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都麻利点!”
“红绸呢,整个王府上空必须全部挂满!”
“左边第二十五个灯笼,抬高半指的高度!”
汉中王府!
杨松满头大汗,东奔西跑,指挥着众人:
“祢衡你个混账,地上的废料渣子也敢往怀里揣,那是公家的东西!”
“伯平,你让陷阵营的兄弟把火酒全抬进来。”
“记得最前面一车的全部抬到大殿,那是没添加的,其余的堆院子里就好。”
“孟起、伯瞻,别发愣,给那俩石狮子挪到殿外!”
马超、马岱兄弟二人,抬头望着比自己还高的汉白玉狮子,不由有些腿软……
杨任打着哈欠,静静看着杨松的表演。
这狗东西,天刚就把众人全部喊起来,美其名曰活动活动筋骨。
眼看着王府被搞得张灯结彩,一片喜庆,连忙上前拽住杨松: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主母有孕在身,你叮叮当当搞这么大排场,不怕主公来抽死你啊?”
杨松忙的满头大汗,闻言鄙夷道:
“抽我?”
“打狗也得看主人!”
“你怕是不知道今儿个什么日子?”
杨任更是被说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什么日子?
少主诞生?主公纳妾?太师忌日?
“锣鼓队缺个人,你顶上!”
杨松见杨任发愣,将手里的铜锣塞到杨任手里,转身去别处指挥。
一个小小的杨任,拿啥和英姿伟岸、富可敌国的他比?
宰相门前三品官,他可是即将晋升雍王宫大总管的存在。
和陛下对坐,陛下亲自斟茶。
甚至裂土封王那么大的事儿,都得和他商议。
从今往后,他就是杨任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张澈封雍王之事,刘协只和李儒五人商议过,并严格保密。
众文武不明所以,看着尾巴快翘到天上的杨松,嘴角齐齐抽搐。
要不是碎金的面子大,早就将这狗东西吊起来抽了……
很快!
经过一大早的努力,整座汉中王府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朱红廊柱间遍悬赤锦红绸,檐下宫灯高挑,灯面上描着金龙穿云的纹样,在风中微微旋转。
正殿前的石阶两侧,摆满了刚从温室中搬出的奇花异草,各种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沉重的汉白玉石狮子被众将合力挪到殿门外两侧,狮口含珠,狮目圆睁……
忽然,一名下人从门外飞奔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回来了,马上到府门口!”
杨松浑身一个激灵,抄起鼓槌就往前冲:
“锣鼓队,锣鼓队!”
“都给我精神点,鼓起来,锣起来!”
杨任被拽着胳膊拖进队伍,还有几个被临时抓来充数的文士武将,个个满头雾水举着锣鼓铙钹。
府门大开,杨松率先敲响铜锣。
霎时间,锣鼓齐鸣,震得门楣上的红绸簌簌发抖。
然后就见张澈来人——
一身玄色四爪龙袍,头戴九旒王冕,腰悬中兴剑,在震天的锣鼓声中施施然跨过府门。
冕旒垂珠在额前微微晃动,阳光透过珠帘。在脸上投下细碎光影。
身后吕布、典韦一左一右,昂首挺胸,亦步亦趋。
“这…这……”
锣鼓声戛然而止,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望着那道跨入门槛的身影。
不是他们熟悉的蟒袍、金甲,而是龙袍!
四爪金龙在玄色宫缎上昂首腾跃,冕冠垂旒遮住半张面孔,却遮不住那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哐当!”
马超手里鼓槌吧嗒掉在地上,马岱张着嘴忘了合拢。
就连素来沉稳的高顺,都愣了足足三息才回过神来。
这套装束,他在自家主公身上从没见过……
杨松早有准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杨松,拜见雍王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着杨松尖叫,身后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山呼声此起彼伏。
张澈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迈步往正殿走去。
众人齐刷刷跟在后面,神情亢奋。
因为杨松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缘故,麾下文武全部都在,并无人缺席……
待全部至大殿落座,张澈端坐主位,轻轻解下王冕,放到一旁。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玩意儿看刘协戴着也就那样,戴在自己头上,就这么一小会儿,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臣等拜见雍王殿下!”
众文武压制不住内心激动,再度行礼。
或许在百姓眼中,雍王就是简简单单的雍王,人臣之极。
但在他们眼中,雍王——
只不过是霸业真正的开端而已!
如今有封号,有少主……
“不必多礼,起身吧!”
张澈轻轻抚摸的雍王玺,眼神颇为复杂,感慨道:
“今日大功,绝非我一人之力,全赖诸位效死。”
“眼下局势不明,待改日功成,封王拜相,尽在不言之中!”
众文武放弃名誉、放弃权势,背负无穷骂名跟着他,殚精竭虑、浴血奋战。
为的是心中大义不假,但同样为着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从龙之功……
见众文武不说话,张澈也不再东拉西扯,坐正身子,朗声道:
“高顺听令!”
高顺虎躯一震,大步出列:
“末将在!”
“准你扩编陷阵营,补齐八百,再招收四百为预备!”
“遵命!”
高顺面上看不出什么,重重抱拳退到一边。
“赵云、张绣、马超、马岱!”
张澈转过头,看向四人:
“即日起,将龙骑、虎骑缺员全部补齐,勤加操练。”
四人声如洪钟,抱拳领命。
“杨松、荀彧,即刻抽调筹备粮草,往汜水关、南阳、益州运送,务必保证五万大军一年所需!”
杨松、荀彧对此早有准备,拱手退到一边。
瞬间,整个大殿的气氛被调动起来。
众文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张澈沉吟片刻,看向李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冷道:
“文优,豫州、兖州、冀州、幽州全部出动。”
“凡曹魏官吏、家眷,顺藤摸瓜,不问大小,不论老幼,尤以司马氏为重,我要他永无宁日!”
司马懿敢做初一,他张澈就敢做十五。
用毒?
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毒!
李儒微微颔首,眼中古井无波。
“其余诸将,勤加操练兵马,不得懈怠!”
寿春那边消息还未传来,张澈暂时还不准备有动作。
安排完众将,转向沮授、田丰、崔均等文士:
“其余诸士,即刻着手准备大汉第二届科举事宜。”
“今年科举,本王亲自坐镇,为国选才!”
pS:每日一问,之前兄弟们说的,益州,刘备麾下,擅长锻造兵器的那个人叫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