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关羽一共贷了一万两金!”
夜晚、汉中王府。
王缘恭恭敬敬将手中票据递给张澈,小声汇报:
“给了小的九千金,剩下一千,想必是准备每月先付利息,以及日常开支!”
张澈接过票据,翘起腿饶有兴致看了起来。
上面倒写得详细——
时间、地点、人物、本金、利息,关羽的印信、手印,周仓的印信、手印。
甚至连刘备、张飞、关平等亲属关系都列得一清二楚,密密麻麻写满一张纸。
张澈越看越想笑,这帮人做事是真仔细,连关羽老家邻居都查了个底掉。
翻到最底下,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你这个‘违约者口舌生疮、脚底流脓、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肾虚不举、断子绝孙、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张澈念到这里,嘴角抽了抽,抬头看向王缘:
“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他自诩厚颜无耻,看到这行字的时候也不禁眼皮跳了两下。
这诅咒写得也太狠了,从头顶咒到脚底,从阳间咒到阴间,连下辈子都没放过。
王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嘿嘿,王爷,这不上一道保险嘛。”
反正没什么伤害性,就侮辱性强了点。
“行了行了,既然都弄好了,你回西凉去吧!”
张澈懒得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挥了挥手,看向杨松:
“给五百金盘缠,再给王富贵这封信。”
“西凉那边,可以试着推行这种贷款业务,由王缘全权协助!”
闻言,王缘大喜过望,连忙行礼:
“谢王爷、谢王爷!”
反正跟关羽的缘分尽了,继续留在洛阳,容易生出事端。
而且这可是五百金啊!
一个月五百金,太爽了!
回到西凉再娶几房小妾,跟着王富贵做大做强……
“爷,不妥啊!”
倒是杨松,连忙跳出来,苦着脸阻拦:
“贷款这玩意儿靠的就是信誉和咱的拳头大,西凉那边都是和西域人打交道。”
“那些歪瓜裂枣的异族毫无信誉可言,要是骗了钱躲回西域,那咱钱不是打水漂了嘛?”
他的钱是他的,张澈的钱也是他的,大汉的钱还是他的。
动他的钱,那不相当于拿刀子在他身上剜肉?
这一刀下去,比杀了他还难受!
“蠢货!”
张澈看着杨松这副模样,忍不住直翻白眼:
“贷的就是西域人!”
“他们不拿钱跑路,我的大军怎么开进西域?”
都是体面人,干啥都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人家西域人欠钱不还,他发兵去讨债,天经地义,说到哪儿都占理。
杨松眼睛一亮,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笑嘻嘻拽着王缘往外走。
然而,王缘却挣脱杨松,立在原地。
支支吾吾良久,噗通给张澈跪下,小心翼翼道:
“王…王爷,小的…小的有话要说。”
“嗯?”
张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着王缘:
“但说无妨!”
王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小的观…关羽是真汉子,重情重义,既然…既然赚了他的钱,能不能…求王爷留他一命?”
“小的…小的五百金不要了,日后为王爷为奴为仆……”
“滚!滚滚滚!”
杨松眼皮狂跳,额头冷汗淅淅沥沥,几脚将王缘踹了出去,噗通给张澈跪下:
“爷、爷您息怒!”
“这狗东西被迷了心智,我回去好好教训他!”
这人是真活得不耐烦了,连自己都要拉下水。
“无妨!”
张澈随意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这一两万金,悉数投入各地学馆,设立贫困补助!”
“另外,继续对关羽下手,让他继续贷……”
……
翌日一早,王缘大包小包离开了洛阳。
马车装得满满当当,连车顶上都捆了两个箱子,摇摇晃晃出了城门。
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也不知是看巍峨的城楼,还是看城里的某个人。
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放下帘子走了。
至于以前府上那些“妻儿老小”,早就不知所踪。
关羽站在府门口,望着王缘远去的方向,感慨良久。
怀里揣着三颗宝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哪里知道,这是专门为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不过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反而伤心……
……
时间飞逝,半个月一晃而过。
在张澈不计人力物力的投入下,洛阳军事职业技术学院和洛阳谋士职业技术学院按时建成。
两座学院一东一西,隔城相望。
一个威武雄壮,一个清雅别致。
两只石狮,四根旗杆,匾额是蔡邕亲笔所书,烫金大字,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军职这边,张澈担任院长,王越担任副院长。
谋职那边,郭嘉担任院长,司马徽担任副院长。
两院同一天开学,整个洛阳城都跟着热闹起来。
百姓们挤在街边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说当兵的还要上学堂的,有说谋士们终于不用天天算计人的,有说自家孩子将来也要考进来的……
杨松趁机在门口支了个摊子,卖笔墨纸砚,价格翻了三倍,生意好的嘴都合不拢……
开学第一堂早八,军职这边是王越的剑术课。
天光刚亮,练武场上便站满了人。
典韦打着哈欠,无精打采,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被张澈硬拽着坐在第一排。
吕布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脸上写着“我倒要看看这老头能教出什么花样”。
其余人倒不特立独行,皆是正襟危坐,腰板挺的笔直。
赵云、高顺、杨任、徐荣、太史慈、华雄、张绣、高顺、越兮、文鸯、韩旭、段煨……
大小将领,一个不落,全到了!
王越站在台上,一身白袍,腰悬长剑,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电。
扫了一眼台下这些叱咤风云的猛将,捋须一笑,也不废话,拔剑出鞘——
“嗡~~~”
剑光一闪,满场寂静。
这一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每个人都看清了剑刃划过空气的轨迹,看清剑锋从起势到落下的每一个细节。
可就是这一剑,让所有人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这一剑的轨迹,圆融、完美、无懈可击。
像是天地间本该有那样一条线,王越只不过是把它描了出来。
“剑者,百兵之君。”
“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它最难练,也最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