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曹丕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叹了口气,坐下来磨墨写信。
信写得很长,把今日之事从头到尾写了一遍。
写到曹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写了。
反正瞒也瞒不住,不如让父亲知道这混账东西在洛阳干了什么好事……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张澈既是学生,又是院长,忙着出毕业考试的题目。
晚上则努力耕耘,争取早日闹出人命……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终于收到了沮授的来信。
曹操许诺的钱粮悉数送到,全是新粮,颗粒饱满。
汝南三郡也顺利接收,当地百姓没闹什么乱子,招兵买马,安抚百姓,一切有条不紊。
至于青霉素,他也没放曹操鸽子。
给送了一针管,不多不少,刚好够用一次的量。
至于曹操能不能研制出来,那是他的事……
……
“此物……就是生死人肉白骨的青霉素?”
邺城!
曹操聚精会神盯着眼前那支小小的针管和里面那管透明的药液,满脸好奇。
小心翼翼拿起针管,对着烛光照了又照,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摆弄良久,这才递给曹昂:
“子修,按照张澈说的方法,去给冲儿注射半支。“
”剩下半支,召集天下有名的大夫,研制出来!”
他费了这么大劲,钱粮、城池,还有两个儿子为人质,才弄来这么一点。
不把这东西翻个底掉,他曹操誓不罢休。
若是能研制出来,到时候翻倍卖给刘备、孙权。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至于戏志才病重?
和夏侯惇病重一样,都是幌子。
一明一暗,误导张澈,让他以为曹操求药是为了救什么重要的谋士、大将,从而放松警惕。
戏志才早就死了!
真正病入膏肓的,是他第二喜爱的儿子——
曹冲!
聪明伶俐、辨察仁爱,可惜天妒英才,重病缠身。
他找遍了河北的名医,没有一个能治。
最后还是在《大汉日报》上看到了郭嘉被青霉素救活的报道,这才动了心思……
“来人,擂鼓聚将!”
看着曹昂拿着针管走进密室,曹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抖擞精神,整了整衣冠,朝外高喝一声……
“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响起,一声紧跟一声,魏王府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很快,曹操麾下文武鱼贯而入。
左侧文士:程昱、刘晔、陈群、华歆、许攸、陈琳……
一个个衣冠楚楚,面色沉凝。
右侧武将:许褚、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曹纯、张合、李典……
甲胄鲜明,步履铿锵,往那儿一站,杀气腾腾。
“拜见魏王!”
众人站定,齐齐拱手。
“免礼!”
曹操大手一挥,坐正身子,细长眼睛里精光闪烁,开门见山:
“孤已与张澈结盟,征讨刘备,张澈承诺兵不犯境。”
“而今刘备在广陵称王,诸位以为,孤该先取何处?”
话音落下,殿中顿时热闹起来。
武将们摩拳擦掌,文士们捋须沉吟,一个个眼冒金光。
被张澈压着打了这么久,并州丢了、河内丢了、颍川丢了。
连连惨败,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好不容易腾出手来,不打刘备打谁?
“魏王!”
夏侯惇第一个站出来,独眼圆睁,声如洪钟:
“青州本是我等之地,被刘备趁乱夺去。”
“末将以为,当先收复青州,拿回本就属于咱们的地盘!”
“济南、平原、北海,这些郡县富庶,人口众多,夺回来就是实打实的根基!”
话音未落,曹洪接上,嗓门比夏侯惇还大:
“元让兄此言差矣!”
“青州那地方,穷乡僻壤,要粮没粮,要钱没钱,打下来还得倒贴粮草赈济。”
“末将以为,当先横扫徐州!”
“琅琊、东海、彭城,那才是钱粮充沛的好地方。”
“拿下这三郡,派重兵驻守,切断刘备的南北联络。”
“青州就成了瓮中之鳖,缓取即可,何必急于一时?”
曹操没点头也没摇头,转向夏侯渊:
“妙才,你怎么看?”
夏侯渊闻言,抱拳沉声道:
“末将以为,既然张澈不干扰,就该派大军奇袭广陵,直捣刘备老巢!”
“然后顺江而下,吞并东吴,与张澈东西对峙。”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杀了刘备,徐州青州不战自溃!”
“妙才此言有理!”曹仁也按捺不住,拍案附和:
“刘备不死,徐州民心不散。”
“他打着汉室宗亲的旗号,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只有杀了他,才能斩草除根!”
殿中顿时分成三派,吵的不可开交。
文士们也不甘寂寞,程昱捋着胡子,建议先打青州稳妥。
刘晔摇头晃脑,说先打徐州为上。
陈群主张稳扎稳打,华歆说该集中兵力一举灭刘。
许攸斜着眼睛,除了许褚,看谁都不服气。
“都别吵了!”
就在众人吵的热闹时,一声呼啸炸开:
“听吾说!”
众人循声望去,许褚涨红着脸,瓮声瓮气嚷嚷:
“依吾看,直接全面推进!”
“一路打青州,一路打徐州,一路打广陵。”
“三路齐发,让刘备顾头不顾腚,首尾不能相顾。”
“吾带虎卫军打头阵,保管把刘备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殿中一静,随即哄堂大笑。
就连曹操也被气笑了,指着许褚摇头叹息:
“仲康啊仲康,你当打仗是吃席呢?”
“三路齐发,粮草从哪儿来?兵力从哪儿来?”
“刘备要是集中兵力打你一路,你扛得住?”
许褚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
“吾不懂这些,反正吾跟着主公打,主公说打哪儿就打哪儿。”
众人又是一阵笑,殿中气氛倒比方才轻松了几分。
笑归笑,仗还是要打的。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广陵不可攻!”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刘备、孙权已成姻亲,若孤大举攻广陵,孙刘必然联军抗孤。”
“到那时,张澈会不会从中作梗,谁也不敢保证。”
曹操站起身,负手踱步:
“更何况,广陵临江,孙权水军来去自如,孤的骑兵在江边施展不开。”
“打广陵,乃是下策!”
曹操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青州的位置上:
“孤意已定,先取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