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本王不会平白无故帮你还钱!”
张澈见关羽不说话,慢悠悠啃着糖葫芦,不在意道:
“你要是那么不愿意跟本王,就当本王今日没来过。”
“你该还多少还多少,要是还不了,你兄弟三人身败名裂,也莫怨本王!”
他想收关羽吗?
想收!
但他真缺大将吗?
真不缺!
吕布、典韦、黄忠、赵云、项翥,哪一个不能力压关羽?
而且经过学院培训,越兮都能和吕布交手百合不败,和关羽打个平手不在话下。
之所以想收,不过是不愿意让自己后世的偶像,再落个兵败身亡的下场。
“这……”
见张澈强硬起来,关羽顿时慌了。
二十多万两,他是根本不可能还上的,他大哥也还不上。
除非能攻破洛阳,但这比还二十多万两金更难!
按张澈说的,如今大哥那边缺钱,缺粮,缺人。
自己回去,不过是一员猛将,能砍几个敌兵?
可留在这里,七万两黄金就省下了。
够大哥买多少粮草?
够三弟打多少仗?
关羽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张澈,眼中带着几分挣扎,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感激:
“王爷,某…再跟七个月。”
“但条件不变,不出卖大哥,不写劝降书,不参与对大哥的作战!”
张澈哈哈一笑,拍了拍关羽肩膀:
“放心,本王说话算话。”
“之前怎么待你,往后还怎么待你。”
“你就安心在洛阳住着,该吃吃,该喝喝,等一年时间一到,你走你的阳关道,本王绝不拦着!”
关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把压在心口半年的石头搬开了一半。
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朝张澈行了一礼:
“王爷大恩,关某铭记在心。”
“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关某万死不辞。”
张澈连忙扶起他,笑骂道: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万死不辞。”
“你先把身体养好,瘦的跟猴似的,回去大耳贼还以为本王虐待你呢!”
关羽枣红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虽然笑意里还带着几分苦涩,可比方才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强多了。
张澈又拿起一根糖葫芦,咔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
“明天别卖绿豆了,来王府,本王给你安排个差事,去校场训训兵。”
“堂堂汉寿亭侯,卖绿豆像什么话?”
“传出去,大耳贼的老脸往哪儿搁?”
说完,把手里剩下的大包小包点心往关羽怀里一塞,拍了拍手,转身大步走了。
糖葫芦竹签叼在嘴里,一翘一翘,背影说不出的潇洒。
关羽站在破院子里,怀里抱着那些点心,看着张澈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心中五味杂陈,又爱又恨。
他在洛阳这么久,好像也没见到张澈像传说中那般胡作非为、祸乱朝纲。
相反,这人时不时颁布惠民之策,免费医馆、学堂,造福万民……
百姓们对张澈颇为拥戴,就连天子也信任他,主动放权,替他撑腰。
可自己那个自称“大汉皇叔”的大哥,天子根本不认他,说族谱里压根没这个人。
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却没经过天子点头,自立为王……
关羽越想越乱,脑子里几百个声音在吵架。
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低头看着怀里的点心——
糖糕、酥饼、蜜饯。
都是以前吃腻了的东西,可现在,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君侯!”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喊。
关羽连忙搓了把脸,转过身去。
只见瘦了一大圈的周仓,吃力的挑着两个九成满的大筐,无精打采走了进来,脚步虚浮。
把筐往地上一顿,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愧疚:
“君侯,今天就卖出去了五十文。”
“抛去成本,就剩十文啊!”
周仓抬头看见关羽眼眶通红,顿时心头一酸。
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咬牙切齿道:
“君侯,我去求张澈!”
“他那么大一个王爷,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咱们活命了。”
“他要是不答应,我就跪死在王府门口——”
“回来!”
关羽同样心头发酸,一把拉住周仓。
看着这个为牵马坠蹬的汉子,如今瘦的颧骨都突出来了,却还是想着去求人……
轻轻替周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用力拍了拍他后背,声音哽咽:
“好兄弟,受苦了!”
“明日不用卖绿豆了,跟我去帮张澈练兵……”
……
“春天里来百花香,朗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
“和暖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
张澈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往王府走去。
距离成功攻略关羽又进了一步,心里美的冒泡。
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就是他张某人为数不多的爱好……
此刻已经天黑!
这个时代除了喝酒,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夜生活。
众文武参加郭嘉的婚礼,都大醉酩酊,自然不能去找他们喝酒。
张澈稍作犹豫,在院子里点兵点将,最后停在董白房门前。
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桀桀桀,白儿,为夫来啦!”
一把推开门,张牙舞爪扑了进去。
董白正坐在床头,并没有往日的古灵精怪,反而格外安静,小脸有些苍白。
见张澈扑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桀桀桀,还敢躲?”
张澈不以为意,怪笑一声,一个箭步追上去。
将董白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香肩上,蹭来蹭去。
董白病怏怏的,侧过头去,无精打采推了推:
“不要,人家生病了,你去找蔡琰姐姐吧。”
张澈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行,琰儿昨晚一晚上没睡,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那玲绮姐姐呢?”
“不行,那丫头太凶了,我害怕。”
“乖,人家真生病了,别闹。”
董白撅着嘴,委屈巴巴推着张澈,模样惹人怜爱。
张澈见她这副模样,顿时兽性大发。
轻轻将董白推倒,搓着手,桀桀怪笑:
“桀桀桀,你这丫头,是不是想玩郎中和病人的游戏?”
“看我神医张澈望闻问切,先从胸口开始……”
“呕~”
张澈正卖力表演着,董白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
一把推开他,趴到床边干呕起来。
呕了良久,董白才泪汪汪抬起头,埋怨道:
“都说了人家生病了,大色狼!”
“快走开,丢死人啦!”
张澈没走,怔怔看着董白,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
“白…白儿,你是不是一直恶心?”
“还吃不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