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张澈遥望孙静的身影,咧嘴一笑。
那金甲看着就是好东西,值钱!
“文锦!”
“末将在!”
张澈扭头看向身旁的张绣,声音平静:
“不必急功近利,稳扎稳打。”
“龙骑的命比什么都金贵,把损失降到最低,冲散他们就行,不必赶尽杀绝。”
“最后决战,有的是机会。”
张绣连忙抱拳,扫向江东军中军大纛:
“主公,那你……”
“驾!”
然后只听见盗骊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直扎入乱军之中!
张绣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那道玄青色的背影转眼间杀入敌阵,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好的不急功近利呢?
说好的稳扎稳打呢?
自己倒是冲得挺欢实。
张绣摇摇头,枪尖一转,厉声喝道:
“龙骑听令——”
“保持阵型,随我压上,敢退者斩!”
另一边,张澈纵马杀入乱军之中。
青冥镇岳枪左刺右挑,如蛟龙出水。
两侧江东士卒蜂拥而来,刀枪并举,呐喊震天。
张澈看都不看,枪尖连点,三名持矛卒喉头血光迸现,仰面倒地。
盗骊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从那尚未倒下的尸身上飞跃而过,落地时又撞飞两人。
左侧,吕布方天画戟横扫千军,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纷扬扬。
两根雉鸡尾在人群中上下翻飞,如同死神信标,飘到哪儿,哪儿便是一片哀嚎。
右侧,赵云银枪如雪,枪尖点处,血花绽放。
他的枪法和吕布的狂野截然不同,干净、利落、精准。
每一枪都不多余,每一枪都致命。
江东士卒只觉眼前白影一闪,喉间便是一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三骑三人,一左一右一中,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入这块黄油般的军阵之中。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龙骑,随我冲!”
伴随着张绣的厉喝声传来。
五千龙骑闻令而动,锥子阵瞬间成型,如同一道白色洪流,向江东阵席卷而去!
这支龙骑,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
随张澈南征北战,每一战都是用血与火淬炼出来的。
此刻冲锋起来,阵型严整,杀气冲天。
那股子久经沙场的气势,隔着百步都能让人腿软。
而江东军呢?
江东军擅水战,在长江之上,他们能叫板任何对手。
可在陆地上,尤其是面对这样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意如虹的骑兵。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弓弩手来不及放箭便被冲散,枪阵尚未成型便被凿穿。
那些从未经历过大规模骑兵冲锋的江东士卒,眼睁睁看着这道白色洪流冲到自己面前。
眼睁睁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战马撞进人群,眼睁睁看着雪亮的长枪刺向自己的脖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砍瓜切菜!
此刻用这个词形容,无比贴切……
“贤弟!”
乱军之中,张澈一枪挑翻一名百人将,忽然听见左侧传来一声暴喝。
扭头望去,吕布浑身浴血,赤兔马人立而起,方天画戟指向中军方向。
那杆高高飘扬的帅旗之下,金盔金甲的孙静正嘶声力竭挥舞令旗,试图稳住阵脚。
张澈嘴角上扬,朝右侧看了一眼。
赵云正一枪刺穿一名试图偷袭的军校,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头越过匆匆人影望来。
三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不需要任何言语。
赤兔马长嘶一声,率先调转方向,朝着中军大纛冲去!
盗骊马紧随其后,照夜玉狮子化作一道白影,从右侧斜刺里杀出!
三骑三人,如同三道离弦之箭,直直射向中军。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孙静嘶声大喊,身边亲兵蜂拥而上,试图用人墙挡住这三尊杀神。
然并卵!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数名亲兵连人带盾飞了出去。
赵云银枪连点,四名亲兵喉头血溅,倒地毙命。
张澈青冥镇岳枪如毒龙出洞,每一枪都精准刺入敌兵咽喉。
盗骊马踏着尸身前行,蹄下血泥飞溅,如入无人之境。
孙静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三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方天画戟横扫而过,那杆高高飘扬的中军大纛,应声而断。
帅旗轰然倒下,砸在乱军之中,激起一片惊呼。
“帅旗倒了——”
“快跑啊!!!”
江东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在大纛落下的这一刻,彻底崩溃。
孙静面如死灰,嘴唇颤抖,想要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身边的亲兵还在拼死抵抗,赵云一马当先,银枪上下翻飞,将那些试图护住孙静的亲兵一一挑翻。
百鸟朝凤枪法太快,快到那些亲兵只看见白影一闪,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一人独战数十亲兵,游刃有余!
孙静拨马欲逃,然而为时已晚。
张澈青冥镇岳枪一抖,盗骊马腾空而起。
越过最后几名亲兵的尸体,直直冲向金盔金甲的身影!
孙静惊骇回头,只见一杆青芒吞吐的长枪已至眼前!
“噗——”
枪尖贯喉而入!
孙静双目圆睁,金盔滚落在地,露出那张布满惊骇和不甘的苍老面孔。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张澈手腕一抖,抽枪而出——
“噗嗤!”
尸身轰然坠马!
四周,喊杀声渐渐平息。
那些还在顽抗的江东士卒,眼睁睁看着主帅被挑落马下,帅旗倒地,再无半分战意。
不知是谁先丢了兵器,紧接着,兵刃坠地声此起彼伏。
“降者不杀!”
张绣挥枪厉喝,溃败如山崩。
“贤弟,这就完了?某还没杀够呢。”
吕布策马过来,满脸意犹未尽。
赵云也策马上前,银枪上血迹未干,却依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张澈勒马而立,青冥镇岳枪挑着孙静首级,血珠顺着枪杆缓缓滑落。
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嘴角上扬:
“不急!”
“孙权还在前面等着呢!”
吕布咧嘴一笑,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
“那还等什么?”
“走着!”
哪料张澈却摆了摆手,看向赵云:
“子龙,收拢降卒!”
“向周围借些粮草,休整一夜,明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