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敌军往弓弩之上淬抹剧毒,沾之即刻暴毙。”
“我军将士不慎中箭,死伤惨重!”
关羽、张飞提兵杀至三江城下,被毒箭射退,回见张澈。
“用毒?”
贾诩眼睛微眯,大步上前,一手捋着山羊胡,一手指着舆图,杀意森然:
“主公请看。”
“三江城三面傍水,只有一路通往城外。”
“我等往对岸布下弓箭手,再重兵把守通道。”
“如今天气炎热,极易起火,若夜间降下天雷,点燃城池……”
张澈摆了摆手,制止住贾诩,冷笑一声:
“看来这孟获是给脸不要脸了。”
“南蛮野人,粗鄙无礼,不识王化,不念恩德。”
“你放火,他只当是天灾,祈祷祭祀,依旧冥顽不灵。”
“唯有用血洗刷城池,才能让其知晓,何为兵锋所至,何为大汉天威!”
在场文武,除了几个蛮将,谁不知道往箭矢兵刃上抹毒是自家主公的大忌?
去年汜水关下,司马懿用毒毒死庞德、侯成、曹性三将。
自家主公盛怒,麾下幽冥倾巢而出,无所不用其极,杀的司马懿宗族家眷、乃至曹魏文武大臣家眷惶惶不可终日。
随后返回洛阳,筹备粮草、整顿兵马。
准备此番平定南蛮回去之后,集可战之兵,北伐曹魏,决一死战。
这孟获好死不死,三番放回,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用毒……
众将对视一眼,战意盎然,大步上前,齐齐抱拳:
“请主公下令,我等皆愿死战!”
张澈沉吟片刻,拍案而起,声冷如铁:
“赵云,领两千龙骑,多备弓弩箭矢,往泸水对岸驻扎。”
“张绣,领三千龙骑,多备弓弩箭矢,往甘南水对岸驻扎。”
“关羽,领三千西凉铁骑,多备弓弩箭矢,往西城水对岸驻扎。”
“按兵不动,但见蛮人渡河,不问缘由,乱箭射杀!”
三将虎躯大震,重重抱拳:
“末将遵命!”
张澈杀意丝毫不减,深吸一口气,看向杨锋父子六人:
“杨将军,十日时间,麾下两万五千蛮军,自备布袋两只,包土两包,营前交割,无者以军法处置!”
杨锋父子六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抱拳应下,出营准备。
董荼那、阿会喃二人见状,知道立功的机会来了,连忙上前请命:
“主公,杨锋为一方洞主,麾下有兵,我二人亦为洞主,亦有洞兵。”
“若是不弃,我二人这就回洞,召集本洞洞兵前来相助。”
“大话不敢说,四万精锐洞兵保证凑齐!”
张澈正是用人之际,并未拒绝,痛快道:
“好,准你二人返回洞府,召集洞兵,前来助战!”
二人激动退下,张澈又看向马超、马岱:
“孟起、伯瞻,率虎骑休养生息,待万事俱备,全员披甲,冲破城门!”
马超、马岱摩拳擦掌,重重点头。
“伯平、翼德,率陷阵营堵住大道,三江城的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公瑾,空闲兵马,皆由你调度,砍伐树木,制作器械!”
众文武各有任务,纷纷前去准备。
张澈独自坐在帐内,望着案上舆图,冷笑不止。
他可不是历史上的诸葛亮,任由孟获百般挑衅,七擒六纵。
他对面异族的态度——
降,如羌氐,相安无事,受到庇护。
不降,如乌桓、山越,亡族灭种,夷为平地!
本来想着跟孟获好好玩玩,既然孟获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他翻脸。
你说答应过孟节?
什么孟节不孟节的,跟本王的龙虎骑说去吧……
……
孟获坐镇三江城,见汉军损兵折将之后没了动静,顿觉扬眉吐气,先前的屈辱一扫而空。
因为带来洞主去请木鹿大王还未回来,不敢出城作战。
每日和孟优、朵思大王待在城中,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
如此,十日时间过去……
这日夜晚,夜深如墨,月隐星沉。
子时方过,三江城下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宛如一条火龙,自黑暗中探出狰狞的头颅!
张澈顶盔贯甲,跨坐盗骊马上,青冥镇岳枪斜指城楼,寒锋映火,杀意凛然。
“诸将听令!”
声如裂帛,撕裂南蛮寂静的夜。
“在!”
众将齐齐上前,声如洪钟。
左翼,杨锋部下两万五千蛮兵,皆披铁甲,手中拎着两个大土包。
右翼,也有五万蛮兵,同样拎着包袱,跃跃欲试。
正是董荼那、阿会喃连夜返回洞府,召集来的五万洞兵。
曾日的南蛮爪牙,今日的汉军先登,满眼皆是噬主之欲!
“文和,过江协助子龙、文锦、云长,切记休要放跑一人。”
“公瑾,投石车全部上前,无差别轰炸!”
贾诩得令,隐身于黑夜之中,渡江而去。
周瑜白袍银甲,佩剑锵然出鞘:
“投石车——齐射!”
号角裂空,战鼓如雷。
上百架临时赶制的投石车齐齐发吼,巨石裹挟着呼啸撕裂夜幕。
如天罚降世,狠狠砸在三江城头!
“轰——!”
“轰——!”
“轰——!”
城墙剧烈震颤,墙皮簌簌剥落,垛口崩裂,碎石飞溅……
“敌袭!”
城头守军在睡梦中惊醒,仓皇披甲,呐喊着扑向垛口。
只见城下亮如白昼,汉军、蛮军乌泱泱一片,望不到头。
“放箭、放箭!”
孟获也未料到张澈会突然攻城,慌张披挂,指挥大军反击。
箭矢如雨般泼下,可那点零星反击,在铺天盖地的汉军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三江城,在南蛮算得上最繁华的城池了。
可放眼大汉,不过弹丸小城,如同纸糊玩物,一触即溃……
“杨锋、董荼那、阿会喃!”
“率本部兵马,将所有土包丢到城下,即刻后退!”
三将同时暴喝,七万余蛮兵冒着箭雨奔至城下,将负了一路的土包齐齐掷出。
顷刻之间,城下积土成山,直接与城头齐平。
一条血肉铺就、沙土垒成的天梯,直通三江城巅!
“翼德,率蛮兵把守大小通道,休放走一个蛮人!”
张飞瓮声应诺,声如惊雷。
数万蛮兵,分作数十股洪流,堵死每一条逃生之路。
张澈眼中寒芒吞吐,握紧青冥镇岳枪,脚跟轻轻一磕盗骊马马腹: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