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
马超点头如捣蒜,将梦中马援叮嘱一一道来:
“此去正西数里有一山谷,入内行二十里,有一溪名曰‘万安溪’。”
“溪畔有一隐士,号‘万安隐者’,其草庵后有一泉叫‘安乐泉’。”
“人若中毒,饮泉水便可痊愈;若感染瘴气,在溪中沐浴便无恙。”
“庵前还有一草,名曰‘薤叶芸香’,口含一叶,瘴气不染!”
张澈听闻方法,心中大喜,拉住孟起:
“那伏波将军可还有说什么?”
马超也渐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过随即,眼珠子滴溜一转,又疯狂点头:
“有的有的,还有的。”
“我祖宗还让我转告主公,说:
‘吾后辈子孙马孟起,文韬武略,有万夫不挡之勇,此番征讨南蛮,千劫万难,困难重重,唯用孟起做先锋大将,方能逢凶化吉,永镇南蛮’。”
张澈一听,嘴角疯狂抽搐,冷笑道:
“你祖宗是不是还说,让我逢战便派你先上,多给机会,多赐军功?”
马超点头如捣蒜,激动不已:
“主公,你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我祖宗也给你托梦了?”
张澈看着满眼希冀的马超,彻底被气笑了,自问自答:
“我怎么知道的?”
“你不如再去问问你祖宗!”
大手一挥,揪住马超:
“来人,将马超扒去衣甲,押至像前跪下,跪到天黑再起来!”
众将知道是伏波将军显灵了,将马超摁在地上,扒掉盔甲,一顿暴揍。
马超呲牙咧嘴,也不起身,朝塑像“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声音闷如擂鼓:
“不肖子孙马孟起,替那些误饮毒泉的弟兄……谢先祖恩德!”
“还请祖先再次显灵托梦,让我主公以后别打我了……”
张澈懒得理会马超,再点香烛拜谢之后,带上高顺、赵云、张绣。
领一百陷阵营悍卒,和典韦、张飞、董荼那、阿会喃,以及三千中毒的先锋军,直奔马超口中的万安溪……
……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着山谷小道出发。
初极狭,才通人。
复行二十里,豁然开朗,只见长松大柏、茂竹奇花,环绕庄园。
篱落之间,茅屋数间,馨香喷鼻。
众人刚要上前,一老叟竹冠草鞋、白袍皂绦、碧眼黄发,推门而出,拱手行礼:
“来者莫非大汉雍王?”
张澈倒也有礼数,命人奉上礼物,抱拳还礼:
“本王奉大汉天子诏,征讨南蛮至此,将士误饮哑泉,蒙伏波将军显圣,言此地有药泉神水可治,特来求取!”
老叟从善如流,指向庵后:
“老夫山野粗人,何劳王爷大驾,泉水就在庵后,可自取也!”
张澈连忙让典韦四人去庵后饮水,其余先锋将士,全部下溪沐浴。
果不其然,一饮泉水,吐出污浊,众人又能说话了。
“此间蛮洞遍布毒蛇恶蝎,柳花飘入溪泉之中,水不可饮。”
老叟带着张澈到庵中歇息,奉上茶水:
“但掘地为泉,饮之无恙!”
张澈一一记下,不耻下问:
“听闻此间还有‘薤叶芸香’,可避瘴气,不知若何?”
老叟格外大方,大手一挥:
“就在庵前,随意采摘。”
“若是不够,砍上两棵拖回去也无妨!”
然而,张澈却缓缓放下茶杯,不着痕迹按住中兴剑柄:
“本王心中有惑,先生可否解答一二?”
老叟点了点头,“王爷但说无妨!”
“本王于先生并无瓜葛,贸然叨扰,求水沐浴伐木。”
张澈盯着老叟眼睛,目光带着审视,似笑非笑:
“先生这般大方,却是为何?”
老叟闻言一愣,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握着茶杯的手僵住,茶水洒在地上。
典韦、张飞、董荼那、阿会喃立刻拔剑,将老叟团团围住。
“我……”
老叟望着张澈不容置疑的眼神,苦涩一笑,拜倒在地:
“老夫孟节,正是孟获、孟优之兄。”
“父母早亡,劣弟孟获强恶,不归王化,我屡次劝谏无果,更名改姓,隐居于此。”
“如今劣弟造反,有劳王爷万金之躯,领兵深入不毛之地,殚精竭虑,孟节万死难辞其咎。”
孟节顿了顿,声音带着讨好:
“然劣弟虽然强恶,但亦是赤子诚心,只想改善民生,别无恶意。”
“我知王爷天威,擒劣弟不过弹指之间,愿将泉水、宝树悉数奉上,只求王爷他日擒得劣弟,莫要处死。”
“废却四肢,送来庵中,我好生管教,不再作恶!”
张澈听清缘由,这才松开剑柄,示意众将退下,认真打量起眼前老叟。
再仔细看,这孟节仙风道骨,但眉目之间,果然和孟获、孟优有些相似。
心头一动,拱手赔礼:
“澈一介武夫,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不如随我出山,待擒了孟获,不伤性命,由先生发落,也能保得荣华富贵!”
孟节爽朗一笑,挥袖摆手:
“王爷言重了。”
“我嫌弃功名逃至此处,又岂会因贪图富贵出山。”
“王爷速回营寨,挖掘泉水,早日擒得劣弟,得胜回朝!”
张澈见状也不再多劝,砍了两棵树,又盛了几瓮泉水返回。
众将士依令掘地取水,数十口泉水,甘甜凛冽。
原地休整两日之后,大军精神抖擞,继续南下。
将薤叶芸香含在口中,顿生涎津,神清气爽,毒瘴不沾,直奔秃龙洞……
……
而孟获对此全然不知!
和孟优、朵思大王聚在洞中,饮酒作乐。
直到蛮兵发觉北方旌旗蔽日,缓慢回报:
“大王,汉军不染毒瘴之气,无枯竭之患,四个毒泉无作用,向洞中杀来!”
朵思大王一听,将酒杯摔在地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当即带着孟获、孟优,登上高山观望。
只见汉军果然安然无恙,大桶小担,搬运泉水,饮马造饭,丝毫不见中毒之相。
“大王何往?”
朵思大王惊骇不已,忽见孟获转头往山下跑去,一把拉住。
孟获神色慌张,挣开束缚:
“汉军势大,不可力敌。”
“快快收拢金银,召集洞兵,往他处避祸!”
朵思大王不知张澈厉害,再度拉住孟获,豪气干云:
“那汉军又无三头六臂,怕他作甚?”
“当杀牛宰羊,大赏洞兵,奋勇杀敌,直冲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