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为何没有动静?”
一夜过去!
田丰站在关头,身旁守军嗓子都哭哑了,每人抱着一桶蜜水默默喝着。
按理来说,这等稀疏防备,若换成是他,他必然强攻。
司马懿、曹仁皆不是平庸之辈,应当不会错过这等良机,怎会毫无动作?
但他又不敢打草惊蛇,吓跑曹军,只能耐心等了起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道光芒从远处山巅刺出……
朝阳初升,万道霞光照在汜水关上!
昨日大战的战场还未打扫,放眼望去——
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几匹还没死的战马哀鸣着想要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再度倒在血污中。
虎豹骑的战旗破破烂烂,插在尸堆上,孤零零的飘着。
长枪、短剑、断刀、钝矛插的到处都是,兵刃在朝阳下泛着光。
微风一吹,浓郁的血腥味、尸臭味扑面而来。
田丰胃里翻江倒海,干呕几声,将视线投向更远处。
那里是曹军的大营!
连绵数里,望不到头。
大营上空,各色旌旗随风飘扬。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田丰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斥候营,往敌营打探情报!”
田丰眉头一皱,转身下令。
对面曹营太诡异了,没有喧哗、没有人影。
甚至连炊烟都没升起!
就算昨日一战,全军疲惫不堪,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敢睡到大天亮?
几名斥候冲出关门,向曹营摸去……
……
很快,斥候扯着曹军大旗,策马返回。
“军师,曹营空了。”
“锅灶冰冷,应该是连夜撤的!”
田丰脸色一变,急忙召集众人议事。
众人听闻曹军连夜撤了,纷纷起身。
“追!”
马超酒还没醒,醉眼朦胧,抄起佩剑。
吕布亦披上战袍,朝沮授抱拳:
“请军师下令!”
沮授看了看陈宫,又看了看田丰,缓缓摇头:
“稍安勿躁。”
“曹军元气大伤,河内又无险可守,随时可灭。”
“我等已坏了大计,主公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是守关静候,以免酿成大错!”
吕布、马超这才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至此,汜水关大战告一段落……
……
一张口难说两家话!
“哎呀卧槽!”
南阳、颍川、河内三郡之间的崇山峻岭中,一群野人冲了出来。
为首野人,身高八尺,浓眉大眼。
抛开脸上红肿的蚊包和身上破烂的战袍不谈,帅气程度堪比诸位读者老爷。
感受着久违的阳光和燥热,张开双臂,拥抱天空。
这野人不是别人,正是五斗米道圣子、大汉丞相、骠骑大将军、汉中王张澈张明煜。
“哥!”
典韦灰头土脸,丢下双铁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俺不中嘞!”
“停下歇一会再走呗?”
张澈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起来:
“你这憨子,一顿吃几个人的饭,走这么一段路就不中了?”
典韦万分委屈,扣着手指撅着嘴:
“你这么大的人,走不动道,非得让俺背,还怪上俺了!”
张澈自知理亏,不再狡辩,摆了摆手:
“行行行!”
“今日天色已晚,寻找水源扎营,好生休整一晚,明日往汜水关开拔!”
陷阵营、龙骑,以及剩余六千骑鱼贯从山中而出,安营扎寨。
众人在山中穿行许久,早就筋疲力尽,狼狈不堪。
此刻终于出山,欢呼雀跃,在溪中洗漱一番,吃饱喝足,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张澈金甲红袍,手握青冥镇岳枪,腰悬青釭剑……
啊不,没有青釭剑,胯下盗骊马嘶鸣。
迎着朝阳,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枪尖向汜水关方向一指,声音清朗:
“目标汜水关,出发!”
一万大军,经过一夜休整,生龙活虎。
赵云、张绣策马出列,率龙骑在前开路。
高顺指挥骑兵断后,张澈和典韦同陷阵营为中军,浩浩荡荡,向汜水关前出发。
按照他的计谋,以汜水关为饵,退守虎牢关,诱曹军深入。
等曹军往虎牢关开拔,他再夺回汜水关,关门打狗。
那司马懿别说冢虎了,就是白虎,也逃不出去……
……
大军急行,又过了三日。
成功绕到了汜水关前,张澈下令放缓速度。
大军阵型在变!
六百陷阵营在前开道,三千余龙骑护卫两侧,六千轻骑远远坠在后面,随时准备冲锋。
探马接连派出,来回疾驰,汇报情况。
刚过正午,张澈正骑在马上啃着干粮——
“报——”
一名探马疾驰而来,抱拳道:
“主公,翻过前面那座山,便到了汜水关侧。”
“我等来回打探,并未发现曹军踪迹!”
张澈闻言一愣,挠了挠头:
“难不成来晚了,曹军已然入关?”
怕误了战事,扭头下令:
“伯平、文锦,率大军缓行。”
“憨子、子龙,带几个弟兄,随我一探究竟!”
张澈、赵云、典韦,以及几名龙骑宛如离弦之箭,脱离队伍,向前冲去……
一直冲上山巅,视线豁然开朗。
凉风拂面,吹的战袍猎猎。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重峦叠嶂,苍翠秀丽。
而就在这中间,一道雄关伫立,横绝前后,左右皆是悬崖峭壁。
此关正是汜水关!
张澈从怀中掏出望远镜,定睛望去。
汜水关前,寸草不生,大片空地都是深红色。
看了良久,从关的这头一直望到另一头,依旧没看到曹军的身影。
别说营帐,就连一面曹军旗帜都没见到……
“奇怪!”
张澈喃喃自语,将望远镜对准汜水关。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只见汜水关上,满城尽挂白旗白幡。
吕、马、沮、田、陈等自家大旗混在其中,随风招展,亦无曹军旗号。
“曹军没入关?”
张澈收起望远镜,眉头紧皱。
赵云犹豫片刻,接了一句:
“看汜水关前,土中血迹未干,理应经过了恶战,理应退了!”
张澈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总觉得事情脱离了掌控。
翻身上马,朝赵云道:
“子龙,既无曹军,你通知伯平、文锦,率大军缓行,我和憨子先去看看!”
说罢带上典韦以及数名龙骑,冲下山坡,直奔汜水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