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小神医啊!”
吕布见是黄叙,变脸不扣豆,大步拦在要走的黄叙面前,笑容灿烂:
“某承认方才说话是大声了点,没吓到你吧?”
黄叙彻底被吕布的前倨后恭惊呆,连忙摇头:
“没…没有!”
“贸然打扰到温侯,是小子不对!”
吕布松了口气,扭头见貂婵走了,心神大定。
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素来安静清秀的少年,此刻浑身大汗。
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粘在头皮、脸颊上。
一袭素色劲装,满是泥土,狼狈至极?
“嗯?”
吕布忽然眉头紧皱,有些生气。
在他看来,定是黄叙性格柔弱,又手无缚鸡之力,被城中纨绔子弟欺辱。
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温侯府找他学习武艺,想报仇雪恨。
黄叙作为华佗、张机爱徒,他受华佗、张机大恩,无以为报。
黄汉升更是天下豪杰,武艺不弱于他,昔日宴饮,以兄弟相称。
如今他们的徒儿、儿子,竟然被人欺辱至此……
“啊!啊!啊!”
吕布成功激怒了自己,抓住黄叙手腕,仰天长啸:
“哪个不长眼的,敢欺我吕布侄儿?”
“汉升在前领兵,独子竟被人辱至温侯府求助?”
“肘,带路,某倒要看看,洛阳城的天是不是不姓张了!”
黄叙被拽着往外走,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是!
我是谁?他是谁?我们要干什么去?
自己刚出声,吕布看都不看就骂。
见到自己,又笑得合不拢嘴。
还没说两句话,就要带着自己去杀人?
“温侯,温侯!”
眼看着要走出温侯府,黄叙连忙拦住吕布,解释道:
“不是不是,没人欺负我。”
“昨夜王爷至医馆,让我学武,组建白衣营,为将士疗伤。”
“刚从剑圣前辈那边出来,还未来得及洗漱,温侯见谅!”
吕布脚步一顿,狐疑的盯着黄叙看:
“当真?”
“当真,温侯不信可向王爷求证!”
“害,你这孩子,早说嘛!”
吕布老脸一红,大咧咧拦住黄叙肩膀,丝滑转向演武场:
“组建白衣营是好事啊,好事!”
“某亲自教你,保证能打得你爹抱头鼠窜!”
吕布就是这般,至情至性,喜怒随心。
对外人,譬如孙权,跪下磕头都不管用。
对自己人,譬如黄叙,从不以大欺小,从不摆温侯的架子……
“谢…谢温侯!”
黄叙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不由有些结巴。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吕布随口应付一句,环视左右见无下人,不由压低声音,做贼似的:
“叙儿呐,明煜昨晚去医馆,就是为了这事?”
黄叙点了点头,不疑有他:
“还有一事,说要建设‘洛阳医者职业技术学院’,这会儿已经在城外开工!”
吕布听完,不由觉得有些兴致缺缺,暗道不应该,追问道:
“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肯定有,你再想想!”
“真没有!”
“你好好想想!”
“后来王爷便让我离开了,我就不知道了!”
吕布一听,眼睛大亮,这才觉得对味,嘴角忍不住上扬,循循善诱:
“那我再问你!”
“这几日除了我和明煜,还有谁去了医馆?”
黄叙有些为难,低着头:
“这…这是患者隐私,不能泄露,有违医德!”
吕布此刻兴致盎然,哪里肯听黄叙解释?
拍的胸脯砰砰作响,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叙儿,尽管说!”
“今日之事,出你口,入某耳,绝不外传!”
黄叙脸皮薄,架不住央求,小声道:
“除了温侯和王爷外,还有赵云将军、张绣将军、马超将军、马岱将军、高顺将军、魏续将军等等……”
他不知道,因为今日之言,彻底让吕布坐稳了大哥了位置。
谁不服,扭头就朝外大喊:“xxx不行……”
吕布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浮夸的弧度,哈哈大笑:
“哈哈哈,笑煞某也!”
“叙儿你记着,某可从未去过医馆,明煜也未去过,懂吗?”
黄叙没来由一阵心悸,似懂非懂:
“知道了!”
吕布掌握了众将第一手密料,心情怎一个舒畅了得?
哼着小曲儿,揽着黄叙肩膀,拿出长辈架子:
“叙儿啊,某监督监督你。”
“你那两位师父的手段,你学了几成?”
说到专业的东西,黄叙也来了兴致:
“十成十不敢说,七八成倒也有了。”
“二位师父已经很少出手了,所有患者皆是我医治!”
吕布眼珠子滴溜一转,微微颔首,沉声道:
“这么说,你什么都能治?”
“除了疑难杂症,应该…都可以吧!”
“那子龙他们的药方,你会不会开?”
“我也不知他们具体何等症状,但药都是我亲手配得,照猫画虎不在话下!”
吕布如获至宝,嘴角就没下来过,欣慰的拍着黄叙肩膀:
“好!好!好!”
“不愧是某的好徒儿!”
“那边是为师的兵器库,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你先挑个中意的兵器。”
“随便挑,十八般兵器,使动哪个用哪个。”
“不过为师建议你,可以学你爹使刀,或者枪也可以,还有双鞭!”
黄叙惊讶于吕布的态度!
原本以为,吕布会和王越一样,百般刁难,让他挑水劈柴。
再不济,也得备上礼物,行拜师之礼。
没想到竟然如此直接,以师徒相称。
“温侯,这…这就开始练了?”
“不然呢?”
吕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朝黄叙摆了摆手:
“快去挑选兵器吧,慢慢挑!”
望着黄叙瘦弱的背影,嘴角比翘嘴还难压!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赵子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子龙。
还有高顺,看着一丝不苟……
如今有黄叙在手,师徒两个关起门来互相学习,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去医馆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吕布也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上扬的嘴角渐渐落了下去。
都两炷香过去了,这小子怎么连个武器都没挑好?
难不成被王越折腾太累,晕过去了?
吕布越想越担忧,起身就要去武器库查看。
忽然——
“砰、砰!”
两声闷响从武器库门口,砸得青石板地面微微发颤。
吕布定睛望去,不由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