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将军,大事不好!”
“曹魏十余万大军,趁夜摸到城下,猛攻城门,弟兄们已经坚持不住了!”
三人听着校尉通报,脸色大变,齐刷刷抬起头。
沮授扔下笔,快步上前,颤声道:
“快,击鼓,死死拖住!”
马超、马岱二人同时扑向自己的甲胄兵器,一边穿,一边跟着沮授往外冲。
十余万大军?
无声无息,摸到了城门下?
三人浑身冷汗淅沥沥而下,一阵后怕。
安稳日子过的太久了,警惕心也消失了,险些酿成大祸。
“军师、伯瞻!”
“你二人速登城头,指挥将士反击,拖些时间!”
马超穿戴完毕,手握虎头湛金枪,翻上里飞沙:
“我率虎骑出城,冲散敌军!”
情况紧急,他们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曹操突然撕毁盟约攻城、十余万大军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了……
里飞沙化作一道黑影,朝虎骑营方向疾驰而去。
沮授与马岱更是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便往城头冲……
还未等他们登上城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撞击城门的闷响如潮水般涌来,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簌簌发抖。
二人慌忙登上城头,放眼望去,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城外亮如白昼!
无数火把将夜空烧成一片暗红,火光之下,曹军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旷野,一眼望不到头。
护城河已被沙袋填平,城门摇摇欲坠。
门板上已裂开了数道豁口,从豁口中能看见外面攒动的人影和刀光。
城墙上爬满了蚁附而上的曹军,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垛。
曹军士卒口衔钢刀、手脚并用往上攀爬。
被滚木砸下去一批,立刻又涌上来一批……
更远处,魏、曹、张、于、司马等各色旌旗林立。
无数投石车、攻城车、撞车正缓缓朝城下碾来,车轴滚动的闷响混在喊杀声中,如同地底传来的闷雷……
“擂木滚石,给我砸!”
“箭矢火油,不必吝惜,全力反击!”
沮授拔剑高喝,声音在嘈杂中几乎被吞没,但城头上的守军终于在混乱中找到了主心骨。
一罐罐火油从垛口倾泻而下,滚木擂石雨点般砸落,箭矢朝城下泼洒。
然而!
大半守军方才还在营中睡觉,此刻才陆陆续续往城头上跑,许多人连甲都没来得及披全。
而城下曹洪与张合二将,率领的先登精锐早已全副武装,如狼似虎扑了上来。
“哈哈哈,杀!”
曹洪亲冒箭矢,攀梯而上,一刀将垛口后一名守军校尉劈翻,险些站上城头。
张合在侧翼指挥死士猛攻,数十人已翻过垛口,与守军在城头上展开了白刃战。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城内万余守军终于悉数登上城头。
刀盾兵顶上前排,长枪手在后攒刺,弓弩手退至箭楼居高临下射击。
马岱亲自提刀来回奔走,一步步将曹军压了回去。
攻守之势堪堪稳住!
……
下方!
曹军中军阵中,曹仁端坐马上,手按剑柄。
望着城头渐渐稳住的守军防线,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传令——”
“投石车,放!”
身后令旗翻飞,早已装填完毕的数十架投石车齐齐弹起梢杆。
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头,垛口碎裂,箭楼崩塌。
一瞬间,刚刚稳住的防线被砸出了数个缺口。
“于禁、曹彰,强攻!”
曹仁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在下一盘稳操胜券的棋。
于禁与曹彰对视一眼,各率生力军从左右两翼同时压上。
云梯重新架起,攻城车再度逼近。
刚刚喘了口气的守军,还没来得及补上缺口,便又被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压得连连后退。
刹时间,城头鲜血、尸体漫过脚踝……
“砰!”
便在这时,城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开了!
不是被从外撞开的!
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从城门洞中炸开,地动山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只见当先一将,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狮盔兽带,白袍银甲。
手提虎头湛金枪,胯下里飞沙,正是神威天将军——
西凉锦马超!
马超单人独骑,率先杀出。
一枪挑飞门前两名曹军,随即向左一拨向右一挑,面前清出一片空地。
身后黑压压的骑兵随之而来!
这是一支怎样的骑兵?
黑甲、黑袍、黑马、黑旗,人马皆披重甲,只露眼睛、鼻孔。
每一个骑士都是虎背熊腰,手握马槊,背负八面汉剑,腰悬流星锤。
每一匹战马都是膘肥体壮、铜琶铁板!
五千虎骑,踏破城门洞中的火光与烟尘,如一道钢铁洪流般碾压而出。
“轰隆隆——”
城外地势平坦开阔,重甲骑兵对上步兵,便是降维打击。
虎骑一字散开,马槊平举。
马蹄踏碎旷野,所过之处曹军前阵如麦浪般倒伏。
一名曹军校尉试图组织盾阵拦截,虎骑前锋连人带盾将他撞飞出去,马蹄踩着尸体碾过,尸骨无存。
投石车本就笨重,阵地被冲得七零八落。
攻城车被掀翻在地,云梯成片倒塌……
城头上!
沮授望着那道白袍银甲的身影在曹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长长吐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马超杀散前军之后,非但没有收兵回城,反而猛夹马腹,直直朝曹军中军大纛冲去。
“鸣金!”
“快鸣金!”
沮授脸色大变,厉声下令。
可惜,为时已晚!
“兄弟们,杀曹贼!”
里飞沙快如闪电,虎骑紧随其后,五千铁甲在火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洪流。
马超的白袍银甲,便是这道洪流的矛尖。
他现在很操蛋!
被搅了回家的兴致,又险些丢了城池,胸中怒火烧得正旺。
虎头湛金枪左挑右刺,将挡路的曹军尽数刺于马下,直冲中军……
……
对面!
曹仁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影,嘴角笑意非但未减,反而更深了。
同样的亏,他不会吃两次!
上次驱使乌桓南下,他们趁机偷袭汜水关,就被这支凭空杀出的重甲骑兵杀的片甲不留。
这一次时间充沛,他可是做足了准备,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感受着地动山摇的动静,朝身后挥了挥手,淡淡道:
“子和,该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