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意已定,先取青州!”
曹操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青州的位置上:
“由曹仁为主将,曹洪、张合、李典为副将。”
“领军三万,进军青州以北,收复济南、平原、北海等郡。”
“青州本是孤的地盘,民心向孤,打起来事半功倍。”
“拿下青州,便断了刘备北翼,徐州就成了孤的囊中之物!”
曹仁、曹洪、张合、李典四人出列抱拳:
“魏王英明!”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文士一侧,忽然问:
“子扬,司马懿的疯病好了没有?”
刘晔一愣,随即拱手道:
“回魏王,还没好。”
“臣前日去探,见他还躺在床上,蓬头垢面,胡言乱语,连人都认不清!”
曹操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疯病?”
“怕是心病吧!”
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眼中杀意森然,让人如坠冰窟:
“再去请司马懿担任军师。
“告诉司马防,若他那二儿子的疯病还不好,他们司马八达,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从打下冀州,多次去请司马懿。
这家伙不是疯病就傻病,司马防每次都借口推脱。
次数多了,还让人以为他曹操拿他们没办法了。
再敢跟自己耍心眼,那就一个都别想活!
刘晔心头一凛,连忙拱手:
“遵命!”
曹操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下令:
“曹纯、于禁,率虎豹骑并五千精兵,屯兵陈留。”
“修葺城墙,汇集粮草,提防张澈!”
“陈留是洛阳门户,不得有丝毫差池!”
他和张澈的盟约,不过是两张纸。
张澈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张澈,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末将领命!”曹纯、于禁出列领命。
“夏侯惇,率三千精兵,多打旗帜,在沛国虚张声势,做出进攻广陵的架势。”
“让刘备以为孤要打他,日夜不安,粮草空耗!”
夏侯惇独眼放光,抱拳应诺:
“是!”
安排既定,众将各自领命,殿中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曹仁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如今已是深冬,天寒地冻,行军艰难。”
“末将以为,先筹集粮草、操练兵马,等开春之后再打。”
“免得将士冻伤,粮草不济!”
曹操笑着看向曹仁,笑容里有几分欣慰,摇头道:
“子孝啊子孝,你只知天时,却不知人事呐!”
说着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一股冷风灌进来,吹的烛火摇摇晃晃。
曹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缓缓道:
“刘备今年在荆州、扬州、江东四处发兵乱窜,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如今匆忙定都广陵,百废待兴,根基不稳。”
“江东那边,被张澈马踏连营,人心惶惶。”
“孙权连自己的椅子都坐不稳,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曹操转过身,目光如炬:
“如今虽是寒冬,却可出兵杀他个措手不及。”
“等到明年开春,刘备缓过气来,孙权稳住阵脚,二人联手,就算有天时,也难打了。”
“战机稍纵即逝,孤等不了!”
曹仁恍然大悟,深深抱拳:
“主公远见,末将愚钝!”
曹操摆了摆手,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都下去准备吧,十日之后,出兵青州!”
众文武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曹操一个人。
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拿三郡之地、五万两金、三万石粮,还有两个儿子为质。
就换了一支药,和虚伪的和平……
良久,曹操猛地睁开眼睛,望着洛阳的方向,目光幽深:
“此子不除,天下必归他手!”
……
洛阳街头,人来人往!
张澈难得清闲,学院放假备考,天气又好,便带着三女上街逛逛。
四个人说说笑笑,正往胭脂铺子走,忽然——
“久闻汉中王文采斐然,曹植不才,今日斗胆请教!”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张扬。
张澈抬头一看,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又是曹植这货!
锦衣华服,腰悬玉佩,面如冠玉,风度飘飘。
伤好了,又恢复那副骚包劲儿了!
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帮年轻书生和妙龄女子,一个个仰着脸,眼睛里冒着光,直挺挺拦在路中间,把整条街都堵了。
张澈眼皮跳了两下,摆了摆手:
“没空,告辞。”
太虾头了!
学院好不容易放假,趁天气好带媳妇们逛个街,迎面撞上这货,晦气。
曹植是谁啊?
天下文采共十斗,曹子建独占十二斗,读书人倒欠两斗!
和他比文采?
张澈心里门清,他的偶像是白哥,白哥的偶像是谢灵运,而谢灵运是曹植的小迷弟。
这妥妥的降维打击,比个屁!
“王爷且慢!”
曹植脚步轻移,又挡在路中间,拱手行礼。
姿态恭敬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显然是有备而来:
“植虽然在邺城,却也常闻王爷辞赋,敬佩不已,日日吟诵,夜夜钻研。”
变态啊!
张澈顿时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紧了紧衣衫。
一个小白脸大晚上钻研自己写的诗?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什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豪放洒脱。”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引得天下女子倾心。”
曹植摇头晃脑,把张澈以前随口蹦出的诗句如数家珍往外倒:
“还有‘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更是警醒无数世人,叫人拍案叫绝!”
曹植越说越来劲,甩开衣袖,嘴角上扬,声音愈发清亮:
“汉中王有此才情,何必扭扭捏捏?”
“不妨趁着今日才子佳人汇聚,高唱一首,让我等见识见识,何为文韬武略!”
见气氛调动起来,曹植转过身,朝身后那群男女张开双臂,朗声道:
“诸位风雅公子、貌美小姐,对不对啊?”
今天张澈出门,没带剑,没带典韦,身边就三个女眷。
曹植算准了这一点——
法不责众!
你张澈再厉害,还能当街把这么多人全打了?
“对!!!”
这些年轻男女本就是爱好诗词歌赋之人,平日里读了张澈那些“诗作”,早就惊为天人。
此刻见曹植挑头起哄,一个个热血上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姑娘们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张澈当场吟一首情赋送给她们。
曹植嘴角上扬,挥着袖子,指挥乐队一样:
“汉中王!”
众男女:“来一首!”
曹植:“汉中王!!!”
众男女:“来一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