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马蹄声起，如惊雷滚动！
张澈一马当先，冲向太尉府方向。
猩红披风在夜风中狂舞，仿佛烈烈燃烧的血焰，触目惊心。
身后，数千骑紧紧相随……
太尉府早已被李儒派兵围得水泄不通，见张澈率军而来，围兵如潮水般散开，让出通道。
张澈勒马停在府门前，抬头望着那块鎏金“太尉府”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青冥镇岳枪如毒蛇吐信，骤然刺出——
“咔嚓——”
枪尖抖动，牌匾应声裂成两半，重重砸落在地。
“冲进去！”
张澈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一个不留！”
无毒不丈夫！
纵是皇甫嵩乃三朝元老、忠臣楷模，但那又如何？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不负责！
斩草！必除根！
张澈双腿夹紧马腹，盗骊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钉着马蹄铁的前蹄，重重踏在朱红大门上——
“砰！！！”
巨响震天！
大门轰然向内倒塌，烟尘弥漫。
“吼！！！”
典韦咆哮一声，觉得不过瘾，抡圆双铁戟，对着院墙狠狠砸了下去！
“轰！！！”
尘土飞扬，一截丈余高的围墙被硬生生砸塌！
“杀！！！”
众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学着典韦，破墙而入；有的飞檐走壁，跃入院中；更多的紧随张澈，涌入府内。
府中那些握着短棍、木棒的家丁，见到这副阵仗，早已吓破了胆。
“噗！噗！噗！”
青冥镇岳枪化作漫天梨花，枪影纷飞，血花次第绽放。
张澈策马缓行，枪尖每次点出，必有一人毙命。
行至中庭，一名少妇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从廊柱后冲出，跪在马前。
少妇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侯爷，饶命啊！”
“孩子…孩子才三个月大，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澈杀的血红的双眼，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手腕轻抖，枪尖绽出两朵漂亮枪花。
寒芒一闪——
少妇与婴儿的咽喉，同时被刺穿。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母子相拥，安详倒地。
他这人从不杀老弱妇孺，但可惜老弱妇孺不分。
没有分尸，这么优雅的死法，也算他行善积德了……
……
仅仅半个时辰！
偌大的太尉府，已被来回犁了三遍，府内再看不见一个活物。
张澈在大厅策马而立，环视四周溅满鲜血的梁柱、墙壁、屏风，目光淡漠如冰。
调转马头，枪尖指向门外：
“下一家！”
……
整整一夜！
洛阳城的惨叫声，片刻都没停过。
从太尉府，到偏将军府，到卫将军府，到长水校尉府……
一家接着一家，阎王点卯！
直到天色微亮，张澈刚灭完最后一家，收剑入鞘，抬头望向天际。
“下雪了？”
今年的大雪，来得比往年更早！
漫天飞雪，不知何时悄然飘落。
雪花如絮，纷纷扬扬，将刚刚经历血洗的洛阳，渐渐覆上一层苍茫。
“不过也好！”
张澈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轻轻一笑，喃喃自语：
“下吧！”
“下得越大越好！”
“掩盖一切，重新开始！”
……
与此同时，新一期《大汉日报》火热出炉！
头版头条，触目惊心：
《震惊！当朝三公、太尉皇甫嵩策反禁军，阴谋刺杀天子！》
《孤胆英雄！前将军张澈浴血奋战，力挽狂澜于既倒！》
文章绘声绘色，将章德殿之事描述成一场忠奸对决——
皇甫嵩如何狼子野心，如何勾结禁军，如何设宴下毒。
张澈又如何敏锐识破，如何单骑救主，如何血战护驾……
细节丰富，情节跌宕，读的人热血沸腾……
……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天地苍茫，万物俱寂！
血迹、尸骸、废墟，被尽数覆盖，洁白、神圣！
百姓难得好好休息一下，窝在家中，闭门不出！
灞陵侯府，后院暖阁！
张澈独自一人，披着雪白大氅，围炉煮茶。
炉火噼啪，茶香氤氲！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温暖如春！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蔡邕披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岳父？”
张澈抬起头，略有诧异，伸手示意对面座位。
“明煜呐！”
蔡邕也不客气，脱去外氅，在张澈对面坐下。
接过热茶抿了一口，吐出团团白气：
“事到如今，日后有何打算？”
闻言，张澈放下茶杯，坦诚盯着蔡邕，语不惊人死不休：
“自然是横扫南北，一统大汉，自立称帝，开创不世基业！”
“岳父以为如何？”
“哈哈哈！”
蔡邕抚须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老夫岂不就是新朝国丈了？”
“光耀门楣，指日可待啊！”
张澈看着一身反骨的老丈人，嘴角微微抽搐。
蔡邕却像没事人一般，又抿了口茶，幽幽道：
“明煜呐，你和琰儿、白儿的亲事，要不找个吉日，一并办了？”
“噗——”
张澈一口茶喷了出来，只当是蔡邕在试探他与董白的关系，满脸心虚，眼神飘忽：
“啊…岳父…这个…那个……”
“不是说…太师丧期未过，不宜成婚吗？”
“无妨！”
蔡邕放下茶杯，神色认真：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太师生前，本就不拘泥俗礼，他唯一心愿，便是盼着你和白儿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想必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
这话，半真半假。
倒不是他狼心狗肺，不想养董白了。
实在是章德殿那场惊变，让他有些后怕。
这小登行事虽狠，却有些冒失。
那日若不是刘协最后心软，打翻毒酒，恐怕此刻他已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乱世，谁说得准明天？
偌大的基业，若不留下个一儿半女，如何让人安心？
“这……”
张澈自然也想到这一层，见蔡邕并非说笑，捏着下巴，沉吟起来。
他多情，却不滥情！
董白与蔡琰非娶不可，毋庸置疑。
“要不……”
良久，才小心翼翼试探：“明年再说？”
“明年？”
蔡邕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为何？”
张澈苦笑一声，耸了耸肩，满是无奈：
“科举之事，干系甚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我得亲自盯着。”
“再者，前几日家父来信，说准备让小妹琪瑛与孟起年底成婚。”
“只怕是…分身乏术。”
蔡邕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行，你就不用操心了。”
“成婚之事，老夫写信与你父亲商议便是。”
“你安心筹备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