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只不过是这醉仙楼二掌柜的!”
杨松看着快被吓尿的孙公子,身体前倾,笑吟吟道:
“你猜猜,这普天之下,能让我心甘情愿屈居其后的,还有何人?”
张澈!
孙公子瞳孔骤缩,倒在地上下意识往后爬。
他也是精虫上脑了,都说了拍卖会是雍王支持,竟没想到这醉仙楼背后之人,竟是张澈……
“杨会长,我…我……”
“大胆!”
杨松双手叉腰,看着地上的黄白之物,瞬间炸了:
“你…你竟敢在我醉仙楼拉屎撒尿?”
“人呢?”
“温侯,你再不出来,扣二百!”
话音落下,吕布顶盔贯甲,黑着脸从台后面走了出来。
丢人啊!
他堂堂温侯,为了二百两金,跑来给人看门就算了。
现在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一个毛头小子!
“温、温侯?”
孙公子人都傻了!
他何德何能啊?
调戏了两句拍卖师,引出来雍王张澈、温侯吕布、大汉商会会长杨松?
这些人,别说他了,就算他爹来了,也得跪下磕头……
吕布越来越近,那种纵横疆场磨练出来的煞气,扑得孙公子喘不过气来。
好在他还没彻底傻,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举过头顶,急声道:
“等等!”
“我是科举考生,这是我的准考证,你们不能为难我!”
果然,吕布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杨松。
毕竟张澈有言在先,凭借准考证,在科举期间,有极大的便利。
如今还未放榜,这准考证自然有效!
“你是考生?”
杨松也是脸色一变,大步上前伸出手:
“准考证给我看看,敢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公子见状大喜,还在为自己的机智庆幸,将准考证递了过去。
然后——
“刺啦!”
“刺啦!”
几声脆响,准考证被杨松撕成碎片,随手一扬:
“考生?”
“哪儿来的考生?”
“温侯,给他嘴抽烂了!”
为了雇吕布来镇场子,他可是花了一大笔辛苦费。
这钱花都花了,本以为要打水漂,还白白懊恼呢,没想到刚瞌睡这小子就送枕头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
孙公子望着大步而来的吕布,是真怕了,撒腿就往外跑:
“我…我不是你们的人,我是陈留人,归魏王管,你们不要过来!”
原本,吕布也想的是吓唬吓唬这小子就好了。
可当他听到那句“我不是你们的人,归魏王管”,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猿臂轻展,擒回孙公子。
根本不等他废话,几个大嘴巴子,抽的牙齿破碎、满嘴流血,几近晕厥……
“温侯,别打死了!”
杨松花了钱,那叫一个神气。
一把拉住吕布,望着半死不活的孙季,奸诈一笑:
“我记得爷不是说,凡城中百姓,发现敌人奸细,赏十两!”
“这该死的曹贼奸细,竟敢混入洛阳,我看还是移交给文优、文和处理!”
孙公子听着什么“奸细”、“敌人”、“赏赐”,人都麻了。
他不就是来参加科举,然后睡过头了,想来醉仙楼刷刷存在感,犯天条了啊!
当即抱着杨松的腿,大声嚷嚷:
“窝…窝药回家……”
“回家?”
杨松一脚踹开,桀桀怪笑:
“别着急,我保证年前,你一家人都能团聚……”
……
醉仙楼第二届拍卖会,以一场小小的闹剧收尾。
杨松赚的盆满钵满,扣除成本,其余全部送到雍王府钱库。
而洛阳城的热闹,远远还没有结束。
医举、工举还在进行,文举已经放榜——
文曲阁外!
“老夫司马徽,宣布今年文举考试,正式放榜!”
随着司马徽轻轻敲响铜锣,数面大红蜀锦绸缎,迎风从屋顶垂落而下。
数十名放榜之人,齐声高喝:
“文举状元:荆州零陵重安人氏,周不疑周文直!”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周不疑?没听说过!”
“好像还是个少年?”
“我知道,是水镜先生和庞德公的关门弟子。”
“嘶~”
高喝声继续响起,压过喧嚣:
“榜眼:荆州义阳棘阳人氏,邓艾邓士载!”
“又是荆州的?”
“荆州出人才啊!”
“这人压根没听过啊!”
“状元榜眼没了,探花总是我的了吧……”
文曲阁外人山人海,喧声四起。
“探花:益州汉中南郑人氏,姚琰姚月渊!”
“该死,竟然又不是我!”
“我举报,肯定有内幕!”
“这姚琰又是何方人氏?”
某个姚琰同乡考生,望着榜上排在第三的大字,也是一荣俱荣,得意解释道:
“这姚琰,来头可大了啊!”
“和雍王殿下同乡,在汉中也算得上是富贵人家!”
立刻有人跳出来,满脸嫉妒:
“富贵人家?”
“你怕是不知道,雍王殿下素来公正,不喜世家子弟,就算得了探花又有何用?”
那同乡考生被怼的哑口无言,转身离去。
而更多的人,则四处张望,疑惑道:
“不对啊,怎么不见这三人的面?”
“难不成离开洛阳了?”
“前三甲啊,大家伙快找找,接接福气,顺便交好一番……”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上榜者春风得意、喜极而泣,落榜者捶胸顿足,面色愁苦。
人生百态,尽在其中……
“唉!”
就在不少人四处找着周不疑、邓艾、姚琰三人身影时——
人群中,一个红唇白齿、面容青涩的少年,望着大红榜单第四排【第四名:雍州天水冀县人氏,姜维姜伯约】的字样,缓缓低下头去。
从古至今,在成功这条路上,人们只会记住第一名,没人会记住第二名。
第二名,在人们眼中,和最后一名别无二致,注定只对自己有意义。
譬如眼下乱世,无双飞将,温侯吕布,天下第一,无人反驳。
可天下第二?
有人说是雍王张澈,有人说是恶来侯典韦,有人说是西楚霸王之后项翥,有人说是老将黄忠。
还有人说是武举状元越兮,等等等等,众说纷纭,从无具体答案……
同是寒窗苦读,一朝上榜。
世人却只知状元榜眼探花,却不知道他姜维姜伯约。
这一刻,少年心气竟泄了大半,闷头往城门口方向走去。
不过毕竟是少年,心比天高!
姜维走着走着,渐渐挺起腰杆,眼中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回望一眼文曲阁上,在大雪映衬下红的刺眼的榜单,捏紧拳头,心中暗暗打气: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文举棋差半招,夏季还有武举,届时定能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