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
“你枉为汉中王!”
汉中王府门口!
曹丕面红耳赤,双手叉腰,对着府门破口大骂,唾沫星子直飞:
“你这小人,害我四弟!”
“今日若不给我曹子桓一个交代,我和你没完——”
好久没人敢堵门骂张澈了。
这动静不小,周围百姓、商户纷纷围了上来,伸长脖子看热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张澈,若我四弟有任何差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曹丕站在门口,骂的嗓子都哑了,眼眶通红,袖子一甩,正气凛然。
“轰——”
府门缓缓洞开,张澈带着一众将领踱步而出,蟒袍玉带,不怒自威。
冷冷看着曹丕,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曹丕,你要本王给你什么交代?”
“曹植技不如人,受不了打击疯了,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本王没治你二人大不敬之罪,已是莫大的恩情,还想要交代?”
身后众将知道细情,一个个配合着上前一步,气势全开:
“曹丕,想死不成?”
“再敢嚷嚷一句,某劈了你……”
哪怕知道是演戏,曹丕还是被这股杀气骇得后退了一步。
但这一步,偏偏堪称神来之笔。
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用力挺起脊梁,义正词严:
“那又如何?”
“我四弟在你地盘上,跟你比试,最后出了问题,你必须负责!”
“否则我曹子桓哪怕身死,也要讨个说法!”
说着扭过头去,硬挤出两滴眼泪,对着围观百姓挥手大呼:
“乡亲们,我和四弟从邺城来到洛阳,孤苦伶仃,无所依靠。”
“四弟年幼,如今疯癫,我曹丕作为兄长,若不能为弟弟做主,还算人吗?”
慷慨激昂,义正词严!
然而,回应他的,是齐刷刷后退的声音。
曹丕说的,合情,但不合理。
若是别人,曹丕这般动情,他们或许还会帮着说两句话。
但这是张澈啊!
别说人家有理,就是没理,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上门清算。
“呃……”
张澈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
自己有这么让人害怕?
担心戏演不下去,连忙朝曹丕使了个眼色。
曹丕会意,转过身来,挽起衣袖,怒发冲冠:
“张澈,我问你,今日救还是不救我四弟?”
张澈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玩味:
“本王要是不救,你能如何?”
曹丕低下头,犹豫了那么一瞬。
其实是偷偷咽了口唾沫!
然后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发了疯般冲过去:
“张澈,我上早八,我和你拼了!!!”
这一幕看得围观百姓纷纷后退,惊骇不已。
有人捂住嘴、闭上眼,有人盘算着要不要冲上去挡刀,刷波好感……
“上!”
张澈按照提前商议好的,挥了挥手。
典韦立刻上前,一脚踢飞匕首,大手死死钳住曹丕的脖子,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曹丕在半空中蹬着腿,脸涨得通红。
“好了,都散了吧!”
张澈面露狠辣,对周围百姓挥了挥手,转身向府内走去:
“憨子,给人带进来……”
“砰!”
府门重重合上,围观百姓这才敢喘大气。
“呼,这个曹丕,倒是个真汉子!”
人群中,一个男子叹了口气,唏嘘不已。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为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做到这一步,可以了!”
“可惜了,他惹怒了王爷……”
“进了汉中王府,还能有命出来?”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
“……”
议论声纷纷,有对曹丕的同情赞叹,也有对张澈的敬畏忌惮。
百姓们交头接耳,谁也不肯走,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从王府内传出,又尖又厉,听的人汗毛倒竖。
“张澈,我上——啊!”
“呃……有种杀了我!”
“我曹丕绝不服软——”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响亮,听的外头的人头皮发麻。
“行了行了,快走吧!”
有人带头散去,众人生怕遭受无妄之灾,纷纷离去。
很快,汉中王府门口空荡荡一片……
府内,画风突变!
“嚎,再大声点!”
曹丕正对着案几上的食物胡吃海塞,一手抓着鸡腿,一手端着酒碗,腮帮子鼓鼓囊囊。
听到张澈催促,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
“嗷~~~”
“有种打死我——”
吼完,继续大快朵颐,满嘴流油。
不得不说,汉中王府的吃食,比邺城的好太多了。
鸡腿外酥里嫩,酒醇厚绵柔,点心甜而不腻……
张澈笑而不语,挥手招来几个婢女。
曹丕吃饱喝足,往椅子上一瘫,享受起婢女的按摩服务。
两个婢女给他揉肩捶腿,一个婢女拿着胭脂水粉在他脸上涂涂画画。
青一块紫一块,红一道黑一道。
曹丕被按到兴处,舒服的直哼哼。
听到外头似乎还有零星脚步声,立刻扯着嗓子嚎两嗓子:
“啊!!!疼死我了!!!”
“张澈你不是人……”
嚎完了,继续眯着眼睛享受,嘴里还嘟囔着:
“左边左边,下边下边……”
“对对对,就那儿,使点劲儿……”
张澈坐在旁边,端着茶盏看曹丕表演,嘴角抽了又抽。
这货,倒是会享受……
“行了,回去吧。”
享受了半个时辰,张澈才将昏昏欲睡的曹丕拽了起来,叮嘱道:
“用不了多久,你爹应该会召你回去了。”
“记住,每晚晚膳时间本王有空,有问题可以来找本王!”
曹丕此刻被画的鼻青脸肿,脸上红红绿绿,脖子上还画了几道血痕,看着惨不忍睹。
闻言站起身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谢王爷,大恩大德,丕没齿难忘!”
张澈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行了,回去吧,回头本王会让郎中去你府上,记得哭得惨一点。”
“还有,你用的是本王夫人的胭脂,五十两,记得回头让人送来!”
曹丕嘴角一抽,心里头骂了一句“黑心”,面上却不敢表露。
抓起旁边一根木棍,咬了咬牙,朝自己腿上狠狠抽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疼的曹丕龇牙咧嘴,眼泪直冒。
然后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往府外走去,背影凄惨。
府门再次打开,曹丕“艰难”爬过门槛,消失在街角。
远处几个还没散尽的百姓,看见曹丕这副模样,纷纷摇头叹息:
“造孽啊……”
“能活着出来,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曹丕走了很远,确认四下无人,才直起腰来。
揉了揉被打疼的腿,一瘸一拐的加快了脚步。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
“五十两胭脂钱…够我在邺城买一箱子了!”
“张澈你等着,你想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利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