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
蘸饱盐水的皮鞭,一鞭下去抽的于禁皮开肉绽,惨叫不止。
吕布却很享受这种哀嚎,再度挥起皮鞭,抽了下去:
“说不说?”
“你说不说?”
“……”
于禁被抽得皮肉外翻,痛不欲生。
听着吕布的大吼,人都麻了。
怎么汜水关内全是这种活阎王啊?
先前狱卒送来饭,放到他面前,却不解开绳索,也不喂他。
他五花大绑,怎么吃?
嗅着肉香、酒香,差点都馋哭了,只能闭上眼睛,扭过头不去看。
可那群畜生,还骂他不知好歹!
现在吕布也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就问他说不说。
他说个蛋啊!
“你这曹贼,还敢嘴硬?”
吕布见于禁咬牙不语,换了个手,继续抽了起来:
“说不说?”
“你说不说?”
“……”
于禁的惨叫响彻整个牢房,听的众囚犯毛骨悚然。
而隔壁牢房那汉子,饱餐一顿,吃的满嘴流油,舒坦至极。
打着嗝,想在吕布面前表现一番。
当即灵机一动,小声提醒道:
“将军,你还没问他说什么嘞!”
吕布握着皮鞭的手一僵,眉头一皱,转头厉喝:
“来人,将此獠也出来,一起抽!”
于是乎,于禁有了伴。
你一下,我一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惨叫渐渐变成有气无力的呻吟,最后变成没了动静!
“将这俩货带回去,好生看管!”
吕布一番发泄,舒服了不少。
怕给人打死了,将皮鞭丢进盐水盆,看都不看于禁和那汉子一眼,大步离开牢房。
回去的路上,又去看望了一下中毒的庞德。
庞德还没醒,面色从刚开始的苍白变得有些发青,地上全是咳出来的黑血。
好在断臂已经止住了血,被包扎的一丝不苟,上边还系着一个蝴蝶结。
几名郎中凑在一起,愁眉苦脸,不知所措。
吕布摇头长叹一声,转身去寻马超……
……
另一边,马超还在喝着闷酒。
喝的满脸通红、衣袍湿透,脚边酒坛垒成了小山。
见吕布进来,晃了晃脑袋,醉醺醺道:
“温侯,令明…好点了没?”
吕布见马超如此模样,心头微动,扭过头去不答。
马超聪慧,自然知道吕布什么意思。
酒劲上头,将手中酒坛摔了个粉碎。
摇摇晃晃站起身,拉住吕布手腕,咬牙切齿:
“温侯,敢不敢兄弟杀出关去,报仇雪恨?”
吕布酒早就醒了,怒气也散了不少,连忙拉住孟起:
“孟起稍安勿躁,大局为重!”
“大仇改日再报,切勿为了一时愤怒,而坏了明煜大事!”
马超听到张澈,在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下,一个激灵,酒醒了几分。
撒开吕布,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大喝道:
“敌将于禁呢?”
侍卫吐着舌头,弱弱道:
“关在牢中,请郎中看过了,都是皮肉伤,无伤大雅!”
马超一把揪住侍卫衣领,凶神恶煞:
“带路……”
……
汜水关大牢!
于禁被吕布抽的皮开肉绽,遍体鳞伤。
刚经过郎中简单治疗,和隔壁牢房的汉子并排躺在草席上,闭目思索起现状:
他被生擒,曹纯被马超废了,其余人肯定也不好过。
有吕布、马超等人在,若是闭关死守,汜水关肯定攻不下来的。
以司马懿的性格,为了大局,必不会救他,甚至不会让曹仁、曹洪等人救他。
如今庞德中箭昏迷,他知道司马懿的毒神仙难救,庞德毒发身亡只是时间问题。
看方才吕布的架势,显然不能善了。
既然司马懿靠不住,他得想办法自救……
“来人,将于禁拉出来!”
于禁正在思索对策,忽闻一声虎啸炸响。
抬头望去,马超怒发冲冠而来,抄起蘸着盐水的皮鞭,恶狠狠瞪着自己……
“嗯?”
马超见于禁旁边还躺着个人,眉头一皱,疑惑道:
“此人是谁?”
狱卒不敢隐瞒,如实回答:“回将军,是隔壁牢房的。”
“方才冒犯了温侯,被连着一块打了!”
马超微微颔首,大手一挥:
“本将军心情不好,将他也带出来,一块抽!”
就这样,隔壁汉子再度躺枪,和于禁绑在一块。
望着气势汹汹的马超,带着哭腔:
“这位将军,我…我不认识他啊。”
“小的就偷了官府一袋粮,罪不致死吧?”
马超哪里肯听,抬手就抽。
于禁目眦欲裂,见马超是要把自己往死抽的架势,连忙开口:
“马孟起,我愿……”
“砰!”
马超丢下皮鞭,一拳砸在于禁嘴上,怒道:
“降不降?”
于禁一听,顿觉生机,疯狂点头:
“愿——”
“砰!”
马超又是一拳,打的于禁牙齿碎了满嘴:
“降不降?”
“我问你降不降?”
于禁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流下了两行屈辱的眼泪。
你问我降不降,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
于禁在汜水关大牢,不见天日,经历着非人的对待。
而汜水关外!
“将军,敌军大将马超、庞德好像死了!”
曹仁听着斥候汇报,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斥候缓了口气,将打探到的情报如实道来:
“汜水关头遍布白旗、白幡,上面写着马超和庞德的名讳。”
“关上火把悉数,守军痛哭哀嚎!”
闻言,曹仁眉头皱的更紧了:
“军师呢,兄弟们都撤完了没?”
“回将军,除了咱们,其余人都撤了!”
“好,随我出营去看!”
曹仁拿起兜鍪戴在头上,大步出帐。
怕引人注目,只带十余人,不打火把、不骑战马,悄悄往汜水关抹去。
离汜水关尚远,就听得阵阵哭声随着夜风吹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难不成马超、庞德真死了?”
曹仁嘀咕一句,又小心翼翼往前靠了靠。
果然见关头稀疏的火把下,白旗白幡随风飘动。
配上满地的尸体,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对劲!”
曹仁一动不动,看了良久,发现了端倪。
关上近半守军,这么长时间,竟然纹丝不动,如同假人一般。
“将军,敌军必然退了!”
副将也观察到了,上前小声道:
“要不要召回大军,冲关试试?”
有那么一瞬间,曹仁心动了。
不过随即,便冷静了下来。
风险太大!
若有半分差池,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当即摇头,转身向后撤去:
“真假难辨,我军元气大伤,不宜再战。”
“即刻撤回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