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兄长/主公/父亲被辱,三人勃然大怒。
曹仁再度扑上,张合同时抢攻,曹彰则绕到吕布身后,堵死退路。
吕布微微眯眼,画戟在手中转了一个整圈,猛然加速。他不退反进,朝着张合的方向笔直撞了过去。
“呼呼呼——”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
吕布定睛望去,只见漫天火雨中,一颗颗投石呼啸而来。
曹仁三将亦望见了投石,心中警铃大作——
狠!
程昱这玩意儿是真的狠!
但也不敢大意,纷纷策马躲避。
至于吕布,面对呼啸而来的投石,应对方式就简单的多了——
方天画戟横握,猛拍而出,势大力沉。
“砰!砰!砰!”
一颗颗巨石被砸成齑粉,轰然炸开。
甚至攻势不减,继续加速,冒着箭雨撞向张合。
张合还在躲避落石,见状瞳孔骤缩,五虎断魂枪横架胸前,想挡住这一冲。
可吕布这一下是连人带马撞过来的,赤兔马的冲击力加上画戟本身的千钧之重。
只听“哐”的一声震响,张合整个人被撞得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燃着火的草地上滚了数圈,才用枪杆撑地勉强爬起,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隽义!”
曹仁目眦欲裂,斧头不要命般劈来。
吕布画戟一横,架住斧刃,借力一推,曹仁的斧头贴着肩甲滑落。
曹彰从背后赶到,画戟直插吕布后心。
吕布看也不看,反手一戟扫出——
“铛!”
曹彰连忙横戟去挡,却还是被那股巨力震得连人带马倒退了四五步。
一人独战三将,箭雨加身,投石呼啸,火海环伺,吕布竟仍占尽上风!
……
而就在四人缠斗的时候,西凉铁骑已从两翼向曹军包抄而去。
可惜在火箭、投石阻拦下,冲锋速度不断减缓,和曹魏骑兵展开白刃战。
两边步卒依旧隔着战场,放箭对射。
“伯瞻!”
陈宫见打了这么久分不出胜负,心中担忧吕布有失,看向马岱:
“率并州狼骑发起冲锋,援助奉先。”
“记住,能擒着擒,若敌军后退,不必担忧后军,直接冲杀!”
马岱观战良久,早就饥渴难耐。
当即点头,扬起大刀,指挥并州狼骑直奔战场中央。
至于自家后方?
有马超率虎骑坐镇,敌军敢呲牙都算他们厉害!
就见一万余并州狼骑目露凶光,不顾箭雨,随马岱一窝蜂涌向战场中央。
并州狼骑皆是汉胡混血,生性残暴,野性难驯,硬生生在遍地火光中冲出了一条路来。
“撤!”
曹仁心头一动,拼尽全力,一斧劈向赤兔马。
吕布措手不及,连忙挥戟护马。
等再度回头,曹仁、曹彰、张合早已混入军中,溜之大吉。
而整个曹军像商议好的一般,刀盾兵上前,弓弩手三轮齐射,果断后退。
两翼还在交战的骑兵悄然收缩防线,且战且退……
“追!”
马岱冲至吕布身旁,不假思索,继续拍马冲锋。
他们有重骑、轻骑、步卒,辎重就在后方随时可以跟上,自然无后顾之忧。
吕布也并非怯战之人,接管并州狼骑,和两翼西凉铁骑兵合一处,死死咬着曹军尾巴。
“虎骑听令,殿后!”
马超见密林中人影渐渐稀疏,调转马头,护在大军尾部。
于是!
原本好端端的白刃战,眨眼间就变成了追逐战。
他逃,他追。
对于官渡,曹军最熟悉不过。
主场作战,且战且退,不断布置障碍阻拦骑兵追击……
……
“吁~”
一直从正午追杀到傍晚,吕布愤然勒马,脸色有些难看。
只见眼前,从北到南,一条数米宽的大河拦住去路,河水汹涌,奔腾不息,不知通向何处。
又拦腰分出小河,蜿蜒曲折,将官道分成一块块碎地,最后回流浊河。
“哈哈哈,来追啊!”
“飞将吕布,不过如此!”
“略略略……”
曹军乘着早就准备好的小船跳上对岸,然后当着吕布的面将小船捣毁,一通嘲讽之后,慢悠悠往后撤去……
“气煞某也!”
吕布被人质疑“飞将”称号,暴跳如雷,取下背上复合弓就要射。
至于说冲过去?
赤兔马渡水如平地是不假,但也要分什么水。
眼前大河,显然是引浊河之水,他纵然武艺再高,也不敢贸然下水……
“温侯冷静!”
马岱生怕吕布冲动,连忙挡在面前,情不自禁握紧刀柄。
太可恶了!
曹军引浊河之水切割官道也就罢了,切割完的地面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陷马坑。
一个挨着一个,甚至都不用杂草遮掩。
仅剩的空地上,铁蒺藜密密麻麻,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更有一条条绊马索手腕粗细,横在路中。
中间更有无数拒马,尖端锋利如刀。
了望塔更是数不胜数,居高临下,备着强弓硬弩,虎视眈眈……
“鸣金收兵,后退扎营!”
陈宫率军赶到,观察片刻,果断指挥大军后退:
“另外派出快马,催促辎重跟上。”
“同时沿河而下,寻找空缺渡河!”
众军士纷纷领命,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巡逻打探,一切不在话下……
……
一直到深夜,数匹快马沿着河岸,疾驰回营:
“启禀军师,诸位将军!”
“河水蜿蜒南下,一直通向颍水,难以横渡。”
“其余大小道路皆被捣毁,最少五日方能清除,其余详情还在打探!”
听完汇报,帐内气氛不由有些凝重。
本以为北伐困难,没想到如此困难。
很显然曹军白日只不过是试探,如今布下重重阻拦,压根没想和他们交战,只是一个字——
耗!
七路大军,六路过关斩将,皆有功绩。
唯独他们汜水关一路,有进展,但进展不大!
“传令!”
陈宫深吸一口气,拍案而起:
“传令,一夜时间,辎重明日正午不到,大小官吏不问缘由,一律斩首。”
“魏续,率步卒砍伐树木,搭建浮桥。”
“宋宪,想办法开凿河道,分流河水。”
“吕布、马超,轮番巡视营寨,提防敌军袭击。”
“马岱,每日率军往岸边叫骂挑衅,引诱敌军来战!”