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弟个面子,别打了呗?”
张澈咽了口唾沫,心虚哀求。
别看吕布动不动就要劈死吕玲绮,实际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对这闺女宝贝的很。
要是知道吕玲绮在益州为了自己,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恐怕今天要劈的不是吕玲绮了,就是自己了。
“贤弟,你让开!”
吕布狐疑的看着张澈,巴掌再度高高扬起。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两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哥、亲哥!”
张澈抱着被发麻的胳膊,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吕布的腰,语气那叫一个凄厉:
“你踏马别逼我跪下求你啊!”
吕玲绮狡黠一笑,唯恐天下不乱,躲在后面叫嚣:
“对,好样的!”
“跪下求他,别丢份儿,看他能怎样!”
张澈人头麻了,回头恶狠狠瞪了吕玲绮一眼。
这姑奶奶,替自己挨了一刀,能吃自己一辈子。
关键自己还欠人家情,拿她没办法。
“你……”
吕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看一脸哀求的张澈,再看看躲在后面洋洋得意的闺女,心中愈发狐疑起来。
“兄长小心!”
忽然,方才还满脸苦相的张澈脸色骤变,横枪挡在吕布身前:
“龙骑,列阵!”
五千龙骑闻令而动,白甲潮水般涌动,瞬间由行军纵队转为迎敌横阵。
枪刃齐刷刷放平,寒光连成一片!
吕布将信将疑,扭过头去,眼睛顿时亮了。
只见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支约莫两千人的队伍,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烟尘中,隐约可见一面大旗猎猎翻飞——“孙”。
吕布收起巴掌,握紧方天画戟,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那笑容,比方才要劈吕玲绮时,灿烂多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
烟尘渐散,来军现出真容!
约莫两千兵马,看衣甲旗号,是当地守军。
为首两员战将,俱是锦袍银甲,面容与孙权有几分相似。
当先一人,年近三旬,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开山大斧。
另一人稍显年轻,面白无须,掌中一口镔铁大刀。
二人正是孙坚长兄孙羌长子、次子,孙策、孙权堂兄——
孙贲、孙辅!
“前方何人兵马?”
“既入江东地界,还不速速通名!”
孙贲勒马阵前,大斧遥指,声如洪钟。
目光扫过白茫茫的龙骑军阵,心中微微一凛。
这等军容,绝非寻常。
但他身后是江东地界,深受堂弟孙策、孙权委托,驻守庐陵,岂能示弱?
我通你妈——”
回答孙贲的,是一声比他还洪亮的暴喝。
吕布正被吕玲绮气得三尸神暴跳,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此刻见有人送上门来,眼睛亮的跟两盏灯笼似的。
二话不说,方天画戟狠狠往地上一插,戟杆入土三尺。
顺手摘下背上宝雕弓,搭箭开弦,一气呵成——
“嗖——”
弓如霹雳弦惊!
箭矢化作一道乌光,直奔孙贲面门!
孙贲瞳孔骤缩,下意识挥斧格挡——
晚了!
箭矢自咽喉贯入,从后颈透出,带起一蓬血雾!
“呃……”
孙贲双目圆睁,大斧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捂着喉咙,身子晃了晃,轰然坠马。
“兄长!!!”
一旁孙辅看的目眦欲裂,嘶声惨叫。
他父亲早亡,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
如今看着亦兄亦父的孙贲惨死,哪里还管什么大局,厉声尖叫:
“放箭!”
“放箭!”
“快放箭!”
两千庐陵守军如梦初醒,弓弦声骤起,箭矢如飞蝗,朝吕布攒射而去!
然而,吕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随手拔出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赤兔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赤红闪电,迎着箭雨直冲敌阵!
“铛铛铛!”
箭矢如雨,吕布却像在雨中散步。
方天画戟舞成一团寒光,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拨落。
偶尔有一两支擦过甲叶,溅起几点火星,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给某死!”
赤兔马跃入敌阵,方天画戟同时横扫而出。
三名持盾的士卒连人带盾,被劈成两截,鲜血喷溅。
“匹夫,还我兄长命来!”
孙辅也是红了眼,提刀拍马,直取吕布。
“你也配?”
吕布看都不看,方天画戟随手一挥,和孙辅大刀撞在一起。
“铛!”
火星四溅!
孙辅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骇然抬头,正对上吕布赤红的眼睛。
“下去陪你兄长吧!”
方天画戟寒光一闪,孙贲人头飞起。
腔中鲜血狂喷,尸身在马上坐了片刻,方才轰然坠落。
两员主将,不过三息,尽数毙命!
“跑啊!”
两千庐陵守军瞬间炸营:
“吕布!”
“恶鬼、他是恶鬼!”
“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丢了兵器,紧接着,溃败如山崩。
然而吕布已经杀红了眼,揍不了张澈和吕玲绮,他还揍不了江东军?
纵马冲入溃军之中,方天画戟左右翻飞,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一边杀,一边骂:
“逆女,我劈了你!”
“张澈,你个王八蛋!”
“你瞒我,你有事瞒我!”
“……”
每一戟,都夹杂着满腔怒火倾泻下去。
虎入羊群,也不过如此!
远处,张澈听得整个人都麻了。
每一声骂,必有一腔怒火倾泻。
远处,张澈听得整个人都麻了。
“逆女我劈了你!”
“张澈你个王八蛋——”
骂声伴着惨叫声远远传来,字字清晰,声声入耳。
张澈嘴角抽搐,扭头恶狠狠瞪着吕玲绮:
“祖宗,你干的好事!”
吕玲绮双手一摊,满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
“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老登自己要杀的,又不是我让他杀的。”
“你……”张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指了指吕玲绮琼鼻,咬牙切齿:
“你给我老实待着,不许捣乱。”
“再敢乱跑,我让典韦把你绑起来!”
造孽啊!
吕布摊上这么个贴心小棉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典韦闻言,连忙低下脑袋,阿巴阿巴。
人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他凑什么热闹。
吕玲绮撇撇嘴,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张澈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战场,眼中渐渐燃起战意。
技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