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陛下！”
“将会是第一个死的！”
张澈轻轻替刘协整理好龙袍，语重心长：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陛下依旧是陛下，臣依旧是臣！”
刘协听着张澈后面的话，脸色变得煞白：
“对外，臣会说皇甫嵩、王服、董承等人谋逆，刺杀陛下，被臣镇压。”
“陛下受惊，需要静养！”
张澈微微一笑，柔声道：
“至于陛下，从今日起，就安心待在宫中吧。”
“朝政之事，臣会替陛下打理。”
“陛下只需…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这，不就是陛下最想要的吗？”
刘协瘫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随着夕阳，彻底黯了下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亲政了！
说罢，张澈径直转身，朝殿外走去。
“爱…爱卿！”
刘协猛地抬头，望着张澈的背影，泪流满面：
“你…你恨朕吗？”
“陛下！”
张澈背对着刘协，声音低沉：
“臣确实有野心！”
“臣也确实想将这天下，握在手中。”
“但臣从未想过要杀陛下，从未想过！”
刘协不由怔住，张澈继续道：
“陛下在臣心中，从来不是傀儡。”
“而是…一个值得辅佐的君王！”
刘协瞪大眼睛，看着再度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的张澈，浑身颤抖：
“陛下今日之举……”
张澈抬起头，目光坦诚：
“臣不怪你！”
“若换作是臣，也会这么做！”
“这乱世，心不狠，站不稳！”
“所以…还望陛下能理解臣，别怪臣心狠！”
张澈再度起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出章德殿。
典韦连忙跟上，瓮声瓮气道：
“哥，这小子……”
张澈脚步不停，挥手打断：
“留着他！”
“活的皇帝，比死的有用！”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渐低：
“他最后那一下，终究是救了我一命。”
“我会记着他的好。”
典韦似懂非懂，小鸡啄米般点头：
“俺听哥的！”
张澈看着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没来由笑出了。
这一笑，与方才殿中的冰冷狠辣截然不同，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
伸手拍了拍典韦的脑袋，声音柔和：
“憨子，今天怕不怕？”
典韦咬着手指，阿巴阿巴想了好一会儿，憨憨道：
“怕？”
“哥，俺也不识字啊！”
“哈哈哈！”
张澈放声大笑，揽住典韦肩膀：
“好！”
“走，回家！”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此刻的洛阳城，早已乱成一团！
城头之上，五千龙骑白袍银甲，列阵以待。
城外，马蹄声闷雷般滚动，数万西凉铁骑如黑潮般，将洛阳围得水泄不通。
城内，李儒与华雄一队，贾诩与高顺一队。
各率四百陷阵营，正挨家挨户拜访。
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兵刃破门声……
各种鬼哭狼嚎交织成一片，响彻夜空。
“奉陛下诏，王服谋逆，诛九族！”
“开门，否则撞破府门，鸡犬不留！”
一座座朱红大门被蛮力撞开，火光冲天而起。
杨任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兵马，在各世家府邸间来回穿梭。
一辆辆马车满载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粮米布匹，排成长龙，浩浩荡荡驶向灞陵侯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仿佛整座洛阳城都在颤抖。
而那些白日从张澈手中侥幸存活的聪明人，此刻也纷纷站队。
自告奋勇带着家丁奴仆，帮着杨任清点、搬运、造册。
墙倒众人推！
今夜，便是洛阳世家——最后的黄昏！
……
灞陵侯府，灯火通明。
正厅内，司马徽、蔡邕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两侧，面色沉肃。
荀彧、荀堪、田丰、沮授、审配、石韬、崔钧、孟建围成一圈，正低声商议着什么。
时而争论，时而叹息，时而拍案。
“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绝不可留后患！”田丰须发皆张。
荀彧眉头紧皱，担忧道：“但杀戮过甚，恐失天下士人之心……”
“士人之心？”
沮授冷笑不止：“今夜之后，洛阳还有几个士人？”
厅外庭院中，张绣、黄忠、张辽、庞德、张嶷、张翼、文聘等将领悉数披甲，在地上蹲成一排。
兵器与磨石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炽热战意。
从龙之功，谁不想要？
假山旁，董白与蔡琰并肩而立。
二女一着白衣如雪，一袭青衫如竹，在月色下宛如并蒂莲开。
董白紧紧攥着衣角，俏脸发白，蔡琰虽面色平静，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咯吱——”
朱红大门，被轻轻推开。
张澈逆着月光，踏入府中，看着二女，惊喜道：
“白儿，琰儿！”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温润如玉。
“明煜哥哥！”“侯爷！”
二女同时惊呼，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我听姑父说你在宫里打起来了，有没有受伤？”
董白绕着张澈转了一圈，小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无妨！”
张澈任由她检查，目光却落在蔡琰脸上。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帮我披甲？”
张澈伸手握住蔡琰微凉柔荑，轻轻一握。
蔡琰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嘻嘻，我也帮你！”
董白也挽住另一条胳膊，将脸贴在臂膀上。
张澈心中一暖，揉了揉董白脑袋，望向院中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汉升、文锦，留守府邸，护卫周全！”
张澈声音清朗，不容置疑：
“其余诸将点齐一千精锐！”
“这洛阳的格局，该变一变了……”
……
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道窈窕身影。
董白和蔡琰一左一右，动作轻柔，为张澈披上重甲。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蔡琰亲手为张澈披上猩红蜀锦披风，抬头望着张澈，眸中水光潋滟，声音轻若蚊蚋：
“凡事……莫要强求！”
“你若有事……我……我……”
张澈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喉头微动，情不自禁俯下身——
“唔……”
蔡琰浑身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却没有躲，只是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一吻，蜻蜓点水！
“讨厌~”
董白在一旁媚眼如丝，踮起脚尖，在张澈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随即躲进蔡琰怀中。
二女相拥，俏脸皆红！
张澈嘴角扬起，提起青冥镇岳枪，大步流星而去……
府外！
众将一字排开，身后千名精锐肃然而立，杀气冲霄。
典韦身披重甲，双铁戟在手，煞气直冲斗牛，宛如降世魔神。
“太尉皇甫嵩谋逆，意图刺杀陛下！”
张澈翻身上马，枪尖斜指夜空，正气十足：
“随我踏平太尉府！”
“踏平太尉府！！！”
千名将士高举兵刃，齐声咆哮，声浪如潮：
“杀！”
“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