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孙权脸色狂变,厉声吼道:
“传令、快传令!”
“立刻搬开拒马桩、捣毁陷马坑、拆掉绊马索、清扫铁蒺藜!”
闻言,令旗官不由愣住了:
“主公,那不是咱们布的……”
“蠢货!”
孙权一脚踹翻令旗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张澈是要赶着我们的人,去踩我们自己的陷阱!”
说着,捡起令旗,亲自摇晃起来。
候在一边传令兵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冲下望楼……
……
战场上!
就在孙权下令的同一瞬间,黄盖等将也明白了张澈的意图。
回头望去,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此刻正等着他们。
等着他们自己,去踩自己千辛万苦布下的陷阱。
“不……”
黄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猛地转过身,铁鞭狂舞,厉声嘶吼:
“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前面是我们自己布的陷阱,不能过去!”
可现场早已大乱,溃兵根本听不见。
或者,听见了也不在乎。
后面是龙骑,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挨之即死,触之即亡。
前面是陷阱,铁蒺藜、绊马索……
龙骑手下,根本无一活口。
还不如冲过去,只要小心绕过陷阱,龙骑就拿他们没办法。
一时间,溃兵如潮水般,涌向那片防御工事……
……
“咦?”
吕布正在追杀,忽然勒住战马。
看看前方溃逃的江东军,和更远处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以及身边张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贤弟,高!”
“实在是高!”
吕布方天画戟一挥,仰天长啸,笑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为兄懂了,全懂了!”
“用江东军的尸体,填平江东军的陷阱,痛快!”
想明白这些,吕布再无后顾之忧。
催动赤兔马,方天画戟横扫千军,大笑着冲杀:
“哈哈哈,兄弟们!”
“跟紧某的步伐,将这群绵羊赶过去!”
闻言,龙骑阵中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推进速度又快了两分。
而江东溃兵,如洪水决堤,不要命涌向他们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
最先遭殃的,是铁蒺藜。
密密麻麻的铁蒺藜铺在地上,尖刺朝上,泛着森森寒光。
溃兵们只顾逃命,哪还顾得上看脚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一脚踩上去,铁刺穿透鞋底,扎进脚掌,疼得当场栽倒。
后面的人收势不住,踩在他身上冲过去,又被扎穿脚底,再栽倒,再被踩……
片刻之间,那片铁蒺藜上便堆满了人。
有的被扎穿了脚,抱着腿哀嚎;有的被扎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更有甚至被扎穿了脸,倒在地上抽搐,嘴里吐着血沫。
可后面的人不知情,以为前面的挡他们的活路,疯狂往前涌。
活人踩着死人,死人垫着活人。
鲜血浸透泥土,汇成一条条暗红色小溪,在铁蒺藜间蜿蜒流淌。
再往前,是陷马坑。
虽然不说密密麻麻,但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连成一片。
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桩尖朝上,等着猎物落网。
溃兵们跑的太快,根本收不住脚。
“扑通——”
第一个掉进去的,被木桩贯穿胸膛,挂在桩上,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陷马坑一个接一个,被尸体填满。
坑底的木桩上串着人,有的还没死透,手脚乱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后来的人掉进去,砸在之前的人身上,又添一层。
惨叫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听的人头皮发麻。
好在陷马坑虽然多,但是不算太密集,还是有部分人成功绕过陷马坑,暂时活了下来。
但大部分人,都是踩着被同袍尸体填起的路,冲向后面的拒马桩。
孙权为了永远将龙骑留在这里,也是下了狠心。
那些碗口粗的木桩,尖头削得比上枪尖也不为过,一排排立在那里。
“加快速度,赶过去!”
张澈甚至已经不用动手了,龙骑和江东军,仿佛两块相斥的磁铁。
只要这边加快速度,那边下意识就往后涌。
“噗——”
木桩贯穿胸膛,鲜血喷出三尺远。
不等前面的士兵推开拒马桩,后面的士兵就挤了上来,结结实实撞在拒马桩上。
人被钉在桩上,手脚还在乱动,嘴里吐着血沫,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明明是他们抵挡龙骑的依仗,为什么成了他们逃命的阻碍?
一根桩上穿两三个,那是常事。
有的桩上穿了四五个人,像串糖葫芦似的。
鲜血顺着木桩往下淌,在地上汇成血泊。
好在在孙权急令下,绊马索已经拆了大半了。
剩下的铁索虽然不多,但崩的笔直。
绊住人的脚踝,人往前栽,脸朝下摔在地上。
后面的人来不及躲,被绊倒,再绊倒后面的人。
一片一片的摔倒,一片一片的被踩踏。
摔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在身上。
无数只脚踩过去,骨头被踩碎,内脏被踩烂,人变成一摊烂泥,糊在地上。
有人想站起来,却被踩断脊梁;有人想往前爬,却被踩碎脑袋。
有人绝望的伸手求救,手却瞬间被踩成肉泥。
看似最拦不住他们的绊马索,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尸体不断堆积,越来越高。
不少士兵已经是双腿发软,爬到一半,感受着脚下软乎乎的尸体,吓瘫在上边,再也跑不动。
有的人已经疯了,惊恐乱叫着,双手刨向尸堆。
更有人双眼通红,朝挡在前面的人,无差别发起进攻。
“别管了,撤!”
黄盖不知被谁,在胳膊上划了一刀。
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乱哄哄的大军,心灰意冷。
朝程普等人高喝一声,飞身越过尸堆,向中军大营跑去。
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这种极强的心理素质的和本领,被挡在尸堆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终于,有人崩溃了。
“不跑了,我不跑了!”
一个士兵扔掉兵器,跪在地上,朝龙骑的方向磕头:
“我降了、我降了!”
后面的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
“降了,我们都降了!”
可迎接他们的,满天如飞蝗而来的箭雨。
也有聪明人,想掉头杀回去。
几个校尉挥舞兵器,嘶声吼道:
“弟兄们,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不如杀回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话音刚落,就被身后涌来的溃兵撞翻在地。
无数只脚从他们身上踩过去,踩断肋骨,踩碎脑袋,踩成肉泥……
pS:花灯映月,元宵启安!
愿兄弟们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阖家团圆,喜乐长安!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