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
关羽见张飞寻死,顿时慌了神,
项翥听闻张飞万军丛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此刻交战,不敢大意,全力以赴。
没想到张飞竟然放弃抵抗,主动求死。
枪势太猛,方才刺出去的霸王枪来不及收回——
“噗嗤!”
枪尖刺入皮肉的闷响响起,鲜血四溅!
张飞心气全无,闭着眼求死。
可明明听到了闷响,却迟迟没感觉到痛楚。
睁眼看去——
关羽不知何时,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他身前。
霸王枪狠狠扎进肩窝,枪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红缨一滴滴落在地上。
“滴答!”
“滴答!”
张飞脑子里“轰”的一声,震得他虎躯摇摆。
“拿下!”
赵云瞅准时机,一枪将张飞扫落马下。
等张飞后知后觉,知道自己错怪了自己二哥,想起身反抗时。
龙胆亮银枪已抵在喉前!
几名士兵见状,一拥而上,将张飞五花大绑。
“文锦、伟恭,撤!”
赵云收枪,和项翥一左一右扶住关羽,拨马便走。
张绣、华雄二人使出浑身解数,拦着十八骑燕将不得上前,且战且退……
……
“周仓,委屈你了!”
对面阵中,见张飞被擒,张澈心头大喜,拍了拍被五花大绑的周仓:
“依计行事,叫云长、翼德弃暗投明!”
周仓认真点头,一计铁山靠撞开陷阵营,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君侯!”
“君侯,可有恙乎?”
跑了两步,摔倒在地,继续向前蛄蛹:
“君侯,君侯……”
张飞被绑成了粽子,被押解着返回。
扫了眼同样被绑,趴在地上狼狈向前爬的周仓,心仿佛被针轻轻扎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去:
“张飞,今日被擒,技不如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放了我二哥!”
关羽硬接项翥一枪,鲜血早就染红金铠。
听见这声久违的“二哥”,虎目含泪。
不顾伤势大步上前,推开来扶的士卒,噗通跪在张澈马前:
“王爷,关某愿追随王爷,马首是瞻,求王爷放了翼德!”
这一跪,张飞再也傲娇不住了,朝关羽嘶吼:
“关羽!关羽!”
“站起来,不许跪!”
“你站起来啊……”
关羽以头抢地,任由张飞叫骂哀求,纹丝不动。
“好一对兄弟情深,令人泪目。”
张澈横枪俯身,嘴角含笑:
“来人,请云长回营疗伤,再将张飞押下去!”
数名陷阵营一拥而上,将关羽、张飞、周仓三人齐齐架了下去……
远处!
十八骑燕将,以及前来支援江东的五千广陵军。
见自家将军被擒,建业城门也缓缓关闭,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原地愣了许久,偃旗息鼓,缓缓往江岸处退去。
但也不过江,只是默默看着这边……
“哈哈哈,江东鼠辈,谁敢再战!”
甘宁古锭刀直指城头,耀武扬威。
双方还未正式见面,张澈这边先擒一将,士气大振。
旌旗飘摇,战鼓震天。
众将纷纷踏前,挺枪叫阵。
身后大军挥舞兵器,齐齐高喝:
“战!战!战!”
孙权听着城外排山倒海的呼啸声,阴沉着脸。
在一众文武拥簇下,缓缓站在城垛中央。
一看那道金甲红袍、玩世不恭的神情,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狰狞杀意,双手攥成拳头:
“逆!贼!”
“屠!夫!”
“畜!生!”
“毫无礼仪廉耻、仁义道德的毒夫!”
“两军相交,教唆手足兄弟阵前自相残杀。”
“不敢堂堂正正对战,派一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毒杀我吴国大臣。”
“孤恨不得扒汝皮、啖汝肉、饮汝血、生嚼汝骨!”
“你有何脸面,来孤城下,当着三军将士,直呼孤王名讳?”
下方!
叫骂声、喊杀声、擂鼓声戛然而止。
张澈自然知道幽冥在建业的壮举,连带着江东大都督,以及一干重臣,全部刺杀,满门尽灭。
虽然确实有些不道德,但那又如何?
策马上前两步,满脸邪魅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然后呢?”
“有种打开城门,率军出城,你我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厮杀一番,决个雌雄!”
已知己方战力:
陷阵营、龙骑、西凉步骑、荆州水军、益州精锐、交州青壮。
谋士郭嘉、贾诩、庞统。
大将典韦、高顺、赵云、张绣、项翥、华雄、张辽、甘宁。
对方战力:
八万大军,超过八成都是临时强征来的百姓。
谋士…张昭勉强算一个。
战将唯一有威胁的张飞已经被擒,剩下程普、吕蒙、朱治、凌统、周泰、全琮、吴硕……
问双方胜算几何?
孙权自然不会蠢到被三言两语就激得出城厮杀,只是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碧眼儿!”
张澈丝毫不怕事儿大,再度上前两步,从高顺手中接过一对竹节钢鞭,高高举起,咧嘴道:
“瞪大眼睛看看,这兵器熟悉不?”
一对钢鞭,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寒光。
孙权瞳孔骤缩,一个踉跄。
程普心猛地揪紧,探出头怒吼:
“张澈,你把公覆怎么了?”
“公覆若有半点差池,我江东上下,与你鱼死网破!”
这兵器他、孙权,乃至城头上每一个人,都太熟悉了——
竹节钢鞭!
吴国步兵大都督黄盖的兵器!
随黄盖南征北战,杀敌无数,从未离过手。
此刻,竟然出现在张澈手中?
“还能怎么样?”
张澈有意刺激众人,骗他们开城作战。
轻轻摩挲着钢鞭,仿佛做了一件为国为民、造福百姓的大善事:
“本王见他可怜,送他去见他心心念念的文台公了。”
“此刻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已经过了奈何桥,准备喝孟婆汤了。”
“至于尸体本王也没浪费,剁成了细细的臊子,造福野猫野狗,也算是一份功德!”
杀人诛心!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一柄弯刀,狠狠刮在城头江东文武心头。
无一不是怒发冲冠、咬齿嚼唇、目眦欲裂。
“哦,对了!”
然而,张澈的刺激还远远没有结束。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随手将钢鞭丢下,身体前倾,贴心道:
“忘了告诉你,你们的黄老将军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