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翌日,天光未亮,张澈已浑身披挂。
和高顺并肩向城外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声音平静:
“伯平,待公达入荆,即刻休书,不必急进,牵制周瑜即可。”
“南郡乃东进要塞,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必要时可用些手段。”
“至于武陵太守金旋,若是不听话…就杀了吧。”
“还有荆州幽冥,暂时交由你统领,严密监视邾县、江夏、以及曹操动向。”
“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机应变!”
高顺听着张澈的叮嘱,满脸忧愁,小声试探道:
“主公,三万荆州军万无一失。”
“要不…末将率陷阵营随你同去,也安心一些?”
陷阵营作为张澈亲卫,基本上都是张澈到哪儿就到哪儿,形影不离。
如今身入险境,要他留下守城,属实内心难安。
“无妨!”
张澈抬手制止,安慰道:
“安心守城,记得代我向公达传话。”
“到时我若遇困,还需你来接应!”
高顺闻言,不再多言,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
城外!
虽然还没到辰时,五千龙骑已经列阵完毕。
放眼望去,甲胄如雪,枪刃如林,白茫茫一片。
战马纹丝不动,将士目不斜视,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股肃杀之气,隔着百步,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城头上,蔡瑁扶着城垛,看得心惊肉跳。
这等军容军纪,怪不得人张澈能力压天下诸侯。
对于龙骑的威力,他更是有绝对的发言权。
毕竟当年龙骑亮相的第一战,就是汉水之战,给他十万大军打成了麻瓜……
“将士们!”
伴随着一声清喝,张澈跨马挺枪,自城中疾驰而出。
盗骊马四蹄如飞,玄青战袍在身后烈烈飞扬,宛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阵前!
身后,四员悍将一字排开——
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方天画戟斜指苍穹,赤兔马赤红如火。
典韦,身如铁塔,满面虬髯,双铁戟交叉负于背后,胯下大宛马壮硕如牛。
赵云,银甲白袍,龙胆亮银枪寒芒吞吐,白马银鞍,英姿勃发。
张绣,长枪如龙,锋芒毕露,紧随其后。
五骑并立,披着朝阳,宛如五尊战神临尘。
张澈勒马停缰,青冥镇岳枪高高举起,直指东方。
没有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演说。
只有一句大吼,声震四野:
“江东鼠辈,欺人太甚!”
“今日随我马踏江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心眼儿本来就针尖儿那么大,别看他这几日异常淡定,实际上是为了稳住吕布、典韦。
没人知道,昨晚他还气的半夜爬起来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杀!!!”
“杀!!!”
五千龙骑,轰然应诺,声震九霄。
蔡瑁站在城头,望着滚滚东去的白甲洪流,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孙权,完了!
……
五千龙骑,一万战马,浩浩荡荡,自长沙向江东庐陵方向疾驰。
白甲如雪,马蹄如雷,旌旗漫卷,杀气腾腾。
大约行了一个时辰,刚行至荆州与江东交界处。
“红蛋,滚啊!”
孙权完不完张澈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人都麻了。
看着拽着典韦,叽叽喳喳,眉飞色舞的吕玲绮,整个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而向来凶神恶煞的典韦,也是生无可恋。
“祖宗!”
张澈两眼一黑,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
“谁让你跟来?”
吕玲绮双手叉腰,下巴扬起,骄蛮冷哼:
“哼,姑奶奶藏的那么好,你怎么发现的?”
张澈嘴角疯狂抽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藏得好?
你藏得好?
你这一身红,隔着三里地都能当烽火台用,你跟我说藏得好?
今日的吕玲绮依旧一身火红劲装,外罩轻甲,手提长枪、腰缠软鞭、鞍挂长剑、背负弯弓。
乌黑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红绸扎成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整个人如同一团行走的烈火。
再看五千龙骑,白袍白甲白马,放眼望去,雪白一片。
里面混着这么一道火红身影,鹤立鸡群、万白丛中一点红。
要多扎眼有多扎眼,要多刺目有多刺目。
瞎子都能一眼看见!
更别提身为统领的赵云和张绣了。
你还说自己藏得好?
“逆女!”
吕布须发皆张,三尸神暴跳,方天画戟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作势欲劈:
“回去,不然老子一戟劈了你!”
他真是气炸了!
看看人家董白,看看人家蔡琰——端庄大气,温文尔雅。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是样样精通,走到哪儿都被人夸一句“名门闺秀、大家风范”。
再看看自己这逆女!
整天舞枪弄棒,打打杀杀,比他还好战,动不动就把枪尖往他这个当爹的嘴里戳!
禁足禁得好好的,明明让人看着的,怎么又混进龙骑里了?
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跟着张澈,没名没分的,也不怕让人笑话!
“老登!”
吕玲绮非但不惧,反而脖子一梗,往前一伸,直接搁到方天画戟下面,眨巴着大眼睛:
“你劈啊,你劈啊!”
“姑奶奶今天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
“啊!啊!啊!”
吕布气的脸色发白,头顶雉鸡尾剧烈晃动。
狠狠将方天画戟砸在地上,抬起巴掌就要抽下去。
“救命!”
吕玲绮连忙闭上眼睛,缩着脖子往张澈身后躲,还不忘大喊:
“王八蛋,你忘了姑奶奶在益州帮你挡了刘璝……”
“砰!”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闷响,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吕玲绮悄悄睁开眼,就看到张澈挡在自己身前,抬手挡住了老登一巴掌。
“兄长,蒜鸟蒜鸟!”
张澈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一边疯狂朝身后的吕玲绮挤眼睛,示意别说了。
一边用哀求中带着心虚的眼神看着吕布:
“她还是个孩子啊,别打,消消气!”
“就当带孩子出去游历,长长见识了!”
“有小弟在,伤不了一根毫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