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文和、伯平,率陷阵营入城!”
征战半年之久,江东最后一座城池终于破了。
至此,吴国灭亡!
张澈金甲龙氅,手握青釭剑,稳居中央。
郭嘉羽扇青衫,腰悬倚天,居左。
贾诩一袭不起眼的布衫,捋着山羊胡居右,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高顺倒提钢刀,和六百陷阵营环绕,踏着遍地狼藉,缓缓走入城门洞。
城门洞内尸首枕藉,血水还在砖缝间流淌……
“都好生歇着,不必行礼!”
张澈策马而过,一个个筋疲力尽的悍卒见状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被悉数拦下。
瓮城内!
典韦、华雄、项翥三人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躺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摆着“大”字。
见到张澈过来,纷纷咧嘴傻笑。
“地上凉,休息好了快去疗伤!”
张澈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喘着气的将士,鼻头微酸。
握紧剑柄,一路笑骂过去。
甚至不用等伤亡统计出来,他就知道,此番攻城,损伤必定惨重。
雍凉之战,马腾设宴杀韩遂,出城投降。
益州之战,刘璋出城投降。
荆州…在他操作下,几乎是兵不血刃。
而这次,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率军强攻这等重兵驻守的核心城池。
比上当初董卓死后,李傕之乱抢占长安更惨烈……
“哒哒哒……”
马蹄踩着满地的尸体通过瓮城,步入长街,马蹄声变得清脆起来。
长街上同样有尸体,看衣着都是普通百姓。
但越往中心走,尸体越少……
很快,金碧辉煌的王宫就出现在视线中。
“主公,叛贼孙权已被生擒!”
赵云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激动:
“江东文臣躲在宫中,被士?将军一网打尽,其余宫殿已全部封锁,并未擅动!”
张澈微微颔首,看向赵云身旁的中年将领。
士?虎躯一颤,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交州牧士燮之弟、九真太守士?,拜见汉中王、拜见先生!”
对于士?,张澈从郭嘉耳中听到过一些,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不再摆着架子,抬了抬手:
“士将军率军驰援,国之忠良,今日破城大功一件。”
“待本王返回洛阳,上报陛下,论功行赏!”
士?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让开。
张澈轻轻一夹马腹,盗骊马打着响鼻,继续向前,停到孙权面前。
“碧眼儿,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张澈垂下眼眸,横剑身前,不怒自威。
陷阵营悍卒立刻上前,粗暴推开护在孙权左右的张昭等文士,将孙权拽到张澈马前:
“跪下!”
孙权抬起头,望着金甲龙氅、神人般高高在上的张澈,缓缓摇头。
他左边龙骑白袍银甲,枪尖泛着寒光。
右侧陷阵营玄甲黑袍,陌刀如林,挡住去路。
他没地方逃,也不想逃了!
“嗬嗬!”
孙权声音沙哑,挣扎着就要起身:
“张澈,孤再无话说,可速速动——”
“跪下!”
陷阵营悍卒毫不留情,抬脚踹在孙权腿腕。
“噗通!”
孙权再度跌倒在地,拿袖口擦了擦蟒袍上的脚印。
也不再起身,而是抬头和张澈对视,轻声呢喃。
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嘲讽张澈:
“原来…这就是成王败寇?”
“孤技不如人,落得此等境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闭上眼睛,引颈就戮。
他和张澈之间,说一句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从打发走吕蒙三人开始,他就从来没想过活着。
“想死?”
张澈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睁眼看去,张澈不知何时已经翻身下马,勾着嘴角:
“放心,本王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本王要你眼睁睁看着,你江东三代基业,是如何被本王捣毁、收服的!”
说着,挥了挥手:
“绑了,堵住嘴,瞪大眼睛!”
两名陷阵营悍卒会意,大步上前,将孙权拽起来五花大绑。
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块破布,塞进孙权嘴里,拎着后衣领将他拖到张澈身后。
“诸位,可还认识本王?”
张澈踱到缩成一团的江东文臣面前,笑若扶风。
张昭、步骘、骆统、吕据一众皆是江东老臣,如何不认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青年?
这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存在!
“认…认识!”
张昭捏着拳头强自镇定,点了点头。
“认识?”
张澈扯过身后那件黑红龙氅,五爪金龙在阳光下张牙舞爪:
“那这个呢,认识吗?”
众人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实点头:
“认识,是天子的龙氅!”
话音未落,张澈毫无征兆的暴起,抬脚便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得极重,几个文士被踹翻在地,呻吟着爬不起来。
“一群乱臣贼子,见龙氅如见天子,还不跪下?”
张昭一把老骨头,被踹散架了似的,趴在地上直哆嗦。
步骘几人被陷阵营的陌刀架在脖子上,硬着头皮跪好。
吕据使了个小心思,伏下身恭敬叩首:
“罪臣吕据,拜见陛下,陛下万……”
“锵——”
青釭剑出鞘半寸便即归鞘,快的众人只看见一道青光闪过,寒意刺骨。
“啪嗒!”
一声闷响,吕据首级滚落在地,脖颈处血箭飙射,溅了身旁几人一身。
“臭鱼烂虾,也敢称臣?”
张澈一脚将无头尸体踹飞出去,满脸嫌弃。
一言不合便拔剑杀人,吓得一群文士面色惨白如纸。
“张昭,听说你是托孤重臣?”
张澈伸手拽住瘫在地上的张昭头发,将他硬生生拖跪在自己面前。
低下头,笑得有些森然:
“见到天子龙氅,不跪?”
张昭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被拽着头发仰起脸,涕泪横流。
“跪,跪!”
“张昭见过陛下,江东张家百年基业愿拱手奉上,求陛下饶我一命!”
吴郡张家!
与陆、朱、顾合称江东四大家族,底蕴之厚不可谓不惊人。
“呜呜呜……”
孙权被陷阵营拎着后领,令人窒息的力道从衣领传来,不由得瞪大眼睛。
望着他江东老臣,竟为了活命不惜俯首屈膝,将家族底蕴拱手奉上,碧眼圆睁,青筋从脖颈暴起。
可惜嘴被堵住,只能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呜呜低吼。
张澈这才撒开手,后退两步。
昔日孙策临终前,留下遗言“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
此人掌江东内政多年,人口、钱粮、水利、田亩等等,烂熟于胸,若能收服……
“噗嗤!”
张澈心中正在考量,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打断了思绪。
贾诩不知何时已揪住张昭的衣领,手中匕首泛着幽绿的光,直直送进心窝。
刀尖从前胸入,自后背出,捅了个对穿。
面无表情,俯在张昭耳边,声音很轻,像在同老友叙旧:
“糊涂啊!”
“杀了你,张家的基业也是我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