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孟获这是第四次被擒,对接下来的流程熟悉的很。
没有任何犹豫,扑腾跪倒在废墟之中,连磕数个之后,倔强道:
“此番不算数!”
“王爷夜袭,打的我措手不及,不算数!”
“你放了我,让我吃顿好的,回去之后整兵列阵,捉对厮杀!”
“若再被擒,子子孙孙,倾心归降,绝不再反!”
若猜得不错,接下来便是张澈为自己松绑,杀牛宰羊,请自己大吃一顿,放自己回……
“噗嗤!”
孟获满心希冀,自认为已经猜透了张澈的为人,还在幻想着待会张澈会给他准备什么好吃的。
忽然一声清越剑鸣在耳畔炸响,鲜血四溅。
侧目望去,孟优身上绳索不知何时被割断了,无头尸体缓缓倒在废墟之中。
“笑脸给多了,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张澈倒提中兴剑,手腕一抖,孟优压在身下的匕首被剑尖拔了出来。
好巧不巧,落在孟获面前。
“要本王再放了你?”
张澈似笑非笑,低头看着孟获。
王城被夷为平地,胞弟死在眼前,孟获愣是没敢呲牙,连连点头。
“嗡!”
中兴剑化作一道寒光,挑落孟获身上的绳索。
张澈收剑而立,指着地上的匕首,努了努嘴:
“来,捡起匕首。”
“你能在本王手下过十招,本王放你走!”
孟获看看张澈,看看地上的匕首,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汉将,低头不敢造次。
“一!”
“二!”
“三!”
张澈缓缓转过身去,故意不看孟获,只是不断刺激:
“本王让你把匕首捡起……”
“去死!”
话音未落,孟获手快如电捡起匕首,直刺张澈后心。
“铛!”
张澈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一计苏秦背剑,将孟获攻势格下。
旋即手腕一翻,中兴剑贴着脊背滑至左侧。
又是一声轻响,第二刺被弹开。
“三招了!”
张澈闲庭信步,语气随意。
孟获双目赤红,低吼一声,匕首横劈竖刺,尽往要害招呼。
张澈却始终不曾转身,只凭听风辨位,一柄中兴剑在背后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剑不出头,意不争先,敌动则我动,敌止则我收——
剑圣王越的压线秘籍,张澈尽得真传。
“给老子死!”
孟获越攻越急,脚步却开始乱了……
就在第九次突刺时,张澈忽然转身。
剑锋贴着匕首滑过,如蛇绕藤,“嗤”一声在孟获右臂留下一道血口。
孟获吃痛低吼,不退反进,匕首换至左手再度刺来——
张澈不退不避,剑柄轻轻一磕孟获腕关节,匕首脱手飞出。
紧接着剑尖连点三下,孟获左肩、右肋、大腿各添一道伤口,深可及骨……
“呃……”
孟获踉跄后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低头一看,双臂、胸腹、双腿,密密麻麻数十道剑痕。
每一道都不致命,却个个鲜血淋漓,将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衣甲碎成布条,粘在伤口上,红黑相间,狼狈不堪。
中兴剑剑尖稳稳停在距喉结三寸之处,剑身透亮,不沾一滴血!
“九招!”
张澈收剑入鞘,动作不快不慢,语气平淡如常:
“很遗憾,你败了,走不了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孟获心中默念,望着收回去的剑,喉结上下滚了滚,咧嘴一笑。
笑容牵动脸上的伤口,血水顺着下颌滴落,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王爷,您别逗我了!”
“放我回去,最后一次,再给最后一次机会!”
张澈轻轻抬脚,踢开孟获伸出来的手,顺势踩住,似笑非笑:
“本王记得……”
“先前对阵,你说你吃过的盐比本王吃过的饭多?”
孟获心中打怵,只是赔笑,一言不发。
“带回大营!”
张澈也失了兴致,翻身上马,挥了挥手:
“再寻几袋盐巴,给我埋里面。”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吃的盐比本王吃的饭多!”
孟获见局势失控,没按自己预料的发展,顿时急了,起身就要跑——
“砰!”
张飞丈八蛇矛横扫而出,带着呼啸风声,重重抽在孟获腿弯。
孟获只觉腿弯一阵剧痛,栽倒在地,痛苦呻吟。
“今天再让你跑了,俺老张跟主公姓!”
张飞拽住孟获右脚脚踝,拖死狗般拖着从废墟中往大营走去。
哪怕到现在,孟获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以为是张澈想看看自己的骨气和气节,咬牙硬抗,一声不吭……
直到返回汉军大营!
整个人被扒光衣甲,捆住四肢,一袋袋盐巴下雨般往身上倒时。
这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张澈刺的遍体鳞伤的伤口还未止住血,沾上盐巴,比钝刀割肉更加痛楚。
“呃…啊!”
孟获双目圆瞪,青筋暴起,哀嚎如鬼哭狼嚎。
可四肢被捆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盐巴从头顶洒落。
“饿?”
张飞随手拎起一袋盐巴,狞笑一声:
“饿就多吃点!”
又是一袋盐巴当头落下,孟获仅剩一个头漏在外面。
想晕过去,可那种不断侵蚀的剧痛,疯狂刺激着神经,不让他晕。
既然晕不了,那就转移注意力:
“张飞,我草泥马!”
“张澈,有种放了老子,再决生死!”
“马超,你个匹夫!”
“赵云,你给老子等着!”
“杨锋,你全家都是二五仔!”
“等老子抓到你们,全部丢进蛇窟,让你们也尝尝钻心刺骨的滋味!”
“汉贼……”
在场文武,一个不差,全部孟获点了一遍。
父母妻儿、祖宗八代……
话里话外,都是让放了他,可愣是一句求饶的话不说。
不过他自己也不好受,血融化盐巴,化作血水,染红“盐山”,蜿蜒流在地上……
“孟获,服是不服?”
直到孟获的惨叫咒骂声变成无力的呻吟,张澈这才从帐外走来。
“服!”
孟获抬起眼皮,双目通红如血,点了点头,认真道:
“服,我服你马勒戈壁!”
“既然不敢放,有种杀了老子,否则老子非弄死你们!”
“弄死你?”
张澈望着铁骨铮铮的孟获,摇头失笑,转身往外走去:
“那太便宜你了!”
“将人扒出来,带到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