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张澈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眯起眼:
“有那味儿了!”
起身让人把孙贲、孙辅的首级割下来,装进一个布袋。
又让人把吃饱喝足的百人将带过来。
将布袋和信笺一并塞进百人将怀里,拍了拍其肩膀:
“将东西送到孙权手上,干的漂亮些,我保你活!”
百人将浑身一颤,但没有犹豫,一秒都没有。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张澈“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爷、谢谢侯爷!”
然后爬起来,转身——
“哐哐哐”,又给吕布磕了三个。
再转身,“哐哐哐”,给典韦磕了三个。
再转身,“哐哐哐”,给赵云磕了三个。
最后,转向龙骑,“哐哐哐”又是三个:
“谢谢!”
“谢谢兄弟们不杀之恩!”
吕布嘴角抽搐,典韦挠了挠头,赵云面无表情。
张澈失笑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丢了过去。
“谢侯爷!”
百人将看着丢在眼前玄铁打造、刻着“幽冥”二字的漆黑令牌。
他知道,他傍上大腿了!
前将军、灞陵侯张澈的大腿!
从此,他再也不用在那个肮脏卑鄙的庐陵军营里混日子。
看将军脸色、被老兵欺负、克扣粮草、吃不饱穿不暖。
还要担心哪天战死沙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
“贤弟,接下来怎么打!”
待那百人将千恩万谢、抱着信笺和脑袋一溜烟跑远。
吕布精神抖擞,大步上前。
方才那点关于“逆女”的不愉快,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跟接下来的大战比起来,那点破事连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都比不上。
“怎么打?”
张澈翻身上马,盗骊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道:
“展开旗帜,目标吴郡,碾过去!”
孙权年轻气盛?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年轻气盛!
也就是张辽远征乌桓还没回来,要不然非要让江东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马蹄如雷,白甲如潮。
五千龙骑化作一道白色洪流,向着庐陵腹地滚滚而去……
……
庐陵郡,三日!
江东军擅水战,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若在长江之上,他们能叫板任何对手。
可若在陆地,尤其是骑兵交锋,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龙骑!
庐陵太守孙贲、孙辅已死,头颅正挂在百人将的布袋里,往吴郡送去。
其余各县守军群龙无首,听闻张澈率白甲骑兵杀来,有的紧闭城门瑟瑟发抖,有的一哄而散逃入山林。
还有的,脑子一热,点起兵马,出城迎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龙骑根本不与他们纠缠,锥子阵型凿穿、凿穿、再凿穿。
一炷香的功夫,那点可怜的抵抗便化作满地尸骸。
张澈甚至懒得打扫战场,任由那些溃兵四散而逃,自己则率军继续东进。
偶尔路过几个像样的县城,挥挥手,直接劫了粮仓,补充辎重。
守城的县令们站在城头,眼睁睁看着龙骑来去如风,连出城追击的勇气都没有。
有勇气的那几个,已经躺在地上了。
从从容容!
游刃有余!
如同在自己后花园散步!
三日后!
龙骑横穿庐陵,兵锋直指临川……
……
临川郡,太守府!
“什么?”
孙河霍然起身,面前长案被一掌拍得晃了晃,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他是孙坚兄弟,孙权叔父,孙氏宗亲中的宿将。
早年随着孙坚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后来孙策横扫江东六郡,自己也被委以重任,担任临川太守。
虽然已是满头灰白,却依旧精神矍铄。
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斥候,声音发颤:
“庐陵全境失陷?”
“贲儿、辅儿,他…他们死了?”
“是、是……”
斥候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孙贲将军、孙辅将军…皆被吕布所杀。”
“那支白甲骑兵势如破竹,各县无力抵挡,如今…如今已到临川境内!”
孙河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父亲!”
身旁一个年轻将领连忙上前扶住,正是孙河第四子——
孙俊!
年约二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此刻也是又惊又怒:
“孩儿这就点兵,去会会那什么龙骑!”
“来不及了!”孙河稳住身形,推开孙俊的手,声音沙哑:
“传令下去,紧闭四门,召集所有可战之兵。”
“老夫倒要看看,那张澈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然而!
龙骑来的比他想象中更快!
孙河刚刚披挂整齐,还没来得及出府,城头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报——”
“敌军已至城下!”
“报——”
“城门…城门破了!”
孙河如遭雷击。
破了?
临川城高池深,守军三千,就这么…破了?
冲出府门,翻身上马,提刀直奔城门。
身后,孙俊带着数百亲兵紧随其后。
远远的,便看见两道白色洪流,决堤之水,从洞开的城门,以及城头上涌入。
城外土堆堆积如山,战马踩在上面,策马狂奔。
守军节节败退,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而最前方,一骑玄甲玄袍,手中长枪青芒吞吐,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张!澈!”
孙河怒吼一声,拍马舞刀,直取那道玄青身影!
身后,孙俊亦紧随而上。
张澈正杀的兴起,忽闻暴喝,抬眼一看,只见一老一少两骑疾冲而来。
老者头发花白,须发戟张。
少者虎背熊腰,面目狰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盗骊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直直迎了上去!
青冥镇岳枪与孙河大刀撞在一处——
“铛!!!”
火星四溅!
孙河只觉一股巨力涌来,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父亲小心!”
孙俊目眦欲裂,挺枪刺来!
张澈看都不看,青冥镇岳枪随手一格,便将那枪震开。
孙俊踉跄倒退,险些坠马。
随即,张澈枪尖一转。
寒光闪过!
孙河胸膛血光迸现,双目圆睁,仰面坠马。
“父亲!!!”
孙俊彻底疯了,红着眼再次扑上。
张澈微微摇头,枪尖一抖,刺穿孙俊咽喉,轻叹一声:
“将首级割下,给孙权送去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