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澈可真有百万大军!”
张澈听完檄文,冷笑一声:“你曹阿瞒最好也有!”
郭嘉也是满脸不屑,将檄文揉成一团,放在脚下踩了两脚,丢进火炉烧成灰烬:
“即刻命人将檄文全部收集起来送往前线,待攻破邺城,让他曹操怎么写出来的,怎么吃进肚子里去!”
不得不说,郭嘉自从跟了张澈,好的没有学会多少,心狠手辣、好勇斗狠、杀人诛心倒是学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文优!”
张澈拨弄着炭火,头也不抬:
“战时【幽冥】指挥权限,全部下放到各路主将、军师之手。”
“另外发动魏境幽冥,刺探情报、煽风点火、造谣生事、制造惶恐。”
“若有可能,向曹军粮草辎重下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李儒作为幽冥总指挥使,对于自己的权柄被分化,并无异议,点了点头:
“造谣生事、制造惶恐并不难,难的是自从司马懿全家被杀后,曹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幽冥防备已是极致。”
“想要刺探情报,毁掉粮草,只怕有些困难!”
张澈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无妨!”
“能最好,不能也不强求,只要让曹魏陷入混乱就好!”
“另外,七路大军情报全部加急,沿途不得阻拦,第一时间送至洛阳!”
李儒不善言辞,领命退下。
偌大的书房内,仅剩下张澈和郭嘉二人。
如今北伐大小诸事,皆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就剩时机一到,全面进攻,倒也没有太多过于操心的地方。
君臣二人,围炉饮茶、赏雪、对弈,潇洒快活……
……
时间在这种紧张又轻松的氛围中,飞速而逝。
公元196年!
初平六年、正月初一!
这是张澈穿越大汉的第六个年头!
稳京畿、平雍凉、收益州、扫荆州、征并州、镇交州、战扬州、夺徐州。
灭乌桓、烧山越、收羌氐、南蛮、百越。
娶董白、蔡琰、吕玲绮、张思璇,生张元、张昭,彻底在这片土地上安了家。
不同于往年新年的热闹,因为北伐,今日的雍王府中,颇为冷清。
只有郭嘉、李儒、荀彧、杨松、典韦、高顺、赵云等为数不多的文武,围在一起吃着团圆宴。
“按这情况,北伐何时才能发动进攻?”
荀彧望着屋外鹅毛大雪,忧心忡忡。
张澈对此,并不是太过在意,抬手为荀彧斟上一杯酒:
“文若莫要忧心。”
“洛阳如此大雪,大军难行,更北的曹魏还能晴空万里不成?”
“我动不了,他也动不了,静候天时便好!”
典韦吃的满嘴流油,含糊道:
“哥,不行直接踩着雪冲呗?”
“大家伙都在外面领兵,俺待在洛阳,双铁戟都快生锈了……”
话音未落,被张澈一个眼神瞪过来,顿时噤声,继续大快朵颐。
不过气氛也随即被调动起来,引得众文武哈哈大笑,举杯对饮。
却不知道,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大战的乌云已经悄然笼罩而来……
……
塞北草原!
“大可汗!”
“大可汗!”
“大可汗!”
遮天蔽日的大雪之中,有百万异族,漫山遍野,乌泱泱望不到头,举着兵刃,仰天嘶吼。
若仔细去看,便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百万异族,并不是单一种族,其中有身形高大鲜卑、充满野性的匈奴,以及部分汉军、胡人种种。
衣甲不一,真正铁盔铁甲不超五千,皮甲不超五万,多是各种皮革裹身,身形臃肿。
兵器也是五花八门,以弯刀、弓箭居多,并有长枪、短刀等兵器。
各色旗帜大小不一,字迹不同,杂乱如林。
尽管如此,但每个人眼中皆是火热,齐刷刷望着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帐,不断呐喊:
“大可汗!”
“大可汗!”
“大可汗!”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的呼声中,帐帘打开。
一青年在前拥后簇下,踱步而出。
青年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白衣黑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洒脱悠然。
一袭玄色鹤氅,显得身形挺拔,仿若玉山修竹。
手摇折扇,朗眉星目,流露出一丝才气!
若曹操在此,定会惊掉下巴——
这还是他那个深入草原、两年多未归家的不成器二子曹丕曹子桓吗?
“大可汗!”
百万异族,望着这道身影,呼声愈发高亢:
“大可汗!大可汗!”
大雪纷飞,曹丕轻摇折扇,缓步登上搭建好的高台。
冷不冷不知道,最起码逼格拉满!
“啪!”
折扇一收,山呼海啸瞬间被扼住,天地间仅剩风雪呼啸。
“我等拜见大可汗!”
最前方,四名首领模样之人快步上前,双膝跪倒在积雪之中,以头抢地,声音恭敬,又带着一丝惶恐:
“百万儿郎,已集结完毕。”
“马匹膘肥体壮,儿郎自备半月口粮,请大可汗示下!”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匈奴单于呼厨泉、鲜卑首领轲比能、步度根、护罗韩。
“平身!”
曹丕扫了眼乌泱泱望不到头的异族大军,压住澎湃的内心,微微抬手。
感觉!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呼百应,天穹之下,百万人之上!
他曹丕,终于做到了!
整整两年的时间,以铁血手段镇压鲜卑,吞并匈奴,收服无数小部落。
成了这草原之上,凌驾于一切之上,当之无愧的王!
比起他那个在大汉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爹,更像王的王!
“儿郎们!”
曹丕收敛心神,折扇遥指西南方向,玄氅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儿郎们,大雪封山,我们过冬的粮食——”
“没了!”
“若再找不到辎重,我们的父母妻儿、我们的牛羊马匹,将会饿死、冻死在雪地之中!”
此话一出,旷野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着站在高台上的这个年轻人、这个他们的新王!
只有呼厨泉、轲比能等首领,一个个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没粮是事实!
可粮怎么没的?
皆拜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的青年所赐!
为了一统草原,不分春秋时节、不顾牧民死活,频繁开战,践踏草场。
这短短两年时间,草原各部在他手下,死亡人数超过两成,还美其名曰“减轻牧场负担”。
去年深秋,为了吞并匈奴,不许迁移牧场、不许囤积粮草,千里奔袭匈奴王庭。
如今没粮,更是丧心病狂!
大雪时节,号召各部牧民,只要带把、只要能上马的,全部召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