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办事,向来明察秋毫!”
张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水渍,扯了扯嘴角。
目光扫过其余官吏,带着审视:
“方才所说王家恶行,是真是假?”
厅中安静了一瞬!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豫章不大,但也绝不算小。
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在场比王家行迹更恶劣的世家也有,但张澈就是死死咬着王家不放,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拿王家开刀!
新官上任三把火,把王家的火挡了,那火就烧到自家头上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古训,众人纷纷出列:
“王家行事,远比方才刘书吏所言恶劣百倍。”
“正是,他们仗着王主簿撑腰,无法无天。”
“恳请王爷为民除害,诛王家满门。”
“不,诛三族……”
“……”
王主簿看着昔日好友一个个迫不及待与自己划清界限、落井下石,凄惨一笑。
明明大家说好了“统一口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明明有人身后比王家还脏,此刻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面孔,站在道德高点上,义正词严呵斥批判他……
王主簿越想越怒,一把扯下官袍,咬牙切齿:
“王爷,我举报,我揭发。”
“他们陆家,比我们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孙家,才是豫章城真正的霸王。”
“刘书吏因为下官没带他分赃,这才恶意中伤。”
“我们都有书信往来,王爷不信我可以拿出来……”
众官吏听着王主簿的控诉,满头大汗,齐刷刷跪了下去: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
可怜王主簿哪里知道,张澈就是单纯看王家不爽,铁了心要给王家挑刺。
哪怕屁股底下真干净,也会被随便找个由头开刀。
比如:因为左脚先迈出大门……
“一派胡言!”
张澈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呵斥:
“弱肉强食,世道如此,大家虽然有错,但坦荡承认。”
“唯独你王家作奸犯科,拒不认罪,还敢在此花言巧语?”
王主簿被当头怒喝,脑瓜子嗡嗡作响。
“来人,将此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门外陷阵营士卒应声入内,王主簿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喊出口,便被拖了出去。
一声闷响之后,一切归于安静!
“王爷,那我们……”
众官吏嗅着空气中飘进来的血腥味,慌张抬头。
杀了王主簿,应该就不杀他们了吧?
张澈稍作沉吟,挥了挥手:
“都起来吧。”
“念尔等供认不讳,死罪就免了。”
“近三年来,吃进去不该吃的东西,全部给本王吐出来,换成粮草,运到鄱阳!”
众官吏如蒙大赦,后背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感恩戴德起身。
“既然主簿一职空缺,便由你担任吧。”
张澈看了一眼最先跳出来的那个小吏,随意道。
“谢王爷赏识!”
小吏狂喜,连连拱手:
“下官定不忘厚恩,做好分内之事。”
“另外下官愿以王爷名义开私仓放粮,救济百姓,望王爷恩准!”
此话一出,其余官吏顿时卷了起来。
这个说愿捐粮五百石,那个说愿修桥铺路。
还有人说要把自家宅院腾出来办学馆……
争先恐后,唯恐落于人后。
直到天完全黑透,众人表完忠心,才将目光投向王主簿早已凉透的尸体:
“王爷,王家如何处置?可要下令抄家?”
哪料张澈摆了摆手,懒洋洋起身:
“本王亲自去看看,这个欺男霸女、作奸犯科的王家,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典韦扛着双铁戟跟上,陷阵营点起火把,众官吏尾随其后,直奔王家。
对于抄家,张澈早就是轻车熟路。
这些年洛阳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都抄过不少,一个小小的王家,不在话下。
依旧是那老三棍——
第一棍抽腿,防止逃跑。
第二棍打嘴,防止求饶。
第三棍抡头,防止思考。
不同的是,这回是张澈亲自下场动的手。
王家少主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口,被张澈大卸十六块,剁碎喂狗……
……
王家灭了!
鸡蛋摇散黄、蚯蚓竖着劈、蚂蚁窝里灌开水。
张澈亲自动的手,以至于往后数日,城中的狗见了张澈,一个劲儿的摇尾巴。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王家运气不好,正好撞在张澈刀口上,被拿来杀鸡儆猴
于是往后数日,城中世家像被鞭子抽过的骡马,一个比一个卖力。
开仓放粮、修桥铺路、建设学馆……
桩桩件件,都打着汉中王的名号。
尽心尽力,生怕被抓住小辫子,步了王家的后尘。
实际上!
张澈并没有这般闲心,跟一群小世家、小官吏斗智斗勇。
每日带着典韦,在豫章城城内城外、大街小巷晃悠。
从早晃到晚,品尝当地特色小吃,体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可惜一连近十日,都没有再看到那抹淡黄色倩影。
无奈,只好再度召唤幽冥,散开打探……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龙骑的捷报一封接一封传来——
【势如破竹,横扫豫章数县,如今兵发临川城。】
张澈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捷报,眉头越拧越紧。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哥,你来了趟豫章,怎么变的疑神疑鬼的?”
典韦见张澈愁眉苦脸,问清缘由,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
“要俺说这样还好,反正孙权和周瑜不管这边,咱们轻松拿下城池!”
周瑜!
黑暗中忽然划亮一根火折子,张澈眼睛大亮。
问题就出在这里!
发兵江东,已有一月之久。
虽然有庞统牵制建业方面,但以周瑜之才,不可能对这边视若无睹。
哪怕自己抽不开身,也该派人前来,最起码拿出几条对策。
可如今豫章、临川几郡,都只有驻守地方的官员守军在各自为战。
没有一兵一卒,一根粮草,连一封调度军令都没看见。
“不对劲!”
张澈连连摇头,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周瑜肯定有惊天阴谋,说不定故意如此,下了套等着我们往里钻。”
“憨子,去收拾东西,明日返回鄱阳!”
打发走张典韦,张澈又铺开纸,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庞统,问他那边什么情况,周瑜可曾露过面。
一封给贾诩,让他小心提防,行军宿营加倍警戒,以免落入圈套……
pS:看完大家评论反馈,挺感慨的。
本来想一笔带过的,既然大家不反感久儿,那就等后面收了,不多出现影响剧情。
现实中的意难平,那就在小说中让它平了,常伴主角左右,感谢兄弟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