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清脆剑鸣,青釭出鞘。
张澈左手托着传国玉玺,五色豪光在阴沉昏暗的天空下美轮美奂,流光溢彩。
右手持青釭剑,剑锋指天。
推开挡在身前的典韦、推开护在左右的众将,一步踏出,大步上前。
狂风迎面扑来,吹的三千青丝随风狂舞。
蟒袍被风灌满,鼓荡如帆。
整个人半步不退,站在院中央,站在狂风里,站在雷电下!
一袭银白文武袖蟒袍,右衽箭袖,左衭大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袍上九条四爪金蟒,蟒身蜿蜒,鳞甲分明,在风中张牙舞爪,吞吐云气。
金线银线交织,金光灿烂,银辉隐隐,栩栩如生,像是要从袍上飞出来。
左手托玺,右手持剑,仰头望天,目光如炬。
“本王——”
“五斗米道圣子,大汉汉中王、丞相、骠骑大将军张澈!”
张澈大步踏前,剑指苍天,声如洪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物极必反,人定胜天!”
“既可转贵富寿为贫贱夭,贫贱夭亦可转为贵富寿,造化自我,天不能限!”
“此番试药,意为造福天下万民,福泽万世子孙!”
“怯大敌者非丈夫,造时势者为俊杰,今日当仁不让,舍我其谁?”
话音落下,紫电漫天,雷声滚滚。
一道闪电劈下来,就在头顶炸开,照的整个人亮如白昼。
蟒袍上的金蟒在电光中翻腾,玉玺上的五色豪光在闪电中流转,青釭剑的寒光在雷声中铮鸣。
“天?”
典韦冷哼一声,瓮声瓮气开口。
双铁戟直指天空,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狂傲:
“不足畏!”
他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老天爷要是个人,他早就上去把他拽下来了。
“哈哈哈!”
吕布仰天大笑,头顶的雉鸡尾随风飘荡,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震的石板开裂:
“好一个‘当仁不让,舍我其谁’!”
笑声在雷声中回荡,狂放不羁。
“我懂了!”
荀彧站在远处,看着提剑问天、寸步不让的张澈,忽然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了脑子。
一把抓住身旁的荀堪,语气激动:
“制天命而用之!”
“我懂了,这才是真正的‘制天命而用之’!”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一句“人定胜天”,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着那道站在狂风中的身影,忽然觉得跟这样的人,别说征天伐地,就是下黄泉,也值了。
“人谋修正天命。”
贾诩不知什么时候从院门口走了出来,背负双手,傲立风中。
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翻滚的乌云,嘴角笑意越来越深,喃喃自语。
“贼老天,我上早八!”
杨松更绝,缩在张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天,骂骂咧咧。
“兵强胜人,人强胜天!”
高顺眼睛一亮,倒提钢刀,大步踏前。
身后八百陷阵营,顶盔贯甲,横握陌刀,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
八百陷阵营齐声怒吼,陌刀齐举,寒光如林。
怒喝声炸响,竟隐隐压过了雷鸣: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杀!杀!”
杀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烈,震撼人心。
(千百万读者众志成城,齐声高呼:还我奉孝!)
司马徽站在廊下,望着这些年轻人。
一个个年纪轻轻,面容坚毅,斗志昂扬,眼里没有畏惧,只有狂热。
齐刷刷望着站在院中的那道身影,像是在望着一面旗帜。
目光最后落在张澈左手托起的那方玉玺上——
五龙交钮,五色豪光,与蟒袍上的九条金蟒交织在一起,金光灿烂,银辉隐隐。
不由捋须长叹,声音沧桑:
“人众者胜天。”
“古人诚不欺我……”
天上,依旧是狂风呼啸,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地下,众文武昂首挺胸,迎风而立,衣袍猎猎。
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低头。
站在那里,像在跟老天爷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隆隆——”
一连串炸雷在头顶炸开,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烈,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然后风停了、云散了、雷歇了。
翻滚的乌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眨眼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阳光从天空倾泻下来,万里晴空,骄阳高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幻。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的异象中。
“拜见主公,主公威武!”
贾诩眼睛滴溜溜一转,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袍,“扑通”一声跪下去。
指着张澈手中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传国玉玺,放声高呼:
“主公今日得此神器,气运加身。”
“定能扫四方诸侯,开万世基业!”
阳光照在传国玉玺上,五龙交纽,白玉无瑕,五色豪光在日光下流转生辉。
玉玺的光芒与张澈蟒袍上九条四爪金蟒的金线交织在一起,金光灿烂,银辉隐隐,明晃晃摆在所有人眼前。
传国玉玺就在眼前!
众文武再笨,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恭喜主公,得此神器!”
“扫四方诸侯,开万世基业!”
“气运在此,霸业可期……”
吕布、项翥、赵云、黄忠、贾诩、荀彧、石韬、崔钓……
在场文武,一个接一个跪下去,黑压压跪了一地。
呼声如潮,在院子里回荡。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尖叫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主公理当称帝,另立新朝!”
张澈还在懵逼中没回过神来,听见这声喊,恶狠狠瞪了人群后面那缩头缩脑的家伙一眼。
杨松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缩回人群里,不敢吱声。
张澈深吸一口气,青釭入鞘。
把传国玉玺收回袖中,虚扶众人,声音平静:
“今日只为试药,不论其他。”
“快起来!”
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态度暧昧,却比什么都清楚。
祢衡站在角落,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里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墨水洒了一地,溅在袍角上都没察觉。
什么叫狂?
这踏马才叫狂!
喷凡人有什么用,要喷就喷老天爷!
“发什么呆?”
杨修见状皱了皱眉,上前推了一把:
“快记!”
祢衡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弯腰捡笔,在墨渍里蘸了蘸,颤颤巍巍往纸上写。
手抖的厉害,字歪歪扭扭的,可他顾不了那么多。
神迹。
神迹啊!
他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文思如尿崩,笔下如有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越写越快,越写越激动……
张澈站在院中,微风轻拂蟒袍,九条金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这才转身大步走向躲在廊下、还没回过神的刘协。
双手捧着传国玉玺,微微欠身:
“陛下,臣方才一阵恍惚,此物就自己出现在了手中!”
“如今物归原主,请陛下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