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儿!”
屋内全票通过后,张澈冲出房门,将张思璇紧紧拥入怀中。
两世执念、遗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王爷!”
张思璇亦是抱着张澈,欲语泪先流:
“豫章不辞而别,实非本愿,不想王爷因儿女情长,而误军国大事。”
“后听姐姐说王爷夙兴夜寐,梦中惊呼,思璇悲痛欲绝。”
“此生此身,再不相负!”
张澈虎目含泪,牢牢握着那葱白玉手,转身回屋。
屋内齐刷刷伸长脖子的三女猛地缩了回去,正襟危坐,气氛不由有些凝固。
“啊……”
董白率先打破沉默,打嘴打哈,抱着张元狡黠一笑:
“好啦好啦,天色不早了,该睡觉了。”
“我要照顾元儿,琰儿姐姐还要照顾玲绮妹妹,抽不开身。”
“你们两个去隔壁吧,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
说罢,直接开始动手赶人……
隔壁房间,古色天香!
张澈静静望着温婉娴静的张思璇,喉头滚动,心中百感交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王爷,我伺候你更衣吧?”
张思璇轻咬红唇,清秀的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
小别胜新婚!
二人从豫章分别,已有将近两年,思念如潮。
红烛熄灭,轻纱委地。
巫山云雨,吴侬软语。
折腾良久之后,张澈紧紧抱着怀中软若无骨的玉人儿,心中格外的踏实。
嗅着发间清香,沉沉睡去……
……
翌日!
张澈带着四女一子,备上厚礼,前往蔡府。
众人早就通过气了,蔡邕笑得合不拢嘴,将张思璇收为义女,暂住蔡府。
成婚之事,虽然张思璇是后来者,以妹妹自居。
但怎奈张澈喜爱,加上蔡邕拍板,三书六聘,八抬大轿,一件都不能少。
择定吉日,定于九月九日成婚。
一番商议妥当,张澈望着和蔡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蔡贞姬,眼珠子滴溜一转,将人带了出去。
二人具体说了什么并不清楚。
只知道当天夜里郭府鸡飞狗跳,哀嚎不断……
翌日清晨,郭嘉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就从府外传来。
张澈搂着张思璇,居高临下,望着鼻青脸肿的郭嘉,极尽嘲讽之词。
至此,二人的塑料兄弟情破裂……
……
往后的日子里!
南征已毕,再无外患,北伐筹备,进行的如火如荼。
调兵遣将、运送粮草、锻造器械,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高顺将南征之战中自己对盘龙棍的用法编撰成册,和王越、童渊、吕布、赵云、马超等人仔细商榷、切磋之后,心中明了。
迅速从新兵中拉起一支两万人的盘龙军,亲自操练。
王越、童渊亲自上阵,同众将操练兵马,苦练武艺,打磨战阵。
其中最拼命的,属于是黄叙、邓艾、姚琰、姜维、王双、王平六个少年。
甚至晚上都不回府,和两万白衣营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众文士也没闲着,处理完各自政务,围坐在一起。
一碟糕点、一壶清茶,不断推算曹魏举动,并采取相应措施,每日争吵不断。
至于杨修、祢衡俩兄弟,得到张澈示意,彻底放飞自我!
曹植已疯,不论谋略,单论文章,这兄弟两个算得上汉末天花板的存在。
关于讨贼檄文,写的那叫一个辞藻华丽、口吐莲花、舌绽春蕾。
一天一小写,三天一大写,文思如潮,笔翰如流,根本不带重复的!
头一篇檄文出手时,杨修还端着几分矜持。
他本就出身弘农杨氏,四世三公的家学渊源,写起文章来辞藻典丽、引经据典,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开篇便是“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
从大义名分起笔,洋洋洒洒数千言,将曹操挟持新君、割据四州、不尊天子、擅自称王的罪名一条条罗列出来。
引《春秋》大义,援《尚书》古训,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末了,还颇为克制地收了一句:
“若此而能久长,则日月可晦,江河可竭!”
祢衡看完,把笔一摔,嗤笑道:
“你这叫什么檄文?”
“隔靴搔痒!”
杨修也不恼,只是慢悠悠端起茶盏,递过去一张新铺好的纸。
祢衡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便写。
他素来狂放,目无余子,骂起人来更是百无禁忌。
檄文全无杨修那股子四平八稳的书卷气,开篇便是一句“操本阉竖之后,沐猴而冠”,直捣曹操出身。
而后笔锋如狂风骤雨,将曹操的政绩、武功、用人、治军全都批了个体无完肤。
写到兴头上,祢衡嫌正文不过瘾,又信手在末尾附了一首打油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只是碍于正统威严,二人又商榷润色一番,互相中和之后,第一篇檄文终于火热出炉: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
是以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事;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时。
昔伊尹放太甲而不疑,霍光废昌邑而天下定,非有篡逆之心,乃存社稷之重也。
今有逆贼曹操者,本阉竖之遗丑,宦党之孽孙。
祖腾,以阉侍之身乱政宫中,蛊惑先帝,蠹蚀朝纲。
父嵩,攀附权门,输粟买官,位至三公而天下耻笑。
操承其恶绪,少而无行,任侠放荡,与袁绍同游而盗人新妇,时人鄙之,谓为“赘阉遗丑”。
中平之际,黄巾蜂起,操因缘时会,窃据郡守。
起兵谋反,奔赴陈留,矫诏募兵,名为勤王,实怀枭獍之心。
操所过之处,尸骸蔽野,百里不闻鸡鸣,此非人主之所为,乃豺狼之行也。
每至一城,必先问城中有几户、丁口几何,然后拔刀而屠,如屠犬豕。
以此残暴之性,纵有尺寸之功,亦不足以赎滔天之罪。
操又制伪帝于邺,自加九锡,建魏国,设百官,僭越之状,路人皆知。
其心可诛,其罪通天。
今雍王殿下,奉天子明诏,总摄朝纲。
奋武威而讨不臣,仗大义以清寰宇。
南平蛮夷,东定吴会,北收并野,西抚凉雍,谋臣如云,猛将如雨。
贾诩、郭嘉、庞统运筹于帷幄,吕布、赵云、马超驰骋于疆场。
精甲百万,粮秣如山,战舰塞川,旌旗蔽日。
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操以阉宦之胄,负滔天之罪,据弹丸之地,拒王师之讨。
此非所谓螳臂当车、积薪待燃者乎?
若此而能久长,则日月可晦,江河可竭,天地可崩矣。
檄文到日,凡操麾下将士吏民,能斩操首以献者,封万户侯,赏金十万。
能率部来归者,原职留用,爵禄有加。
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则王师所至,玉石俱焚。
惟尔有众,审之慎之!】
文末,附诗曰:
阉宦门中生虎狼,沐猴冠冕坐朝堂。
河北犹闻冤鬼哭,邺城新铸魏王章。
九锡加时神器泣,三台起处栋梁戕。
须知积火焚身近,莫待王师叩建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