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赘!”
杨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幽幽道:
“是给塌顿的见面礼,也给曹孟德看看风景!”
见张辽仍露不解,耐心解释起来:
“曹操驱乌桓南下,意在调虎离山,乱我后方,图谋汜水。”
“可他万万想不到,我们会以八千铁骑反冲入并州腹地。”
“若让他得知我军已远离河内、深入北疆,你猜…他会不会对汜水关放松警惕?”
张辽瞳孔骤缩,瞬间明了:
“军师,这是要……”
“不错!”
杨铭微微颔首,胸有成竹:
“我已命随军文吏草拟战报,稍后便遣快马分送洛阳主公处,以及正往并州来的田丰、庞德所部!”
“传令田丰:接收沿途城池后,不必急于安抚,速调粮草军械,全部运往新兴郡囤积。”
“并放出风声,我军将以此地为根基,长期清剿乌桓。”
杨铭虚望北方,眼中寒星点点:“今夜好生歇息,明日——”
“让塌顿知道,汉家子民的血,从来不是白流的!”
张辽深吸一口气,望向杨铭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敬服。
一个年纪轻轻的白脸书生,随手间竟然能布下的兼顾眼前,与千里之外的大局……
……
翌日天明!
大雪暂歇,天色铁灰。
八千西凉铁骑,弃尽辎重,只携十日干粮、箭矢刀枪,在马背上捆扎结实。
杨铭跨坐鞍上,那身沾染血污的青衫外罩了件简陋皮甲。
看着不伦不类,全军将士,却无人敢笑!
“分兵!”
二字落下,铁骑洪流瞬间一分为二。
张辽和张嶷引四千骑向西,沿汾水河谷挺进。
杨铭和张翼率四千骑向东,直插吕梁山隘。
两队又各分作数股,如黑龙探爪,向两侧雪原迂回撒开。
行至正午,东线就撞上了第一股乌桓游骑——
在一处河谷拐弯,约三百乌桓骑,正围着一座土堡纵火狂笑,堡墙哭嚎惨叫声格外刺耳。
“碾过去!”
杨铭就着雪,三下五除二将手中冻得梆硬的烙饼啃完,抽出佩剑:
“不留活口!”
近千西凉铁骑,如楔子般切入河谷。
等乌桓士兵惊觉回头,尚未列阵,铺天盖地的箭雨已至!
“杀!”
张翼一马当先,长枪遍若梨花,枪尖抖动,将一名擎旗百夫长连人带旗扎成马蜂窝。
杨铭紧随其后,他是文臣,不擅冲锋陷阵。
但哪儿混战最惨烈处,他就出现在哪儿!
一手剑法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但狠辣至极。
专刺马腹、削马蹄,待敌骑坠落,补上一剑穿透咽喉。
一名乌桓游骑狂吼着挥刀扑向杨铭,却被他侧身让过,反手一剑自腋下捅入,搅动,拔出——
“噗!”
挥袖抹去喷了半脸的雪,眼睛眨也不眨,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百乌桓骑,横七竖八倒在雪中……
“谢…谢小将军…大恩!”
土堡内!
杨铭看着浑身赤果、蜷缩在角落、伤痕累累的十余名凄惨女子,缓缓闭上眼,圣母心渐渐泛滥……
良久后,转身扯来几具无头尸体,堆在一起。
“轰!”
火把落下,火焰渐升。
“往东走!”
杨铭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烤肉味儿,扬起下巴指了指东侧:
“逃到冀州,有活路!”
说罢,不再理会哭哭啼啼的众女子,大步而出,翻身上马。
土堡外,张翼已经带人割下十几颗乌桓头目首级,用草绳拴挂在战马颈侧。
“将乌桓跑得动的战马带上!”
杨铭扫了眼杂乱的战场,翻身上马:
“继续北上!”
……
西线,张辽部的杀戮更高效!
他们撞上一股约五百骑的乌桓掠粮队。
张辽根本不待对方反应,月牙戟一举,四千铁骑如墙推进!
马蹄踏碎冰雪,轰鸣如雷。
乌桓掠粮队试图以骑射阻滞,可惜箭矢撞在西凉铁骑的环锁甲上,多数都被弹开。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杀!”
张辽厉声暴喝,一戟横扫而出,三名乌桓骑兵拦腰而断!
张嶷平日里沉闷不语,厮杀起来却同样悍勇。
率左翼如镰刀般切入敌阵侧肋,长枪点、挑、扎,每一击必有一骑坠亡。
西凉铁骑久经沙场,三人成组,五人为伍,互为犄角,无情收割。
不过半炷香,五百乌桓骑尽殁!
张辽立马尸山血海,戟尖挑着掠粮队统领首级,随手抛给亲兵:
“硝制,挂好!”
……
如是三日。
两支西凉铁骑,在并州广袤雪原划出两道血腥弧线。
沿途但凡遇见乌桓人马,不问是否劫掠、不论人数多寡,一律剿杀。
头目首级被硝制悬挂,士卒尸骸弃于雪地。
有数股乌桓游骑惊觉后,试图北逃报信。
皆被外围游弋的西凉轻骑截杀,无一漏网……
若从高处俯望!
只见苍茫雪原上,两支玄甲洪流,宛如两条张牙舞爪的黑龙,自东西两个方向朝同一座孤城汇拢。
马蹄碾过冻土,蹄声似雷,踏起雪尘,如白龙翻卷。
旌旗猎猎,玄底金边的“张”字大纛,和各色旗帜在朔风中怒展,如黑龙披上金鳞……
……
这般浩大声势,自然遮挡不了有心之人的眼睛!
冀州、邺城!
“可知是何人领军?”
曹操坐在虎皮座椅上,弯腰拨弄着炭盆,声音听不出喜悲。
“回丞相,探马确认,以新科探花郎杨铭为军师,张辽为主将。”
“八千西凉铁骑分进合击,沿途乌桓游骑皆被剿杀,首级悬马,现正疾驰向北,直扑雁门!”
“杨铭?张辽?”
曹操闭上眼睛,在记忆里搜寻这两个名字。
想了良久,张嘴打哈:
“一个毫无根基的白面书生,一个声名不显的小将,有这等本事?”
说着直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睿智,看向刘晔:
“子扬,近日汜水关有何动静,可见吕布身影?”
闻言,刘晔连忙摇头:
“夏侯将军昨夜军报,汜水关一切如常,由守将段煨巡视,旌旗严整,至于吕布……”
刘晔特地从怀中掏出军报,仔细确认之后,这才递给曹操:
“探马已连续五日未见其出关操练,亦未在城头露面。”
“哈哈哈!”
曹操突然捧腹大笑,看都不看就将军报丢在炭盆,不屑道:
“好一个张澈小儿!”
“想跟我玩混淆视听、偷梁换柱的把戏?”
pS:过了腊八就是年,一年一岁一团圆!
新的一年,祝读者老爷们:万事粥全、事事粥到,腊八节快乐(记得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