掩不住的欢喜。
没等开口,娄家二老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小子,有点东西。
昨天闺女把何雨柱夸上了天,说他是百科全书,无所不知。
二老心里直犯嘀咕,一个掌勺的厨子,能有啥文化?
可如今这一摞摞硬货摆在这儿,之前的偏见瞬间烟消云散。
落座寒暄几句,何雨柱顺手递上早已备好的厚礼。
娄母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亮了。
这年代,精神食粮比肉还金贵!送得太对胃口了。
娄父那边更是震撼。
只见一方古墨静卧盒中,色泽青蓝如深海玉,表面松皮纹理清晰可见,触手生温。
“江节庵的惜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