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雨柱那副欠揍的笑脸，许大茂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转身钻进屋子，“砰”
地关上门。
其实何雨柱也不是故意找茬。
他是真没办法。
这次能顺利拿下娄家父母，全靠系统界面里砸钱买的礼物。
几千块的额度，几乎被他挥霍一空。
眼下囊中羞涩，必须通过打击对手来找回点场子，不然遇到突发状况，手里没牌可打。
午后，许大茂前脚刚踏出大门，何雨柱后脚就悄没声儿地跟了上去。
步子不大，距离拉得挺远，可那方向错不了——直奔娄晓娥家去。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离了，何雨柱便往四合院门口一坐，眼巴巴等着。
没多大功夫，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那张脸拉得老长，眉眼间全是挫败感。
一看这德行，不用问，准是碰了钉子。
【系统提示】
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负面情绪值+105……+21……+7……+1……+1……
虽然这一趟“怼人”
赚来的点数不多，蚊子腿也是肉。
何雨柱心里渐渐摸清了门道，这玩意儿还得慢慢琢磨用法。
不过用着用着，毛病也显露出来。
除了吃喝方面的物资，其他东西价格高得吓人。
要是想搞点定制款？
那是天价！
眼下光靠生成食物还凑合，买书、置办衣物日用品啥的，性价比太低，根本划不来。
要想实现真正的财务自由，最稳妥的法子只有一个：
把负面情绪值兑换成现实里的真金白银。
手里有了现钱，腰杆子才能硬。
次日进了食堂，何雨柱脑子里还在盘算这事儿。
名义上他升了食堂主任，可编制还没动，还是工人身份。
厂里这叫“以工代干”
，拿着干部的待遇，顶着工人的帽子。
这种位置悬乎得很，领导心情不好，说撤就撤，到头来还是个打杂的炊事员。
杨厂长对他客气，不过是拿他当枪使，用来制衡李副厂长罢了。
心思全在别处，脸上自然带着几分恍惚。
旁边的徒弟马华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孩子跟着何雨柱大半年了，端茶递水手脚麻利，人品更是没得挑。
见师父神情不对，马华壮着胆子，轻声试探：“师父，采购科那边传话，说现在物资紧缺，单子列了一堆，好多东西都凑不齐。”
说话吞吞吐吐，也是怕触霉头。
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师父的手艺那是顶呱呱，可没米下锅，神仙也难变出花来。
换作以前，傻柱早就炸毛了，指不定怎么摔锅砸碗发牢骚。
谁知今天，何雨柱听完，眼睛却亮了。
这可是1961年啊！
国家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想买齐物资，简直比登天还难。
往常采购科都是跟国营菜店、粮店对接，拿那点固定配额，只能维持个温饱底线。
厂里招待虽少，但也离不开鸡鸭鱼肉和各种调料，短缺得厉害。
现在他们倒是换了路子，直接下乡跟大公社挂钩，想弄点计划外的货。
可惜这条路走得磕磕绊绊，并不顺当。
郊区那几户生产队，手里虽攥着些鸡鸭猪羊，但他们根本瞧不上票面上的数字。
他们图的是能填饱肚子的实打实的粮食。
别看庄稼人地里刨食，但公粮一交，兜里剩不下几个子儿。
平日里顿顿地瓜干都嫌糙，杂粮窝头更是得掰开了揉碎了吃。
公社那头也明白，光甩钱没用，想换城里的粮本，就得拿副食去抵。
采购科那边却犯了难，拨款单盖了章，仓库却是空的。
这就成了死结，谁也没辙。
何雨柱在食堂后厨站久了，这些门道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脑瓜子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便冒了出来。
脑海里那个系统商城里，粮价低得离谱。
五常大米才 块一斤，精细白面也就三块出头。
要是敢动许大茂那张嘴，抽他两巴掌，顺手牵羊弄它百十斤米面，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有了这硬通货，再去跟公社做交易，那就是降维打击。
厂里出了采购款，最后全落进自己腰包。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厂方拿到了肉蛋奶，食堂接待任务圆满解决。
社员们换到了口粮，家里终于能吃上顿饱饭。
唯独何雨柱，揣着厚厚一沓钞票，想去哪买就去哪买，逍遥自在。
马华刚汇报完采购受阻的烂摊子，一抬头，见师父盯着虚空发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七上八下地悬着。
生怕刚才哪句话触了霉头，惹得师傅发火。
谁知下一秒，何雨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行啊小子，这话算是点醒我了。”
