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以年前为限!”
张澈端坐主位,发号施令:
“将京畿、凉州、雍州、荆州、益州、并州、扬州、交州各郡、县人口、农田、钱粮、马匹、军械、兵力全部汇总,送至洛阳!”
众文武见张澈认真起来,不敢出言质疑,各自领命退下。
唯独杨松,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头。
等众人全部离去,嘿嘿一笑,转身小跑进来,挤眉弄眼:
“嘿嘿,爷!”
“陛下都说了,扩建翻新汉中王府,更名雍王宫。”
“您看什么时候动工合适,我保证给您盖得漂漂亮亮,稳压皇宫!”
张澈闻言微微颔首,挥了挥手,示意杨松上前。
杨松不明所以,一溜烟儿凑上前,点头哈腰:
“嘿嘿,爷您吩咐!”
然后,就见张澈手快如电,狠狠揪住杨松耳朵,咬牙怒骂:
“好你个狗东西,本事见长啊?”
“裂土封王这么大的事儿,瞒着老子悄悄商量是吧?”
“老子在外征战,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杨松疼倒是没有多疼,呲牙咧嘴,百般讨饶。
见张澈渐渐松了力道,这才小心翼翼探出头:
“爷?还打吗?”
“不打您定个吉日,咱开工修建雍王宫。”
“放心,不用您掏钱,大汉商会募捐一波就够了!”
张澈听着杨松贼心不死,随手抄起雍王玺就要砸。
但还是没舍得,又拎起一个茶杯。
但也没舍得!
只能猛拍案几,厉声咆哮:
“杨松,你给老子滚!”
杨松吓得连滚带爬,转眼消失在殿外。
却没注意到,张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
“建雍王宫?”
“多浪费啊,到时候直接住皇宫不就行了?”
……
回去和董白、蔡琰、吕玲绮三女分享了一番喜悦。
见天色尚早,换上一身常服,牵来盗骊马,带着典韦直奔城外。
马钧、鲁平!
张澈麾下真正的王牌。
从马蹄铁、马镫到陌刀、复合弓,从龙骨水车到织绫机,再到玻璃、显微镜、千里眼等等……
改善军、民、商,当得起一句“大国工匠”!
年初张澈远征江东,途经汉中,让二人来洛阳相助刘协研究望远镜。
三个天赋怪遇到一起,一切顺利,耗费半年时光,成功改良望远镜。
但因为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返回汉中,便在城外工坊暂住。
“二位大师?”
张澈站在工坊门口,看着蓬头垢面、穿梭在一台台精密仪器间的二人,小声呼唤一声。
本以为二人忙着没空搭理他!
哪料二人一听到他的声音,齐刷刷抬起头来,眼中甚至泛着绿光。
“王爷,快快有请!”
鲁平放下手中图纸,双手胡乱在衣襟上擦了擦,笑得合不拢嘴:
“这里太乱,王爷移步大厅!”
马钧口吃,不善言辞,扭头就去端茶倒水。
在张澈心中,这两个一直是那种工作狂魔的形象。
每次去找他们,不是在画图纸,就是在搞明白。
现在这俩放下手头的活,笑眯眯伺候自己,绝对有鬼……
张澈在鲁平带领下,一路走至大厅。
大厅倒是古色天香,案几、座椅、茶盏等等一应俱全。
最上方,还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大字——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二位大师不必忙碌,快坐下!”
张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二人。
二人比上年初,更显苍老了几分,精气神却愈发旺盛。
稍微组织语言,叹了口气:
“此番前来,是有几件事相求!”
鲁平似乎习以为常,替张澈斟满茶,笑呵呵道:
“我二人蒙王爷大恩,无以为报,王爷有事吩咐就好!”
马钧没有开口,跟着点头附和。
张澈也不再客套,坐正身子:
“一,我欲年后南征南蛮,南蛮遍地毒瘴,烟雾一起,不分南北,不知二位可有应对之举?”
提到专业之事,马钧这才张口:
“有…有的,昔日黄帝大战…蚩尤,以指南车辨明…方向,我已成功复刻,可大量制造!”
张澈心中一喜,又道:
“南蛮地形复杂,蛇虫无数,我欲造一物,名曰‘热气球’,载人飞天,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此话一出,两人眼前齐齐一亮:
“飞天?”
王侯将相、贩夫走卒梦寐以求的本领,这东西当真能造出来?
“飞天!”
张澈重重点头,从旁边案几上取来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二位可知‘艾火令鸡子飞’?”
“《淮南万毕术》有言:‘取鸡子,去其汁,燃艾火,纳空卵中,疾风因举之,飞’?”
(简单来说,就是把鸡蛋掏空,在里面点燃艾草,利用热空气使蛋壳飘起来)
“若以完整皮革涂抹树脂充作蛋壳,再以猛火油为燃料,替换艾草,可否载人飞天?”
他不懂如何制作热气球的,但以‘艾火令鸡子飞’为例,讲的通俗易懂。
马钧、鲁平并不笨,不由低头开始沉思……
二人从未让张澈失望过,良久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一试!”
张澈大喜过望,再度道:
“在会稽山阴,我有一秘密计划,需要一人坐镇,不知二位谁愿前往?”
“若成,流芳万世!”
马钧眉头紧皱,缓缓摇头:
“我难以远行,就让老鲁去吧。”
“老鲁乃工圣鲁班传人,神巧天功,远胜于我!”
张澈扭头看向鲁平,征求意见。
见鲁平点头,长长松了口气:
“既如此,有劳鲁大师了!”
鲁平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笑呵呵看着张澈:
“王爷安排完了?”
张澈有些难以适应这般笑容,没来由后背发凉,讪笑道:
“完了!”
“其余诸事,二位自行决断便可!”
见张澈无事,二人对视一眼,暗暗点头。
鲁平故作疑惑,指着厅堂上悬挂的那幅书法,虚心请教:
“王爷,麻烦帮我二人看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张澈被问的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他明明记得,二人不是识字,怎么还问他呢。
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