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叫‘仁者之心’,象征着仁德与敦厚。”
王缘指着那颗黄色玻璃,声音低沉:
“这颗绿色的叫‘义者之胆’,代表着忠肝义胆。”
最后,又指向黑色的:
“这颗叫‘勇者之魂’,寓意勇猛直率!”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王缘介绍完,不再开口,默默看着。
“贤…贤弟!”
关羽听完这三颗钻石的传说,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好宝贝啊!”
捧着匣子,对着阳光看了很久,恋恋不舍的推回王缘面前。
东西是好东西,这颗黄色的“仁者之心”,不就是他那仁德敦厚的大哥吗?
勇猛直率,说的简直就是三弟。
要是能送给大哥和三弟,他们肯定很高兴。
这东西,最少值一千两!
可惜……他没钱。
君子爱宝,取之有道。
“云长兄!”
王缘看着关羽这副模样,心头一动,将两个匣子合上,又将中间那颗绿色的取出来放到关羽手里,真挚道:
“小弟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人。”
“有仁德的,不忠义;有忠义的,不勇猛;有勇猛的,不仁德。”
“三样俱全的,一个都没见过,直到遇见云长兄——”
王缘顿了顿,目光灼灼看向关羽:
“云长兄为了兄弟情义,孤身入洛阳,这是忠义。”
“在章德殿上棍棒加身,只为问个明白,这是勇猛。”
“待人以诚,待弟以真,这是仁德。三样俱全,就在小弟眼前。”
王缘强行合上关羽的手,痛快挥手:
“所以今日,小弟想把这颗‘义者之胆’送给云长兄。”
“至于另外两颗,小弟不想找了。”
“就寻找有缘之人卖了,拿出钱财,去凉州救助百姓!”
关羽感受着手中冰凉的触感,瞳孔猛地收缩,放了回去:
“不可!”
“万万不可!”
无功不受禄,他和王缘固然互为知己,但也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人家用来救命的东西。
“有何不可?”
王缘看着被放回木匣的“义者之胆”,愣了良久,突然来了脾气。
重重撇下酒杯,一把抓起“义者之胆”,丢了过去,气愤道:
“云长兄义薄云天,区区一个破石头而已,何至于此?”
“小弟能遇兄长,平生之幸,今日拜别,赠此石以留念想。”
“兄长这般拒绝,莫非是看不起我?”
王缘豁然起身,抄起木匣砸在地上。
气的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
关羽手忙脚乱接住“义者之胆”,见王缘这副模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王缘送他这等宝物,他自然欣喜。
可白白收了,那会违背他的道义。
况且前面介绍的时候都说了,这三颗宝石,只有聚在一起,才能趋吉避凶、益寿延年、添福添寿等等。
自己收了一颗,哪怕王缘拿出去卖,价格都会大缩水。
“云长兄若是不收,今日你我割袍断义,再无往来!”
王缘不知何时拽起衣袍下摆,满脸的失望。
接下来,要是按照杨大人的分析,应该就成了……
果然!
关羽愣了良久,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被摔在地上的木匣,小心翼翼将“义者之胆”放了下去:
“也罢,贤弟盛情难却,为兄就却之不恭了!”
王缘心里“咯噔”一声,就听到关羽话锋一转,严肃道:
“但是,是买,不是送!”
不等他开口,关羽继续道:
“为兄还有些钱财,既然要买,便宜些三颗一并卖给为兄。”
“正好为兄大哥刘皇叔仁德敦厚,三弟张飞勇猛直率,不会辱没此宝!”
“也免得落入他人之手,糟蹋了东西!”
他是没钱,但张澈有。
大不了拉下脸去找张澈借,日后还就是了。
既能得到宝石,又能帮助王缘。
王缘心里都乐开了花,脸上却大义凛然,摆手道:
“不行!”
“云长兄既然想要,送就是了。”
“我王缘要是收兄长的钱,岂不是猪狗不如?”
“云长兄这般,让我日后如何做人?”
关羽看在心里,感动不已。
但他也有他做人的底线和原则,绝不让步妥协。
见王缘态度强硬,也站起身来,一字一句:
“贤弟想卖,为兄想买,此等重宝,岂能贱送?”
“贤弟若不收钱,就请回吧。”
“你我割袍断义,再无瓜葛!”
说着,将木匣塞到王缘怀里。
王缘眼眶一红,又塞了回去:
“不卖,就送!”
“不收,就买!”
“送!”
“买!”
“……”
……
二人你推我搡,争吵良久,袍子都割成了十几张布条。
最终王缘没办法,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同饮一杯,挥了挥手:
“也罢,云长兄既然执意要买,那小弟就卖了吧!”
低头盘算片刻,将三个匣子一股脑儿推了过去,痛快道:
“此物小弟本想卖两万两,既然是云长兄要,那就八千八百八十八两吧。”
“云长兄再拒绝,小弟真生气了!”
闻言,关羽猛地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他以为最多两千两的,竟然这么贵?
“云长兄放心!”
王缘见关羽脸色变幻,不由宽慰道:
“我本就有八千多两,加上这八千八百八十八两,省省的话差不多够了,不由自责!”
以退为进!
杨大人教的,直接把话说绝!
以关羽的性格,答应要买,肯定不好意思再拒绝!
“这…这……”
关羽低头看着面前的三个紫檀木匣,不知为何,枣红脸又红了两分。
原以为两三千两,去找张澈还能借来。
可这九千两…数目不少了,哪怕张澈借,他麾下那小胖子也不会轻易答应……
“为兄…为兄……”
关羽支支吾吾良久,羞愧的低下头,如实道:
“为兄没这么多钱,能否宽限两日,让为兄想想办法?”
“为兄去找汉中王借,最多两日……”
答应要买,此时变卦,言而无信,太丢了人。
他已经决定,去找张澈借!
大不了被羞辱一顿,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
“云长兄不是和汉中王有怨?”
王缘见时机成熟,摆出一副拿关羽没办法的模样,叹息道:
“不知兄长,可能听闻洛阳城中的贷款?”
关羽一愣:“愿闻其详!”
二人对坐,王缘开始为关羽讲什么是高利贷。
比如贷一万两,每月利息只有五十两,一年下来,利息也只有六百两。
可以先还利息,本金什么时候宽裕什么时候还……
关羽闻言捋须点头,有些心动。
他只在洛阳待一年,连本带利,最多也就一万零六百两。
给王缘九千两买宝石,剩下六百两还利息,剩下四百两,够一年开销了。
只要回到徐州,一万两他也可以拿出来。
“云长兄,小弟也是急用钱!”
王缘见关羽心动,趁热打铁:
“小弟此番若能从凉州返回,半年时间,足以赚够万两。”
“到时候无偿借给兄长,先还了贷款,小弟不要利息,慢慢来就好!”
话到这个份上,关羽还有什么可以忧虑的?
饮完一杯,拉着王缘起身:
“走,贤弟!”
“带为兄去贷款,你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