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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子龙!”
“速领三千兵马,沿西洱河往下游寻找翼德!”
张澈亦担心张飞安危,急忙下令:
“遍打火把、擂鼓鸣号。”
“一人翼德踪迹,即刻来报!”
关羽、赵云不敢耽搁,即刻点齐兵马,往下游搜寻……
“翼德?”
“三弟?”
“张将军,你在哪儿?”
西洱河沿岸,火把通明,喊声惊的林中飞鸟四散。
行至不远,赵云忽然眼睛一亮:
“云长,快看那边,是自家旗帜兵马,想必是翼德!”
关羽定睛望去,果然如此。
当即一拍卷毛赤兔,化作一道火影,疾驰而去……
……
不远处,张飞双目通红,上身赤裸,靠在树底下。
望着璀璨的星空,生无可恋。
“三弟……”
忽闻关羽呼声,整个人如遭雷劈,一骨碌爬起来,翻身上马,继续向下游跑去。
“将军!”
十八骑燕将担心张飞有失,连忙跟上,边追边拦。
关羽见张飞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可见张飞夺路而逃,更加疑惑,拍马急追。
赵云则勒住马,询问留在原地的兵马:
“发生了何事?”
“张将军为何逃跑?”
“蛮王孟获何在?”
众军士看到赵云,一窝蜂上前,七嘴八舌:
“赵将军,快去劝劝张将军吧。”
“我等奉命在此拦截蛮王孟获,那孟获果然游来。”
“张将军跳河去拦,却被孟获、孟优拽入河底一顿暴揍,逃之夭夭。”
“张将军心怀愧疚,不敢回营,在此蹉跎半日,我等亦是滴水未进啊……”
赵云听清原委,可是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关羽也揪着张飞返回,一脚将张飞踹翻在火堆旁,生气道:
“为何不返回营寨,害的主公和大家担心?”
“为何见到我就跑?”
张飞摔倒在地,耷拉着脑袋,如同闯了祸不敢回家的小孩,支支吾吾:
“俺…俺没拦住孟获,让孟获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关羽一听,顿时怒了。
回想着自己在张澈面前夸下的海口“若论武艺,翼德单手可擒孟获”,凤眼猛睁,扬起巴掌,恨铁不成钢:
“你……”
“你我兄弟,深受主公大恩,万死难报。”
“让你拦截无兵无将的孟获,你竟让其跑了,气煞我也!”
可见张飞不躲不闪,反而将脸凑上前委屈巴巴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巴掌悬在空中,收了不是,落也不是。
“云长息怒!”
赵云适时站了出来,拦住关羽,扶起张飞:
“胜败乃兵家常事,翼德无需自责。”
“只是凭你本领,擒那孟获不是问题,为何让他跑脱?”
问起缘由,张飞更是深深垂下头,声如蚊蝇:
“俺…俺…俺不是故意……”
“翼德,还不如实到来?”
关羽见张飞扭扭捏捏,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
张飞被吓的一个激灵,连忙躲到赵云身后。
八尺大汉,说起原委来竟有些哽咽:
“子龙,这真不能怪俺啊。”
“要怪…只能怪甘宁那死泥鳅!”
赵云眉头微皱,不由疑惑。
甘宁?
甘宁自从灭孙之战后,跟着张澈巡视江东,和庞统两个不知道哪儿去了,再无踪迹。
这不是在南蛮,怎么还有甘宁的事儿?
难不成…甘宁投靠孟获了?
“子龙你有所不知,当初俺还在刘备那货手下的时候,被派去援助建业。”
“文远在岸上八百破十万,威震江东。”
“而甘宁那死泥鳅则拖着俺,将俺拉入长江之中,一顿胖揍。”
“后来俺再没下过水了,直到今日,见孟获从河中而逃,心中焦急,跳水去擒。”
“可一入水,恐惧顿生,手脚无力,被那孟获、孟优两兄弟一顿胖揍,丢上岸来。”
“颜面事小,坏了主公大事,万死难辞其咎,不敢回营……”
张澈端坐主位,听清张飞让孟获跑了的缘由,哭笑不得。
其余文武,也是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而远在山阴海港的甘宁,正打着火把和鲁平两人跟进造船进度。
忽然一阵海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环顾四周,骂骂咧咧:
“哪个兔崽子背后骂我?”
……
“其中竟还有这等趣事?”
当初江东之战,张澈和庞统兵分两路合围建业,张辽、甘宁跟着庞统走水路。
张辽以八百破十万,名声大噪,传遍大汉各州。
却没想到,张辽成功的背后,竟还有甘宁独战张飞牵制之功。
当即收敛笑意,转向贾诩:
“文和,赏兴霸黄金万两、蜀锦千匹、美酒百坛。”
“若他还有其他想要之物,不必回报,一律满足!”
众将一听,便知音信全无的甘宁并不是传言中那般因水匪出身、生性狂傲而被自家主公秘密处决。
而是肩负重任,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负重前行。
一时间心神大定,纷纷颔首。
贾诩从善如流,一一记下。
“翼德!”
张澈则再度看向张飞,啼笑皆非:
“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是我,有时也会失手,比如今日。”
“你又未立军令状,何故因走了孟获而不敢回营,引得大家担心。”
“今日就算了,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张飞听闻张澈言语中的安抚宽恕之意,虎目通红,作势就要跪下。
却被张澈一把拉住,柔声安抚:
“辛苦一日,我已命后勤备好肉菜,吃饱喝足睡上一觉,明日再随我发兵擒拿孟获!”
张飞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就算是刘备,也没有。
伸出大手抹了把脸,重重点头,转身退下……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孟获那边走惨了!
数十万大军,被张澈前后夹击,又引水一冲,功亏一篑,还丢了一匹神骏。
自己和孟优两个跳河而逃,还好遇到了张飞,稀里糊涂逃过一劫。
但不敢心存侥幸,又顺着河游了很久,这才上岸。
左右环顾,身边仅剩十余蛮兵。
一时间悲从中来,兄弟二人抱头痛哭。
“兄长!”
良久,孟优止住哭声,拍了拍孟获后背:
“我军屡败,汉军屡胜,实在难以抵挡。”
“只能退回山洞,避而不出,汉军受不住炎热酷暑,自然退去!”
孟获损兵折将,无颜回银坑洞面见父老,哽咽道:
“南蛮之大,何处是你我兄弟容身之处?”
孟优沉吟片刻,眼前一亮:
“此去西南有一洞,名曰‘秃龙洞。”
“其洞主朵思大王与我交情甚厚,可以前去暂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