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在豫章逗留了半月的张澈,终于再次动身。
带着三百陷阵营返回鄱阳,支持大局。
此刻晨雾还没散尽,赣江上白茫茫一片,仿佛没有尽头。
马蹄踏过吊桥,张澈回头望了一眼。
豫章城轮廓笼在雾里,城头旌旗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而那道淡黄色的倩影,并没有按照电视剧演的那般,出现在身后。
“周将军!”
张澈心情复杂,轻叹一声,收回目光。
低头看着身侧一手替自己扛枪、一手替自己牵马的周仓,不知为何美滋滋的,方才不快一扫而空。
关羽走时那副不放心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周仓替他牵马,比给关羽牵的还稳当。
变戏法般从身后取出一领锦袍,递了过去,笑道:
“本王见你战袍已旧,昨日和憨子置办两身衣服,恰巧剩了些布料,就顺手做了件战袍。”
“按你体型裁的,快披上看看合不合身!”
周仓松开缰绳,看着递到眼前的锦袍,有些错愕。
但经过那日醉酒交谈,心里已经没了太大的负担。
在身上胡乱抹了抹手,双手接过来披上。
肩宽正好,长短正好,左右腰身也是刚好,显然不是顺手做的。
当即虎躯一震,重重抱拳:
“谢王爷……”
……
一路无话,顺利返回鄱阳。
张澈越想越觉得不安,进城第一件事,便是招来操练降卒的蔡瑁:
“德珪,近日江东可有异动?”
蔡瑁抹了把汗,如实禀告:
“回主公,并无异动。”
“沿江未发现江东军夺岸,粮草运输畅通无阻,各处城池也未见江东军反扑。”
“末将每日派快船沿江巡视,一切如常……”
张澈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
站在舆图前,手指从鄱阳划到豫章,从豫章划到临川,又从临川划回鄱阳。
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
周瑜这么久没露脸,一定在什么地方等着他。
“传令长沙,让严颜将军随时准备过江支援。”
“另外多派暗探,沿江各处加派人手,严加提防。”
“周瑜此人,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
以为周瑜有惊天阴谋的,不止张澈一人。
丹阳郡,长江之上!
“传我军令,后退十里安营。”
庞统手握麈尾,站在船头。
望着对面江东水寨,面露凝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太正常了,反而有些反常。
“另外再派探马,各处打探消息。”
“夜间巡逻人手加倍,谨慎提防敌军夜袭!”
一路沿江杀来,周瑜老家柴桑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
庐江、丹阳连下数城。
虽然遇到了江东文武率水军拼命阻拦,但迟迟没见到周瑜身影,他有点不敢继续深入了。
周瑜绝非庸才,这么久没露面,指不定在什么地方等着他。
想及此处,当即返回营寨,提笔写信。
让张澈小心提防周瑜突然杀往鄱阳,再从后包抄,夹击水军……
……
可惜,二人不知道的是。
周瑜并非像他们猜想的那般,布下惊天阴谋,等着他们上钩。
而是远在交州,听着探马汇报,面色阴沉至极:
“张澈的旗号?可曾看清楚了?”
探马不敢隐瞒,伏地叩首:
“小的奉都督之命,以龙编为中心,四处招降。”
“忽然看见‘汉中王’旗号,浩浩荡荡亦往交趾而来,不敢大意,特来禀报!”
周瑜眉头拧紧,负手在帐中来回踱步,又沉又急。
此番奉孙权之命,领一万大军远征交州,为了掩人耳目,是混在征讨山越的队伍里偷偷开拔的。
因为担忧江东安危,一入交州地界,不敢耽搁分毫。
从南海郡起,力破高凉,奇袭合浦,直插交趾。
准备一举攻破龙编,生擒士燮。
然后挟士燮以令交州,用最快的速度平定全境,返回江东交差。
为此,苍梧、郁林、朱崖诸郡都未曾理会,只盯着龙编这一颗棋眼打。
如今兵临城下,棋眼未破,却撞上了张澈的人……
“是何人领兵?”
“步骑多少?”
“几日可抵龙编?”
探马脸色一变,低头支吾起来:
“这个…那个…情况紧急,小的来不及细看。”
“不知何人领兵,也不知兵马多少。”
“不过按脚程算,大约三日,便可抵龙编!”
周瑜扫了眼探马浑身的泥泞,并没有发作,他挥了挥手:
“再探再报!”
“务必打探清楚,何人领军,兵马几何!”
探马慌张退下,周瑜拿起架上佩剑,环视下方:
“徐顾,命你率一千人马,前往交趾以西当道设伏。”
“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军脚步!”
徐顾接过军令,转身大步出帐。
“时不我待!”
周瑜看向吴景,语速快了起来:
“再去城下劝降,告诉士燮,若愿降,准他继续为交州牧,部曲不散,家财不动!”
吴景抱拳而去,帐中只剩下陈武、朱然二将。
周瑜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声音渐渐狠厉: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埋锅造饭。”
“一个时辰后,若士燮不降,从东、北两门猛攻。”
“不惜一切代价,一举拿下龙编……”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么巧,周瑜大军也在交州?”
郭嘉握着七彩羽扇,端坐主位,听着探子回报,嘴角越扬越高。
扇柄在指间转了一圈,猛然一挥:
“将人带进来!”
话音落下,两名士卒押着江东探马入帐。
那人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四周,眼神里全是畏惧。
“我问,你答,敢有半句虚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嘉扣下羽扇,身体微微前倾,笑盈盈看着他:
“此番攻打交州,你们出兵几何?”
探马眼神飘忽,对上旁边按剑而立的越兮,情不自马打了个寒颤,低下头:
“一万!”
郭嘉顿时乐了,转头看向徐荣:
“徐将军,我们带甲多少来着?”
徐荣不假思索,如实道:
“西凉步骑各一万,益州精锐一万,总共三万!”
郭嘉微微颔首,又转回来,羽扇在探马面前点了点:
“除却周瑜,还有何人随军?”
探马咽了口唾沫,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还有朱然、陈武、徐顾、吴景四位将军。”
郭嘉眯起眼睛,认真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
“无名小卒,没听说过!”
倒是越兮,眼睛一亮,凑近提醒道:
“军师,陈武啊,你忘了?”
“主公说当初马踏江东,陈武力接子龙将军三枪,断了一臂还能退走,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