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也没什么大事!”
张澈轻咳一声,坐正身子:
“方才去见了马钧、鲁平二位大师,二人有意在城外建设‘洛阳工业职业技术学院’。”
“与‘军职’、‘谋职’相同,皆为大汉顶级学府,意在培养精工良匠,造福百姓。”
“我觉此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特来问问二位意见。”
“同时建设‘洛阳医者职业技术学院’,由二位担任院长,广收学子,传授济世救人之术。”
“既可减天下疾痛,亦可发扬二位医术,流芳万世,二位意下如何?”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浮现出一抹意动之色。
洛阳军职、谋职就不用多说了,第一期学员,乃是吕布、典韦、赵云、郭嘉、贾诩等人。
这些人的含金量,随便放出去一个,都能令天下震动……
活到这个岁数,财富、地位对他们而言,不过浮云尔。
唯独看重的,便是生前身后名!
工职,培养精工良匠,造福天下。
那医职呢?
若能继军、谋、工之后,成为洛阳第四大学府。
届时培养大批医者,悬壶济世,同样是造福天下。
他们如何不眼馋?
此事二人心里早就想过了,只不过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这间济世医馆,所有消费全部由张澈支出,收入归他二人,已是莫大的恩情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
张机终究是拿自己当张澈的叔父,虽然意动,但还是为张澈考虑:
“天下未定,钱粮消耗乃天文数字。”
“培养医者非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急于一时。”
“你先省些钱粮,待天下安定、海晏河清之后,再建所谓的医职也不迟!”
华佗深以为然,坦然一笑:
“明煜呐,别看我们两个年迈,再活十年不是问题。”
“安心征战,早日终结乱世,那时再说今日之事!”
张澈听着二人的话,不由心头一暖。
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带着无数人的希望和意志!
董卓、董旻、董璜、张鲁、马钧、鲁平、华佗、张机……
等等等等,这些人一路支持托举,才有了今日的雍王!
“不必!”
张澈收拢思绪,轻轻一笑:
“钱财之事,无需二位担忧,那是我该考虑的东西。”
“二位只管说,想,还是不想!”
怕两人会因为消耗钱粮而有心理压力,故意忧心道:
“我观京畿附近百姓虽能饱腹,家中却无余钱,颇为窘迫。”
“欲等秋收之后,以工代赈,救济一二,又无工可建。”
“一个工职,远远不足以支撑那些百姓全部上岗……”
“唉……”
张机、华佗见张澈故意长吁短叹,哭笑不得,齐齐拍板:
“想!”
“和工职一样,建在城外,方便上山采药!”
张澈目的达成,大手一挥:
“好,明日开始选址,年前竣工,年后便可招募学子入学!”
华佗亦是感慨张澈赤子诚心,弯腰从案几下拿出厚厚一本册子,语重心长:
“明煜,老夫帮不上你什么,只能尽力减轻你的压力。”
“这是老夫为达官显贵治病的诊金,全部都记在上面了,拿去用吧!”
张澈一愣,接过册子看了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记录的诊金,大到一次千两,小到数十文,有零有整。
按厚度来算,绝不在少数。
“如此,却之不恭了!”
没想到随意拜访一趟,还有意外之喜。
张澈朝二人微微一笑,收了起来。
二人不像马钧、鲁平,研究新东西,张嘴闭嘴,到处都要用钱填。
吃喝用度,全部由王府支出,连草药钱都包含了,根本用不到钱,这才能攒下这么一大笔。
“还有一事,怎么没见黄叙?”
张澈环视一周,有些疑惑。
黄叙,黄忠之子,年少多病,幸有张机、华佗相救,才无大碍。
见其熟知各种草药,天赋不凡,被二人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医术,也算一大机缘。
“这孩子倒也不凡!”
张机听到黄叙,颔首轻笑:
“短短两年多时间,将我二人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开创进取,足以自立门户。”
“我二人有意打磨,如今正在外面坐诊!”
张澈也没想到,黄叙年纪轻轻,能得张机如此认可。
刚欲开口,就见黄叙走了进来。
“黄叙拜见王爷!”
“拜见二位师父!”
黄叙见到张澈,颇为欣喜,连忙上前行礼。
毕竟若无张澈,他又如何能遇华佗、张机?
估计早就夭折,更何谈如今一手医术,被患者戏称“小神医”?
“免礼!”
张澈挥了挥手,认真打量着黄叙。
如今的黄叙,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小孩子。
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身材高大,虎臂猿腰,完美继承了黄忠的基因。
“一个人从早到晚,接待那么多患者,累不累?”
张澈看着为他斟茶的黄叙,满意颔首,问道。
“不累!”
黄叙不好文,少读诗书,说话不如周不疑那般滴水不漏,但还是恭恭敬敬回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观药理相生相驳,乐趣无穷,并不觉累!”
张澈又问:“那怕不怕累?”
黄叙面色坚毅,重重摇头:
“不怕!”
“好!”
张澈拍案而起,大为赞赏: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去堂前坐诊了。”
“将门虎子,当有将门虎子的模样。”
“明日寅时,去寻剑圣王越前辈,学习剑法。”
“日升之后,去温侯府,向温侯讨教武艺,温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你想学何等武艺皆可。”
“中午过后,再去城外校场寻杨任将军!”
黄叙突然愣住,张大嘴巴,良久没回过神来。
让自己学武?
自己将门之后,小时候不是没学过。
那时候力大无穷,父亲引以为傲,逢人便说黄家后继有人。
后来一场大病之后,父亲从未再提过学习武艺、光耀门楣之事。
而他也失去了练武的兴趣,沉浸医学之中,不能自拔。
如今早就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让自己去学武?
黄叙有些不情愿,求助般望向张机、华佗。
再观张机、华佗,对此亦有些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