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谨遵主公将令!”
众将只要打仗就满足了,对兵分两路并无异议,齐齐点头。
“既如此,诩愿领一路,往东合围会稽!”
贾诩见状,没有任何犹豫,上前请命,态度坚决。
幽冥密报,会稽郡已知大军入境,那些百年世家心思活络,蠢蠢欲动。
以自家主公的性子,届时肯定会顾忌无辜百姓,束手束脚。
倒不如让他去,一举拿下会稽,免得徒生事端。
“你……”
张澈看着坚决的贾诩,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也罢,谁愿随文和率军东进?”
从长沙到鄱阳,贾诩数次请命,都被他婉拒。
这次再拒绝,只怕贾诩要心生芥蒂了。
“末将愿往!”
话音刚落,文鸯头一个跳了出来,满脸兴奋:
“末将愿随军师东进,攻城掠地!”
贾诩作为汉末甲鱼,秉承的原则是“先保命,再谋事”。
每回出手,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以至于名声并不显赫。
像文鸯这等投效张澈不久的新人,压根不知道“毒士”二字的分量。
相反,他们见贾诩出谋划策屡屡被张澈婉拒,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心疼——
军师这么大年纪了,主公怎么老是不听他的?
“末将也愿随军师东进!”
韩旭紧随其后,迫不及待。
“我也去!”
项翥稍稍落后一步,连忙出列。
至于为什么要跟贾诩?
无他!
就觉得这位军师老成持重,不显山不露水。
说话慢条斯理,眼神总让人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那种忧郁、神秘、高深莫测的感觉,对胃口!
而赵云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张绣低头整理护腕,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华雄脸上笑容僵住,脚后跟悄悄往后蹭了蹭。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典韦,都把整个身子都侧了过去,假装看墙上的舆图,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好,就依你等!”
张澈痛快挥手,朗声道:
“以贾诩为军师,项翥、华雄、文鸯、韩旭,领兵一万,向东行进。”
“切记,江东日后亦是我等地盘,当以怀柔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妄造杀孽!”
向来宠辱不惊的贾诩闻言连连颔首,笑得合不拢嘴。
项翥、文鸯、韩旭更是激动不已,朝贾诩挤眉弄眼。
只有华雄,站在队列里,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欲哭无泪。
张澈忽略华雄委屈巴巴的眼神,快速下令:
“典韦、高顺、赵云、张绣、关羽、周仓,率陷阵营、龙骑,随我南下!”
“蔡瑁留守鄱阳,联络长沙,调度粮草,操练降卒,等候调动!”
众将齐齐上前一步,甲叶铿锵,声如洪钟:
“末将遵命!”
张澈微微颔首,豁然起身,环视下方:
“若无他事,即刻下去准备,明日清晨出兵!”
众将纷纷摇头后退,倒是贾诩,笑盈盈捋须上前:
“主公,可否借大纛一用?”
张澈一愣,对上贾诩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会意,痛快道:
“准了!”
……
翌日清晨,战鼓雷动!
大军兵分两路,贾诩率部向东。
项翥、文鸯、韩旭策马跟在贾诩身后,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唯独华雄,泪汪汪落在队伍末尾,一步三回头望着赵云等人,欲哭无泪。
怕啊!
他真吓坏了!
益州之战,贾诩让他把尸体装投石车里,往对面城墙上丢,他真怕了啊……
……
另一边!
今日的张澈换了一身白袍银甲,手绰青冥镇岳枪,腰悬青釭剑,胯下盗骊马。
丰神俊朗,威风凛凛,比上诸位帅气的读者老爷也不过是略逊零点一分。
实在是江东的春天来得太早,二月末的风已经带了暖意。
刘协赐的龙氅厚重,热的披不住了。
这才强忍不舍,含泪收起来,打消了四处装逼的念头。
不过白袍黑马,银甲青枪,少了几分威严,但多了些帅气。
出鄱阳城门时,道旁站满送别的百姓。
不少人抬头偷看,惊为天人,议论纷纷:
“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汉中王比天师说的还好看!”
“是啊,咱们汉中王可是紫微星转世,世间男子第一人!”
“就这么远远看一眼,都觉得神威盖世,我脚都不酸了。”
“狗东西,你踩着我脚了……”
饶是张澈脸皮厚如城墙,听完这些话还是脸上火辣辣的,加快速度出城……
“子龙、文锦,率龙骑为先锋探路!”
出了城,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春风,尴尬劲儿这才过去,放缓速度,厉声下令:
“沿途遇到城池,先礼后兵,递劝降书,给半个时辰考虑。”
“降,秋毫无犯;不降,龙骑冲城,拒收俘虏!”
二人领命,率龙骑疾驰而去……
……
江南水乡,春色秀丽!
烟波浩渺,岸边垂条,芳草萋萋,柳枝飘飘。
张澈也不由心情舒畅,带着陷阵营慢悠悠缀在后面,欣赏着江南春色。
典韦扛着双铁戟,左看看右看看,叽叽喳喳:
“哥,这江东的春天跟咱洛阳不一样嗷。”
“洛阳这会儿还结冰碴子呢,这里芸薹花(油菜花)都开了!”
说着伸手扯了一朵路边野花,别在耳朵上,咧嘴直笑。
此刻水田秧苗刚插下去不久,嫩绿一层铺在水面上。
白鹭单腿立在田埂上,被陷阵营煞气冲的惊叫乱飞。
远处还有牧童骑在水牛背上,竹笛吹的不成调子。
看见兵马过来,小脸煞白,笛声戛然而止,骑着水牛扭头就跑。
等回家找到大人,描述所见模样,被自家大人带着匆忙赶来拜见时,陷阵营早已远去……
……
沿途所过,大半城池望风而降。
劝降书刚递进去,城门便开了。
偶有几座闭门不纳的,赵云也不废话。
龙骑列阵,白马白袍往城下一压,气贯长虹。
凶名在外,见要动真格,城头守军吓得开始腿软,老老实实打开城门。
真正动了刀兵的不过两三处,伤亡加在一起没超过三位数。
直到这一日,探马从前方飞驰而来:
“报——”
“豫章郡守孙朗,闭城据守,叫嚣辱骂,拒不投降。”
“赵将军请主公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