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
结义完毕,项翥一一见礼,端起酒碗大笑道:
“今日你我兄弟六人,一醉方休!”
众人都是豪迈之人,项翥盛情相邀,自然不会拒绝。
吕布端起碗一饮而尽,典韦更是直接抱着酒坛往嘴里灌。
唯独张澈,心里惦记着山下追兵,喝了片刻便坐不住了。
和吕玲绮坐到边上,自告奋勇给众人斟酒。
吕玲绮白了张澈一眼,却没说什么,低着头乖乖坐在一旁。
酒过三巡,众人彻底放开了话匣子。
吹嘘着山下金戈铁马的大战,汜水关之战、汉中之战、西凉之战、益州之战……
什么张澈一人独战十三将,吕布汜水关单挑曹营四将,赵云千里奔袭取益州……
项翥听的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二哥,听说你一人独战江东十四将?”
他凑到张澈身边,满脸羡慕:
“快给小弟讲讲!”
张澈苦笑一声,摆摆手:
“都是被逼出来的,有什么好讲的。”
“讲讲嘛!”
项翥苦苦央求,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小弟在这山中长大,只听父亲讲过先祖的故事。”
“外面的世界,外面的英雄,从来没见过。”
“今日好不容易遇到诸位兄长,多给小弟讲讲!”
张澈看着项翥眼中那抹渴望,心中微微一动。
这孩子,在这深山里关了二十年,怕是早就憋坏了。
便放下酒壶,从汜水关之战开始讲起。
讲自己如何与吕布相识,如何与典韦不打不相识,如何收服赵云、张绣。
讲到江东一战,更是细细道来,听得项翥时而握拳,时而拍腿,时而惊呼。
“痛快,太痛快了!”
项翥一拍大腿,眼中满是向往:
“小弟什么时候也能像诸位兄长一样,驰骋沙场,快意恩仇?”
吕布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
“六弟别急,等咱们杀出重围,哥哥带你去洛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场!”
项翥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可祖训说……”
“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
典韦毫不在意,瓮声瓮气道:
“你爹娘都不在了,如今天下大乱,还守着那破祖训作甚?”
项翥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笑了:
“三哥说得对!”
“等送走诸位兄长,小弟就收拾收拾,去洛阳寻你们!”
众人闻言,齐齐大笑……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深夜。
山庄内灯火通明,龙骑将士们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就地歇息。
有的靠在墙角打盹,有的枕着马鞍入睡,鼾声此起彼伏。
张澈几人还围坐在一起,聊着当年的故事。
项翥听得入神,连酒都忘了喝。
却不知道,一支火箭划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落在山庄外。
“敌袭——”
庄外巡视的悍卒率先发现不妙,厉声高呼。
他们虽然从未真正遇到过这种场面,但平日里都读过兵书,时常操练,倒也并不慌乱。
一人疯狂跑向庄门,抡起鼓槌砸向牛皮大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其余悍卒迅速冷静下来,即刻拉弓搭箭,朝山下反击。
然而,周瑜出手,岂会轻易罢休?
“呜——哗啦!”
伴随着陶罐破裂声接连响起,刺鼻的猛火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无数支火箭从山下腾空而起,如流星雨般朝山顶射来。
“嗖嗖嗖——”
火箭落在泼洒了猛火油的地面上,火焰“轰”的一声腾空而起!
仅仅一瞬间,山顶外围便化作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
“一队、二队,将柴火丢上去!”
山下,周瑜白袍银甲,按剑而立。
夜风吹动袍角,火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他抬头望着山顶的冲天火光,嘴角缓缓上扬:
“三队、四队,投石车前推,继续投掷猛火油!”
“五队、六队,不必吝啬箭矢,放!”
命令一道道传下,一队队人马分工明确,开始有条不紊的推进。
那些连夜砍树打造的投石车虽然简陋,但投掷猛火油绰绰有余。
一罐罐猛火油被抛上山顶,在火海中炸开,火势越发凶猛。
山顶之上,已是一片火海。
周瑜看着冲天火光,转身厉声道:
“传令关将军、黄老将军、韩老将军。”
“各守路口,见到张澈,务必生擒。”
“其余人,生死不论!”
亲卫抱拳领命,疾驰而去。
周瑜转过身,望向火海翻腾的山顶,眸子深不见底。
反正此地是人迹罕至的深山,放火烧掉一个山头,逼出张澈,并无太大问题。
只要能成功,就算烧了整座山,又如何?
……
“鼠辈!”
“一群鼠辈!”
山顶,项翥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山庄被大火吞噬,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这熊熊烈焰,烧的是他项家的祖宅,是他爹娘住过的屋子,是他二十年来所有的记忆。
右手紧攥霸王枪,指节捏得发白。
整个人须发皆张,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二哥,小弟去弄死那个周瑜!”
张澈同样脸色铁青,从来都是他放火烧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放火烧。
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映在他眼里,比任何挑衅都让人窝火。
但他没醉,还保持着理智。
“云翼,休得莽撞!”
伸手拉住踏雪乌骓的缰绳,沉声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冲出去,再找周瑜算账!”
这时,赵云、张绣策马狂奔而来,急声道:
“主公,龙骑已集结完毕!”
吕布在一旁拎着方天画戟,咬牙切齿:
“六弟听话,别意气用事!”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出去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拽着项翥的缰绳不放。
项翥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狠狠一咬牙:
“诸位兄长,庄后有密道可下山,随我来!”
众人闻言大喜,纷纷上马。
项翥也不耽搁,招呼上自己那两百余壮士,率先开路。
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化作火海的庄园,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之仇,我定让其血偿!”
张澈看着席卷而来的火焰,满脸阴狠,冷冷开口:
“文锦,将吴国太尸体给我挂到树上去!”
想放火烧他?
那谁都别想好过!
无论龙骑,还是庄上壮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此刻面对大火,并不惊慌,跟着项翥向庄后撤退。
张澈本和典韦、赵云殿后,见龙骑已全部跟着项翥沿密道下山,突然勒住马,认真道:
“憨子,你和子龙到山下等我,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