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雍王府书房内,众文士再聚到一起。
杨修鼻青脸肿,祢衡胳膊绑着绷带,徐庶衣衫不整,沮授眼圈塌陷,荀彧荀攸叔侄同仇敌忾。
沮授拉着周瑜的手,陈宫和崔均小声交谈,司马徽独自坐在最左侧饮茶,庞德公在最右侧和田丰畅谈……
“诸位!”
张澈望着这一幕,哭笑不得,摆了摆手:
“从今日起,离开王府,私下不得再议正事!”
倒也不是怕机密泄露,实在是担心这群家伙谁也说服不了谁,自由搏击闹出人命。
见无人应声,揉了揉脑门,叹息道:
“也罢!”
“那就说说,昨夜议出了个什么?”
话音刚落,审配拍案而起:
“我方兵精粮足,占据优势。”
“七路大军,没有佯攻,全是主攻……”
“审正南,彼其娘之!”
今日的徐庶,一改往日清秀儒雅,不得审配说完便跳了出来,义愤填膺:
“七路主攻,消耗粮草数以百万计,且横跨东西,信息不通,调度不便,稍有差池,全盘皆输。”
“你是要害死我百万大军不成?”
杨铭立刻炸毛,满脸不忿:
“徐元直,怎么说话呢?”
“我百万大军,当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如你这般,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何事?”
周瑜起身,环顾四周,凝声道:
“各位所言,皆有道理。”
“百万大军,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活生生的战士。”
“或可出奇策,但不可冒进……”
“周公瑾你坐下!”
“田元皓,你要造反不成?”
“杨子珩,有种散会别走!”
“祢正平,你我出去做过一场?”
“谁怂谁孙子!”
“同去、同去……”
张澈端坐主位,看看手里刚吃了半块的糕点,再看看下方已经打成一团的众文士,生无可恋……
……
与吵得不可开交的众文士不同!
武将这边,因为张澈放了半个月带薪小长假,无公务缠身,可以算得上是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温侯府!
暖房内,炭火烧的正旺,温暖如春。
吕布和貂婵依偎在一起,静静看着咿咿呀呀在榻上乱爬的吕晓、吕勇,嘴角含笑。
“婵儿!”
吕布嗅着鼻尖传来淡淡的清香,心如春水般荡漾开来,不由相拥更紧,满目柔情:
“明煜对你我夫妻有大恩,不得不报,北伐之战,舍我其谁?”
“只是归期难定,生死难料。”
“你我在洛阳,乃至整个大汉,除了明煜,再无亲眷。”
“为夫已写信恩师李彦,请他前来洛阳。”
“一来报答授业之恩,为其颐养天年;二来也能照看上温侯府,传授骁儿、勇儿武艺;三来也能坐镇洛阳,操练兵马。”
“只是他这人性情洒脱,喜好饮酒,届时还望夫人多多担待!”
貂婵玉臂环住吕布脖颈,微微点头,红唇轻启:
“既是夫君恩师,妾身自当以父礼待之!”
“家中有妾身,夫君勿要多虑,安心征战。”
“既然归期难定,夫君征战一月,妾身便在府中等候一月。”
“夫君征战一年,妾身便在府中等候一年。”
“夫君征战十年,妾身便在府中等候十年!”
“若夫君征战不归——”
貂婵抬眸,直视吕布虎目。
媚眼如丝,但娇媚深处,带着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坚定:
“待妾身将骁儿、勇儿抚养成人,纵是九幽黄泉,妾身也随夫君而去。”
“生生世世,与夫君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吕布闻言,虎目含泪。
紧紧抱住貂婵,仰天长啸:
“我吕布得此贤妻,此生复何求?”
“夫君!”
“婵儿!”
“夫君!”
“婵儿……”
两人情意绵绵,放声轻呼,整个房间都冒着粉色泡泡。
“将军,你在吗?”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呼声从门外响起:
“华雄将军、徐荣将军、段煨将军在外求见。”
“说是约好了今日与将军同去北邙山,祭奠太师!”
吕布难得没有发怒,在貂婵眉心轻轻一吻,起身整理好衣袍,柔声道:
“婵儿,山路难行,你便不去了。”
“看好骁儿、勇儿,等为夫回来再陪你……”
……
赵府!
“子龙,看枪!”
练武场上,马云禄一袭白色劲装,长发高束,英姿飒爽。
手中一杆银白长枪,带着破风声杀向赵云:
“让我看看是你赵家枪强,还是我马家枪更胜一筹!”
赵云亦是一袭白袍,头戴玉冠,腰挂玉带,丰神俊朗。
倒提龙胆亮银枪,接住马云禄攻势,嘴角含笑:
“云禄,小心了!”
说罢轻轻在马云禄身旁抖出几个枪花,欺身上前。
马云禄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武貌双绝,一杆长枪使的出神入化,悉数格下赵云进攻,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童渊坐在廊下,怀里抱着赵襄,望着练武场切磋的赵云夫妻二人,呵呵长笑。
见马云禄处于劣势,不由伸长脖子提点:
“云禄,攻他下盘。”
“对,避虚击实。”
“用我教你那招,破了他的百鸟朝凤。”
“好丫头,别怕,刺他两肋……”
他童渊虽无妻无子,但架不住有好徒子徒孙啊!
赵云、张绣、韩旭、姜维皆成材料,又格外孝顺。
单日在赵云府上带赵襄,双日在张绣府上带张瑾,时不时还要被姜维那臭小子截去。
虽无儿孙,儿孙绕膝,承欢满堂……
童渊想着想着,轻轻捏了捏赵襄小手,抬头去看正在打斗的赵云和马云禄。
只一眼,整个人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气的胡须乱颤,胸口剧烈起伏——
只见方才打生打死的夫妻二人,不知何时已经缠斗到了一起。
兵器早就丢到了一边,郎情妾意,轻哼不断……
“哼!”
“老夫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童渊抱起赵襄,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去,故意高声道:
“不知羞耻!”
“老夫去文锦府上了,今晚不回来了……”
然而!
等他刚到张绣府上,就撞见了老少不宜的一幕!
“师父?”
张绣老脸一红,旋即如见到了救星一般,两眼放光,将张瑾塞到怀里,咣当关上房门:
“师父,徒儿今日身体不适,您带着瑾儿今晚住师弟府上吧!”
童渊望着在襁褓中飞快蹬着双脚的张瑾,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还好老夫还有小徒孙,去看看小徒孙在干嘛呢……”
……
很快,童渊左手抱着赵襄,右手抱着张瑾,站在姜维几个少年府门外。
望着紧闭的府门,和旁边牌子上【有事外出,归期不定】的大字,在寒风中凌乱:
“人心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