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可啊!”
孟获要跑,被朵思大王拉住,急得跺脚:
“张澈精兵强将,不可缓慢迎战。”
“你若战败,妻儿皆沦为汉军俘虏,速速收拾行囊,同我返回银坑洞,再作计较!”
孟优亦是苦口婆心,连连相劝。
朵思大王见二人如此模样,不敢交战,连忙返回秃龙洞,收拾金银细软,召集洞兵,和孟获、孟优继续南逃……
未行多远,忽见前方尘土飞扬,旌旗飘扬。
“糟了,又中计了!”
孟获惊弓之鸟,见这般阵仗,吓的就要往密林中钻。
这时,探马飞快来报:
“大王无忧,是银冶洞二十一洞洞主杨锋,引三万大军前来助战!”
孟获这才止住脚步,带孟优、朵思大王上前迎接。
“大王!”
只见一将,虎背熊腰,身形魁梧,声如洪钟,大步而来:
“末将闻大王遇难,特来相助。”
“又精兵三万,皆披铁甲,能飞山越岭,足以抵汉军百万。”
“更有五子,武艺高强,无人能挡!”
孟获扶起杨锋,看着杨锋身后彪躯虎体、威风抖擞的五子,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被大笑取代:
“好、好、好!”
“天色已晚,今夜在此安营扎寨,明日你我迎战汉军……”
……
当夜!
孟获杀牛宰羊,备下厚宴,宴请杨锋父子。
酒过三巡,杨锋已有醉意,晃晃悠悠上前:
“大王,军中少乐,喝着不过瘾。”
“末将军中有随军蛮姑,容貌甚佳,擅舞刀盾,可以助兴!”
孟获悄悄摸了摸怀中匕首,点了点头:
“传!”
片刻之后,数十名衣着清凉、披头散发的蛮姑,从帐外跳舞而入。
众酋长、洞主眼睛大亮,一个个拍手叫好。
杨锋长子、次子见时机已到,端起酒杯,前去为孟获、孟优敬酒。
二人刚要接过酒杯,杨锋大喝一声:
“冻手!”
杨锋长子、次子即刻抽出匕首,刺杀二人。
其余蛮姑亦手握刀盾,拦住众酋长、洞主……
“杨锋!”
孟获三番被张澈生擒,吃三堑长三智,不敢再信旁人。
从白日杨锋前来相助的时候便有所防备,面对刺杀,拔出匕首,击退二子。
脚踩案几,厉声呵斥:
“你我皆是各洞洞主,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是何缘故,加害我等?”
杨锋从蛮姑手中接过一柄钢刀,大步上前,直指孟获:
“我兄弟子侄,皆感念雍王张澈不杀之恩,无以为报。”
“你既造反,自然擒来献之!”
孟获哈哈大笑,丢下匕首,往帐外努了努嘴,得意道:
“擒我?”
“你且看看帐外!”
杨锋回头去看,瞳孔骤缩——
就在方才乱斗的功夫,蛮兵蛮将早就将大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带来那三万兵马被隔绝在最外围,根本进不来。
“父亲,大势已去,杀出去!”
杨锋五子退回杨锋身边,环视四周,眼神坚定。
杨锋能成一洞洞主,自然不是懦弱之辈。
数刀劈退朵思大王,带着五子和数十蛮兵,向外突围。
双方混战,大寨乱成一团。
孟获虽早有准备,怎么杨锋父子凶悍难当,外围又有兵马接应,拿之不下。
杨锋面对数不胜数的蛮兵,亦是心力交瘁。
混战良久,杀出重围。
待清点兵马,三万精锐,仅剩两万余。
父子六人商议一番,不做休整,提兵转投张澈而去……
见到张澈,直接拜倒在地:
“我等子侄皆念王爷屡次不杀之恩,无意为敌。”
“特率三万大军欲擒孟获来降,却被识破计谋,混战一场,兵败来投,望王爷收留!”
张澈望着浑身浴血,气势不减的杨锋父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能得诸位相助,定能生擒孟获,肃清不臣……”
就这样!
张澈远征南蛮,一路用计,所率两万大军,西凉铁骑伤亡几乎不计,龙骑、虎骑更是跟在后面面都没露。
又得董荼那、阿会喃,杨锋父子六人,以及两万余蛮兵投效,人越打越多。
可怜的孟获,屡战屡败,麾下兵将越打越少。
杀退杨锋之后,不敢耽搁,和孟优、朵思大王连夜带兵逃往银坑洞……
……
银坑洞!
洞外有三江:泸水、甘南水、西城水。
三路水会合,故而称为三江。
银坑洞北部,将近三百余里,地势平坦开阔,物产丰饶。
洞西两百里,遍布盐井;西南两百里,直达泸水、甘南水。
正南三百里,便是梁都洞,洞中有山,山上出银矿,故而起名银坑山。
山中有宫殿楼台,正是孟获老巢!
而其中有一祖庙,名为“家鬼”,四时受祭,名为“卜鬼”。
至于祭祀之物,自然是每年误入南蛮的汉人。
若部落有人患病,也不吃药,祷告巫师,名为“药鬼”。
这边没有大汉那般条条律令,只要犯罪,一律处死。
蛮人有女子成年,在溪中沐浴,男女混淆,任其自配,父母不禁,名曰“学艺”。
每年风调雨顺,便开荒种谷,若谷不熟,杀蛇为羹,煮象为饭。
每方隅之中,上户为“洞主”,其次为“酋长”。
初一十五,在三江城种转易货物,便是南蛮之地特有风俗!
……
“我为蛮王,却屡次被汉军侮辱,此仇必报!”
孟获返回银坑洞,召集宗亲千余人:
“诸位有何高见?”
“我举荐一人,可破汉军!”
话音未落,一人应声而出。
众人扭头望去,正是孟获妻子祝融夫人的胞弟、孟获的小舅子,八番部长,带来洞主!
带来洞主大步上前,手指西南方向:
“此去西南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深通法术。”
“出则骑象,能呼风唤雨,常有虎豹豺狼、毒蛇恶蝎相随。”
“手下三万神兵,不知伤痛,甚是英勇。”
“可派人携礼邀请,有他相助,汉军不足为虑!”
孟获欣然应允,命带来洞主亲自携礼去请。
自己则和孟优、朵思大王往上江城坐镇,准备弓弩擂木,抵御汉军……
……
“主公,前面便是三江城了。”
“攻破三江城,就是孟获老巢银坑洞,四周皆是坦途,可长驱直入!”
张澈在董荼那、阿会喃、杨锋的带路下,紧随孟获脚步抵达三江城。
只见三江城三面傍水,仅有一面旱地。
关羽、张飞主动请缨,领三千兵马,往城下叫阵。
可还未近跟前,城头上弩箭如雨,遮天蔽日,激射而下。
“二哥,小心!”
张飞脸色大变,挺矛策马,替关羽拦下弩箭,退出射程。
抬头望去,方才中箭士卒,皮肉皆烂,口吐黑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