“今儿个高兴，切墩儿的活儿你歇着，为师单独给你露一手川味小炒。”
其实现在的何雨柱，压根没那些老古董思想。
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全是过时的糟粕。
身为现代顶尖行政主厨，带团队、传技艺才是正道。
马华耳朵差点聋了。
平时师傅把那点手艺捂得严严实实，当命根子护着。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都散开！谁也别在旁边偷师！”
何雨柱大手一挥，眼神凌厉。
师傅的独门绝技，那是真金白银的本事，旁人看了都识趣地退到一边。
何雨柱挽起袖子，气场全开。
掌勺、翻炒、调味，动作行云流水。
一道正宗的川味小炒，瞬间出锅。
马华看得目瞪口呆，感觉眼前铺满了一条金光大道。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招手。
第十七节 现金兑换
这道菜正是川菜里的扛鼎之作——鱼香肉丝。
从热锅凉油的下刀时机，到食材的预处理细节。
甚至刀工的力度掌控，以及这道菜的历史演变，他都掰开了揉碎了讲。
字字句句，干货满满。
马华激动得脸颊肌肉都在抽搐。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敷衍的教学，而是倾囊相授！
何雨柱手中铲子翻飞，目光落在徒弟那专注的神情上。
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世道变了，人的命也就跟着变。
要是搁在以前，马华这种肯钻营、爱琢磨的年轻人，早就被当成宝贝供起来了。
可如今是六一年，规矩死板得让人窒息。
想学厨？先老老实实刷三年锅，再切两年墩子。
美其名曰“磨性子”
，实则是拿小伙子的青春当柴火烧。
师父高高在上，徒弟唯命是从，这套封建糟粕，吃的是年轻人的血汗。
“马华，我看你眼里有光，是个可造之材。”
何雨柱语气平淡，字句却像重锤砸在马华心口。
“往后有空，我手把手教。
一年出徒，两年让你独挑大梁。”
马华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天雷劈顶。
食堂学徒，光是站桩切墩就得熬上两载。
能不能摸到灶台核心，全看师父心情和运气。
今天师父这是要力捧自己上位！
一旦转正掌灶，评级随之而来。
工资翻倍，地位跃升，翻身做主人的日子就在眼前！
“多谢师父！这辈子我就是您的狗，给您养老送终！”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话听着感人，实则透着股陈腐味儿。
旧社会师徒如父子，传了真本事，徒弟就得报恩到底。
他颠勺的手顿了顿，笑道：“我才多大年纪？马上都要成家的人了，还得指望你给我养老？”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虚礼。”
“教你手艺，是因为你品行端正，不是图你报恩。”
“别自己瞎琢磨，跟着我走准没错。”
何雨柱越是洒脱不羁，马华心里那股热乎劲儿就越压不住。
这份知遇之恩，他记下了。
从此以后，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鱼香肉丝出锅，香气扑鼻。
这道菜是特意准备给杨厂长招待兄弟厂领导用的。
按理说，端盘子上菜那是服务员的事儿。
大师傅亲自上阵，还是头一回见。
何雨柱端着托盘，径直走进接待室。
推门一看，八仙桌旁坐了八个人。
清一色中山装，兜里别着钢笔，气质不凡。
除了那盘刚端上来的鱼香肉丝，桌上只剩三碟凉菜，外加一大碗黄瓜鸡蛋汤。
八个人，四个菜，一碗汤。
何雨柱心里暗自唏嘘。
物资匮乏到了极点，招待客人竟如此寒酸。
六十年代初的窘迫，肉眼可见。
谁晓得在那年月，能顿顿见着荤腥，大白馒头还不限量地往嘴里塞，这排面简直顶天了。
杨厂长正纳闷呢，门被推开，何雨柱端着盘子晃悠进来。
“老何？今儿个怎么亲力亲为？”
杨厂长眉头微挑，“服务员没空？”
何雨柱咧嘴一笑，一脸诚恳：“菜色娇贵，怕她们传话漏了火候，还是我亲自送来得稳妥。”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位领导耳朵都竖起来了。
常言道，听戏不如看戏，看景不如听景。
风景再好，不懂背后的门道，也就那是那么回事。
做菜也一样，每一盘菜里都藏着历史典故。
边吃边听故事，那才叫品味儿，才算没白来这一趟。
“嚯，你们厂炊事员还有这等学问？”
旁边一位厂长眼睛亮了，“来来来，给大伙儿讲讲这道菜的来头。”
杨厂长顺势接过话茬：“那就请何师傅赐教。”
何雨柱胸有成竹，侃侃而谈：“鱼香肉丝，川菜里的重头戏。
当年四川名厨杜小恬首创此法。”
“起初配料极简，唯有肉丝配葱段。
后来厨师们各显神通，往里加各种‘俏头’做配菜，花样繁多。”
“按本地习惯，本该加点配菜提鲜。
可惜采购科今天跑断了腿，也没凑齐材料。
没办法，只能回归最正宗的老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