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狗东西!”
张澈听完杨松的话,哭笑不得,抬脚就踹了过去:
“说话老母猪戴胸罩,一套一套的!”
“到时候老子给你打断双腿,丢深山里喂狼!”
杨松肥躯一颤,抱住门口的石狮子,哭哭啼啼嚎了起来。
哭声抑扬顿挫,眼泪却一滴没有。
嚎了良久,嚎的天昏地暗,泣不成声,当然还是没眼泪。
这才踉踉跄跄起身,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回到自己府上,脸色一变,揪住一个下人,恶狠狠道:
“让你们伪造的古籍造好了没?”
“去,摆到关羽门前叫卖……”
……
大汉商会成立的消息,在《大汉日报》上连登了三天头版。
什么“商通天下,利泽万民”、“百业兴盛,百姓安居”、“不战而屈人之兵,商道即王道”……
众参加商会的世家家主握着报纸,越看越觉得自己做了个英明的决定。
腰杆渐渐挺了起来,行事也放开了手脚,大刀阔斧改革。
有报纸造势,原本还有些观望的商户,见风头不对,也赶紧递了入会申请。
杨松来者不拒,收钱收得手软……
报司那边也没闲着,杨修和祢衡两个彻底化身喷子。
报纸上除了日常造势、宣言惠政,剩下的版面全用来骂人了。
今日骂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明日骂孙权“背主求荣,自立为逆”,后日骂刘备“织席贩履之辈,妄称王爵”。
每日一小骂,三日一大骂。
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偏偏说的都是真事,挑不出毛病来。
百姓们看的过瘾,每天天不亮,就招呼自家娃蹲在报摊前等着买报纸。
一个个看得眉飞色舞,拍腿叫好……
张澈依旧在学院里泡着,埋头苦学。
每日早八准时到场,比上学的时候还准时。
比上入学之前,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
闲暇的时候,就会去谋士职业技术学院那边转转。
给那些文士们讲讲枪法、骑术这些保命的东西。
每日虽然忙,但乐在其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份!
城外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落下来,铺得满地都是。
校场边几棵老树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枝丫戳着天,看着倒有几分萧瑟。
这日,张澈正聚精会神听司马徽讲解阵法。
司马徽站在台上,手持竹杖,在地上画了个九宫八卦图,讲得眉飞色舞。
张澈听得入迷,手里捏着根树枝,跟着在地上比划,琢磨着怎么把阵法用到骑兵冲锋上。
“王爷,府上带话,有人求见。”
一个侍卫悄无声息凑过来,压低声音。
被打扰了学习兴致,张澈狠狠一眼瞪了过去:
“去,让等着去!”
想见他的人多了,要随时随地见,他还干不干别的了?
听了一日阵法,张澈收获良多。
放了学,背着书包,吹着凉风,哼着小曲,慢悠悠往王府走。
夕阳挂在天边,将半个城都染成了金红色。
一群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拜见王爷!”
忽然,两道黑影从门前石狮后面跳出来。
张澈被吓了一跳,反手就拔剑,作势要劈。
那二人面不改色,整了整衣冠,拱手大拜,朗声道:
“谯县曹操长子曹昂、三子曹彰,拜见汉中王,汉中王千岁康宁!”
剑锋停在半空。
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声音不小。
此刻又是傍晚,百姓们纷纷从田里回来。
见这边有热闹,也不怕,一个个凑了上来,伸着脖子看。
张澈这才收剑,打量起眼前这两个少年。
左侧之人一袭白衣,红唇白齿,面容俊朗,站在那里倒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
右侧之人须发皆黄,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副装扮,倒真像是曹昂和曹彰。
张澈心里生出几分好奇,见围观百姓越来越多,挥了挥手:
“行,跟我来!”
曹昂、曹彰兄弟对视一眼,皆是大喜,快步跟上。
一路上二人目不斜视,脚步轻快,却不显慌乱,显然来之前没少做功课。
走进王府大殿,二人低着头,恭恭敬敬站在下方,不敢逾越半步。
张澈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打量着二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传闻中曹操最满意的两个儿子,这样看倒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本王问你,你二人可是曹操亲子?”
曹昂和曹彰原本紧绷着神经,准备迎接张澈的刁难。
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茫然的抬起头:
“啊?”
曹昂最先反应过来,恭敬拱手:
“回王爷,我二人同父同母,不会有假。”
曹彰紧随其后,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然后,就见张澈百思不得其解的呲牙咧嘴,挠着头嘀咕:
“不像啊!”
“曹操又矮又丑,怎么生出两个一表人才的儿子?”
曹昂、曹彰脸一黑,想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吧,他夸自己一表人才。
不骂吧,他说自己爹又矮又丑。
一时间,两个人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连方才商量好的措辞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本王问你,你二人来此所为何事?”
张澈心里暗暗发笑,这俩还是太年轻了。
面上却威严无比,沉声道:
“曹操拥立伪帝,乃是反贼。”
“你二人此时来洛阳,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以刺客论,斩!”
这话一出口,殿内气氛陡然一紧。
张澈久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
此刻正经起来,不怒自威,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向下方二人。
曹彰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上前,被曹昂一把拽住。
“王爷……”
曹彰开口要说话,曹昂已经把他扯到身后。
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回王爷,我二人此番前来,有两件事。”
曹昂声音平稳,不急不缓:
“其一,我父亲说他虽厌恶王爷,但不过是立场不同。”
“若是生在盛世,同朝为官,定能成为忘年之交。
“闻王爷晋位汉中王,又逢大婚,特命我兄弟二人前来贺喜。”
“贺礼马蹄金千两、绸缎百匹、玉如意两对、夜明珠四颗、盔甲一套、宝剑一柄、宝刀一口。”
“皆在城外,未敢擅自带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