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大汉商会正式成立!”
杨松穿金带银,一袭紫色锦袍,豪横跋扈:
“谁赞成?谁反对?”
一群世家家主看着一言不合就摇飞熊军的杨松,纷纷点头,陪笑道:
“赞成,无异议!”
如今这局势,谁看不明白?
张澈这边才是大汉正统!
刘协坐着龙椅,大汉宗祠在洛阳。
传国玉玺虽然不在了,可天子在,朝廷在,正统就在。
更何况,他们的田产家业全在这边。
现在还不抱团取暖,等曹操刘备孙权打过来,就算有金山银山,都不够买命的。
“好。”
杨松毋庸置疑担任会长一职,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正经:
“以后所有世家商队,统一听从商会调度。”
“不得胡乱涨价、不得剥削百姓、不得趁难发财。”
“大家整合产业,悬挂商会旗帜,一致对外,彻底扼断商道。”
“让那群乱臣贼子的商队,难入大汉半分!”
对于商会之事,杨松从整合洛阳城卖糖葫芦的时候,就有了一丝灵感。
加上张澈提点,福至心灵,将自己想法娓娓道来:
“益州盛产粮食、铁矿、盐巴、蜀锦,可让你们益州世家入股盐铁、兵器锻造这些产业。”
“朝廷发放文书,我汉中各类农具、织绫机也会无偿赞助。”
杨松把玩着茶杯,笑眯眯道:
“荆州水陆纵横,可垄断渔业,以及造船行业。”
“我亲自去求咱家爷,让你们可以参与战船研制。”
“凉州、雍州、并州盛产战马,尔等也可从事马匹贩卖之业。”
“而且我准备寻找精湛匠人,在京畿开设瓷窑,自给自足,不再看他人脸色……”
杨松唾沫横飞,说了一下午,说的口干舌燥,两眼翻白,有气无力道:
“当然,少不了诸位的好处。”
“日后可随意通商西域,将西域香料、宝石等等,向扬州、冀州等地倾销。”
“背靠咱家爷,所有关税等等,也会有一定程度减免。”
“要是点头,就在契约上签字!”
众世家家主听完杨松的构想,纷纷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这就是传闻中汉中王府的大管家?
果然不是常人!
这等经商头脑、这等商战手段,足以令人五体投地。
加入商会,虽然会有所掣肘。
但背靠张澈,垄断西域商道,入股朝廷产业。
安危有保障,还能赚的盆满钵满。
没有犹豫,所有人都痛快签下了契约。
至于最底下那条“违约者口舌生疮、脚底流脓、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肾虚不举、断子绝孙、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反正他们不违约,又能奈他们何?
“好,诸位日后皆是商会肱骨,敬诸位一杯!”
杨松看着签得满满当当的契约书,志得意满,端起酒杯。
众世家家主纷纷起身,陪着笑脸,一口干了。
“现在由各州、各郡、各县,投票选举本州、郡、县商会会长!”
杨松放下酒杯,不给他们私下商量的机会,快刀斩乱麻。
又是一番争吵,各州各郡的商会会长总算选了出来。
杨松也不管他们谁当了会长,只管把名字记下来,按上手印,收进怀里。
整整半个月,杨松瘦了一圈。
可他精神头好得出奇,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来。
最终成功商议颁布了商会的《章程》、《行为准则》、《运行机制》、《赏罚制度》等等。
厚厚一摞,人手一份。
“行了,都回去吧!”
又过了几日,杨松顶着两个黑眼圈,张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商会第一件事,一月之内,各地不愿加入商会的商户,悉数除名。”
他杨松能混到这个位置,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要节制天下所有商人,让张澈再无后顾之忧,安心打仗!
“好说好说!”
众世家家主从善如流,纷纷上前表态:
“杨会长,我益州杨家,愿提供粮草两万石,就近送到荀刺史手中,将士们吃饱喝足,也好打仗。”
“杨会长,我颍川张家对经商不太懂,资源有限,愿选五十族中饱学之士,无偿到各地学馆为孩童启蒙。”
“我荆州蒯家,造船百年,可择手艺精湛之人,无偿参与战船研制。”
“我并州许家,赠汉中王五千战马。”
“凉州王家,日后凡是商会商队,吃饭住店一律优惠三成……”
能得张澈庇佑,能拿到汉中的那些全新农具和技术,他们自然也得拿出相应的东西来表明忠心。
粮草、战马、人才、手艺,要什么给什么。
只要张澈赢了,他们就能赚得更多,这笔账谁都会算。
杨松笑得合不拢嘴,一一点头应下,把每个人报的数记在小本本上。
送走最后一位家主,天边已经挂上了夕阳,照的满城金红。
杨松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往城外跑。
一路跑到军事学院门口,在门口等张澈放学。
他已经准备好了,稍等如实汇报,迎接张澈暴风雨般的夸赞……
……
“你这狗东西,节制天下商人,就不怕功高震主,我给你杀了?”
张澈听完杨松的汇报,站在王府门口,似笑非笑。
杨松这家伙也硬气了起来,他跟在张澈身边这些年。
别的不敢说,自家爷的脾性还是摸得透透的。
“嘿”的一笑,拍着胸脯不屑道:
“爷,杀就杀,知足了!”
“我现在可是大汉商会创立者、会长,只要我不造反、杀人放火,足以名垂青史!”
“我一个小人物,跟着爷见过这么多钱,管过这么多大人物,不枉此生!”
说着,上前替张澈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
“只要我不做错事,爷您就舍不得杀我。”
“我就安心等爷统一天下,然后辞去一切事务,告老还乡。”
杨松丝毫不担心张澈会因为功高震主杀自己,摇头晃脑,畅想着未来:
“到时候,一头犁牛半块田,行也安然,睡也安然。”
“雨过天晴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何等的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